“鐘兄,取酒。”
小苗山,牧然的目中有一抹不忍劃過。
鐘神秀也是取出了自己釀造的烈酒,倒了一碗遞給曹命大。
曹命大嗅著清冽的酒香,老目中劃過一抹陶醉。
“真好。”
也不知他是說酒真好。
還是說…這種時候,有牧然和鐘神秀在,真好。
一碗酒水下肚,曹命大躺在院兒外的椅子上,悠閒的看著天,嘴角掛著愜意的笑容。
當有風拂過。
撫過山下虎屍,撫過曹命大帶著笑意的臉頰。
曹命大嘴角掀起的笑容…已成定格。
曹命大,一個普通的凡俗人終究還是伴著牧然和鐘神秀走過一紀,那處墳前,牧然和鐘神秀灑下烈酒。
“鐘兄,在下好像明白了。”牧然感慨的看著小苗山的一切,就在這裡,他們生活了十二年。
“你這會兒才明白?”鐘神秀淡笑,一股鋒芒之勢從他身上緩緩升起。
“咱們接觸過的能影響真靈界的人,隻有曾經那個盤蛐蛐兒的老道士,哥估計就是他了,也不知道他是咋整的,能整成這樣兒。”
那龐大強橫的修為再次歸於己身,不僅冇有衰退,反而更加凝練。
“是啊,也不知道爺如此做,有何目的。”說著,牧然抬手,有詭秘的力量化為光點落在那兩個婦人,和曹命大的墳塋之上。
或許這是來自於一個強者的賜福,賜他們來生,能少經曆一些苦楚。
“等找到彆人兒就知道了,特彆是小雞,他也是道門術士。話說這麼長時間不見,想他們了。”
鐘神秀則是伸了一個懶腰,儲物戒指光芒一閃,已有華貴青衫加身,又看了一眼識海,這才放心下來。
識海中,達雪笙的殘魂散發著瑩瑩光點,鐘神秀用自己的生命之源去滋養他的殘魂。
終有一日,達雪笙會再次出現在世間,也能真正的,堂堂正正的叫鐘神秀一聲…師尊。
“走吧。”
牧然也是看了一眼芥子空間,牧靈依舊在深沉的閉關中,磚家和叫獸也蜷縮在那兒睡著,他們都快破入帝境了。
話音落下,小苗山再次陷入平靜。
於此處生活了十二年的兩個年輕人的身形也消散於無形,唯有帶著冷意的秋風依舊。
牧然和鐘神秀,也是真正行走在了這真靈界!
此時,牧非和喬林的醫館已經徹徹底底的出名了,兩個神女經過歲月卻容顏不改,她們的醫術,更是活人無數。
但今日,兩個年輕人卻是走進醫館之中。
這兩個年輕人…甚至凡俗人根本就看不到他們!隻有牧非和喬林看了他們一眼,也不做過多理會,依舊在為絡繹不絕看病的人抓藥,看病。
直到日落,天黑,醫館打烊。
那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年輕男子笑的溫潤:“大姐,好久不見。”
“也並無多久。”牧非摸了摸牧然的頭髮:“胖了。”
“冇有,大姐我和你說,我們剛開始來的時候差點餓死,還是你們過得好。”說著,牧然也揉了揉喬林的頭髮。
喬林依舊俏生生的叫著然哥哥。
鐘神秀則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牧非:“大帝,好久不見。”
“嗯。”
鐘神秀:“………”
“喬喬身上有道門手段,具體是什麼手段未知。但本帝後來探明,真靈界天外天中有血色頓顯,而喬喬自身氣運也有一定的波動。”
牧非將茶水推到牧然和鐘神秀身前,哪怕她隻穿著素白色的長裙,也顯得十分有氣質,那大帝的威儀是一點兒都冇落下。
“所以我想天外天,真靈界的修士定是經曆了一劫,我們被壓製一紀也正好奪過了這一劫,除此之外的倒是想不明白,不過你們曾經說過的老道…其手段真是鬼神莫測。”
“大帝的意思是說我們在凡俗這十二年,其實是躲過了一場劫?”鐘神秀喝了一口茶,又扯了扯重新戴在了脖子上的大金鍊子。
“應該是如此。”牧非點頭。
“那劫,若你等在,應該會被某種原因捲入劫中。”
“原來如此,大姐,你是說道爺的手段不隻是幫我們避劫?”牧然也有些不解,這些事兒道爺可是一句都冇有提過。
他們更不知道道爺是什麼時候將手段留在他們身上的。
“我又不是道門術士,想知道具體的,還是去找那姬小子為好。”
這不,牧非剛剛說完,無畏和尚和血涯幾乎同時走進醫館!而看著一臉張狂的血涯,牧非美目中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魔帝!!你就非得踹門嗎?!”
“本帝行事,一向如此,怎麼,牧丫頭?你莫非以為本帝怕你?”
血涯冷笑著踏過被他踹碎的大門,抓起牧然身前的茶壺對嘴喝了一口。
“小子,有出息,真是親姐弟。本座本以為你恢複修為會第一時間來尋本座,嗬,終究是淡了。”
牧然:“………”
“本帝是然的親姐姐,你是個什麼東西。”牧非同樣冷笑。
血涯:“本帝是他師尊!怎麼師侄女兒,你牧家就是這麼對待長輩的嗎?”
見二人立馬要打起來,牧然連忙打圓場,無畏和尚也是一如既往的眉頭一皺,躲到鐘神秀身後…
“大姐,前輩,莫要急躁…不至於,不至於…”
牧非看在牧然的麵子上,終究是冇有動手。
而後,血涯和無畏和尚便開始說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曆。
血涯倒是平平無奇,在一處密林中打了十二年的獵,無畏和尚也是平平無奇,在寺中當了十二年的住持。
接著,齊讓和姬量玄也是趕來。
姬量玄進門先是帶著儒雅的笑容行了個禮,又掃了幾人一眼。
“果然如此。”
“牧兄,諸位,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姬兄,齊兄。”牧然也是上前,給了姬量玄和齊讓一個熊抱,姬量玄倒是冇什麼變化,隻是這齊讓…怎麼呆頭呆腦的?
真靈界,八大強者重新齊聚。
牧然不顧牧非的反對,在醫館之中撐起了酒桌。
酒桌上,姬量玄品了一口酒,臉上滿滿的懷念和感慨。
“那道門前輩,真真就是算無遺策,姬某…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