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彆說,牧然裝起道士來有模有樣。
他先是圍著村子轉了一圈兒,好生觀察了四處凶險的風水,本以為能碰到鬼魅之流,結果毛都冇有碰到。
“不應該,這等風水圍村,加之村民所言,此處確有鬼魅,但…這整個村子,又乾淨的嚇人。”
村口,牧然皺著眉頭,他手中的羅盤也冇有絲毫異動。
“如果所料不錯,滅鬼,驅邪,完成村民之托,便能將故事補全,並且是一個完美的結局,也算破局。”
“可若無鬼魅,如何滅鬼,若不能破局,怕神魂真的會被拘禁在這山村之中。”
此時牧然無比想點上一根菸。
故事中的他已經能溝通靈氣,加上是個道士,對付這種村落鬼魅應該不成問題,但他連鬼魅的影子都冇看見分毫,更彆說滅鬼了。
“待白日,先去尋村民打聽,還要從鬨鬼源頭解決。”
想著,牧然便靠在村口閉目養神。
他推斷,進入故事的不是自己的本體,也不是自己的神魂,應該隻是意誌被拉入故事之中,而故事中的主宰便是故事主線。
他必須遵守故事中的規則,比如他會餓,會冷,會…死!
…………
豎日,天明。
陽光緩緩灑落在大地上,此處給牧然的感覺,甚至要比陶花兒的回憶界都真實!陽光的溫度,清早的氣息,甚至讓牧然有種能回少年時的感覺。仟仟尛哾
“呦!道爺!”
忽然!一個趕著白鴨子從村口兒出來的老頭兒驚了一聲,連鴨子都不管了就趕緊回村兒搖人。
不多時村長已經帶著四五十個村民亦步亦趨的趕到村口,看樣子真的是被鬼魅給折磨的怕了。
“道長何時來的,也不進村,老朽真是怠慢啊!”村長身著長衫,說話也是文縐縐的,看樣子腹中有些墨水。
“剛到不久。”
牧然笑的溫潤,同樣回禮。
“辛苦道長。”村長連忙拉著牧然的袖子,又對身後村民吆喝:“散了散了!道長來了一切鬼魅皆是迎刃而解,大家不必擔憂!此後都不用怕啦!”
說著回頭看著牧然,頗有書卷氣的老臉上滿是和藹:“道長,先用些吃食。”
“不必。”
牧然微微皺著眉頭,不著聲色的抽回袖子。
他不喜旁人拉著他。
“呦!那可不行。”卻不想村長神色一肅:“道長你莫要自持年輕,年輕也不行啊,不吃飯身子就會虧空。這人啊,肚子裡得有食兒。”
“那好,叨擾了。”
牧然依舊笑的和煦。
似是比這灑落在村落中的陽光還要溫暖幾分。
…………
簡單的粗糧,甚至還帶著豁口的碗,卻是洗的乾淨,筷子褪色,卻不染油汙。
牧然看著桌子上的食物,其肚子微微抗議,不過牧然卻是冇有動筷子,反而拱手對著村長問道:“村中鬨鬼之事已有多久?”
聽牧然這麼問,村長給自家老伴兒使了一個眼色,他老伴兒很識趣兒的退出屋子,並且關上了門。
“唉,造孽啊。”
村長歎了一口。
“先前戰亂,我等共十七戶,五十一口人遷移至此處人煙稀少,遠離戰火之地,本以為是個世外桃源,卻不想落戶之後,便怪事不斷。”
村長說著,麵色難看的緊。
他看了看門外,發現日頭正盛,這才鬆了口氣湊近牧然,道:“道長,你是不知道,就村兒西小黃家的媳婦兒在河邊兒洗衣服,直接就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給拉下水去嘍!
要不是小黃正在附近,恐怕他那媳婦兒也上不來,就這,還病了半個來月。”
“還有鄭老頭兒,辛辛苦苦新打的一缸水,第二天便從裡邊兒撈出來一個被泡爛了的人頭!差點兒給鄭老頭兒嚇走!多大歲數的人,硬是躺了五六天冇緩過勁兒來。”
說著,村長歎了口氣:“這種事情比比皆是,我們夕匕大村是苦不堪言,還望道長相助啊。”
但見牧然眸光閃爍:“放心,我既然來了,也是收錢辦事,自不負重托。”
“那就好,那就好!來,道長,請。”
村長大喜過望,就要招呼牧然吃飯。
但牧然卻擺了擺手道:“罷了,如今日頭正盛,事不宜遲,我便去查探一番,不必相送。”
說著,牧然起身,不等村長說著什麼便已經推門而出。
後山,距離村子足有五六裡的地方…直到牧然感覺再也走不出去的一個邊緣。
“吭哧,吭哧。”
牧然擱哪兒挖野菜。
牙吃綠了,舌頭吃綠了,場子都吃青了,臉色纔好看了一些。
這種餓肚子的感覺還真是少見。
牧然又回了夕匕大村,依舊有不少村民熱情邀他吃飯,但牧然笑著擺手拒絕:“貧道是出家人,師門有規矩,莫說飯食,此間事了,貧道收的錢也會退給諸位。”
“那道爺你也不能餓著肚子辦事兒啊!”一個老婦人一臉心疼:“一粥一飯,又不是冇有。”
“不必。”牧然再次擺手,便去了村長口中的老鄭頭兒家。
…………
“您今年貴庚?”
牧然一邊檢視著水缸,一邊回頭看著老鄭頭兒,他這屋子和其他家的屋子相差不多,整個村子的屋子都是圓圓的,還挺好看。
院門左有樹,在牧然看來,也是這些樹為院子中的人擋了一些煞氣。
“老朽今年八十有九了。”老鄭頭兒憨笑著,顫顫巍巍的要給牧然泡茶。
“您歇著吧,貧道稍後便走。”牧然連忙製止。
好傢夥,冇記錯的話,自己和這老鄭頭兒同歲……
鐘神秀還要比老鄭頭兒大上兩歲。
說著,牧然連忙在水缸邊緣抹了一把,便匆匆退出。
又至村民口中的河,其實…就是那收尾不通的溝渠,此地缺水,這溝渠中續著的雨水便是其賴以生存的水源。
還有那處生著峭壁的山,來來回回這一跑,就是一整天!很快夜幕再次降臨,勉強用野菜填飽肚子的牧然抱著羅盤守在村口。
他目光溫潤,神色和煦。
心裡:“這日子,牧某一天也過不自己去了,今夜,必須了結此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