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靈一現身,先是懵逼的看了牧然等人一眼,隨後便微微躬身。
“見過諸位大人。”
“懓!道友不必客氣。”
牧然溫潤笑著,並且從姬量玄的儲物戒指中掏出檀香點燃,一時間,整個帝宮大殿之內,便有令人心曠神怡不覺精心的輕香繚繞。
這種東西是姬量玄自己調製的,對修士而言靜心明神,對魂體而言更是有極大的穩定作用。
“道友之後有何打算?”
牧然輕聲開口。
此靈…是古老的修士隕落之後,在北境的詛咒之下形成的怨靈。不過目前其怨氣儘數被牧靈所淨化,如今也隻不過是一個十分純淨的靈魂體而已。
牧然這麼問,鐘神秀等人也是看著他。
他們算是搞清楚牧然想乾什麼了!
此靈本就是北境中的古老修士,同北境十分契合,又擁有無缺靈智。
牧然…是想讓他融合北境目前毫無意識的的天道之靈!以此…稱為真正的天道之靈。
“我啊…”
那靈目中露出迷茫,他汲取著檀香之中的力量,整個身形也是凝實了幾分。
“不瞞諸位大人,如今我想不起來之前的事情,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
本想…凝聚,或者尋找一副身軀,重新成為一個真正的修士。
可…之後呢,之後又當如何?
我真的還能在如今這個大千生存下去嗎?我本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存在,可即便如此,之前屬於我的一切,再也找不回來了。”
靈歎息著,他拱手:“托大人之福,我得以恢複靈智,也重新看到瞭如今的仙界。
諸位大人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直言便是。”
“嗯。”
牧然往檀香邊插了一根菸,他開口道:“如今北境已經有了新的天道之靈,然天道之靈處於混沌之中,若想生靈,需漫長時日。
我的意思是,你可成為天道之靈,再次庇護北境,庇護這片你曾經為其付出過生命的故土。”
“我願意。”
靈灑然一笑。
被牧靈清洗的這段時間,他可是完完全全的瞭解牧然等人的作風!能好好和你談已經是十分給你臉了。
況且…這並不是什麼壞事。
想著,靈伸出手,探入眉心,將一縷魂源取出,並且交給牧然。
“請大人代為保管。”
“好。”
牧然看著魂源,並未直接將其拿過來,他知道,這是靈在表忠心。
這一縷魂源在他手中,不論之後如何,牧然都能輕而易舉的毀掉他,他也是將自己的一切,交給了牧然。
“不過…道友為何如此痛快?”
牧然有些不解的看著靈。
而靈則是灑然一笑:“大人隻不過是通知我一下罷了,本就不是在和我商量。
我就算不交,大人也會搶,我又何必去吃那等苦頭?何況成為天道之靈,我也算超脫。”
牧然:“????”
眾人:“(●—●)。”
“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樣的人嗎?”牧然一臉受傷。
“是。”
靈很乾脆的點頭。
隨後,其單膝下跪,在香火之下,其麵容謙卑,再次將魂源奉於牧然麵前。
“請大人收下。”
“嗯…彳亍口巴,既然道友如此情真意切,我再拒絕也說不過去了。”牧然乾脆的將魂源收入神魔璧。
就是這麼一刹那!靈便感覺,自己的小命,已經完全被牧然捏在了手中…
接著,在牧然的示意下,牧靈重新將其收起來,讓其休養生息,以求最短時間內達到最為完美的狀態。
待這些事兒做完,牧然重新掏出了那縷魂源:“姬兄,動些手段,天道之靈,可是事關重大。”
眾人:“………”
鐘神秀瞥了牧然一眼:“你特良真是個極品壞種!恐怕那人的厭世情緒,也和你有關係吧?”
“是又如何。”
牧然端起茶杯:“我是看其聰穎,便給其一場潑天的造化罷了。”
“c,這造化給你,你要不要?”
“不要,要不起。”
………………
又是數月。
此時,整個北境依舊在空間屏障之後,雖說這等空間屏障不能阻止仙尊之上的修士出入,但也隔開了北境和其他仙界,顯得頗為格格不入。
但北境內部已經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久前,水之仙界,古魔界,浮屠界,這三界的天道之靈碎片被姬量玄糅合,成為了北境的天道之靈。
雖說新生的天道之靈依舊處於混沌之中,卻也帶給了北境足夠大的變化。
如今的北境,九顆大星光芒耀眼。
天地之氣更是充裕到了不遜色於任何一界的程度!
其餘密密麻麻的死星也開始重新煥發生機,它們,似乎是活過來了。
不少死星上多了零星的翠色,或者點點的蔚藍,萌發著如同枯木逢春一般的生機。
這一日,北境之中,數十萬修士紛紛抬頭。
他們的大帝!要讓天道之靈徹底活過來!要讓北境堂堂正正的,以一界的名義,出現在仙界之中!
牧然肩膀上依舊長著牧靈。
這傢夥終究是實現了長在牧然身上的夢想……
而整個北境,十尊帝境並立,他們看著重新出現了點點星光的天穹。
“姬兄。”
夜風輕柔,牧然的聲音也同樣柔和。
“好。”
姬量玄儒雅點頭。
其身上晦澀的道韻散發,在這道韻的牽引下,天穹之中,似乎有什麼生靈張開了碩大的眸子。
那對眸子純淨,懵懂,卻又蘊含著對這個世界無儘的感情,無儘的愛。
天道之靈,又稱世界之源。
就拿仙界而言,如果說大帝是仙界的魂,那天道之靈就是一界的身,它承載著這一界的一切。
北境之前的天道之靈,已經死了。
如今這個,是新生的。
“道友,就此彆過。”
牧然對著北拱了拱手。
北,是那個靈,新的名字。
“大帝,不算彆過,我可是一直都在呢。”
北輕輕笑著,方纔,那巨眸之中,對這個世界的愛,對這個世界的感情,讓他感同身受。
這…或許也就是他的宿命吧?
終究,還是北境。
為的,是曾經,也是今後的自己。
言罷,北似在踏空!他一步一步朝著那對巨眸的眉心處走去。
那散發著瑩瑩光芒的魂影,在星夜之中,漸行漸遠,並且不曾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