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牧然知道現如今這四個帝境大主是這般表情,恐怕他寧願把自己吃下去的東西都吐出來也不會願意進這詭境。
詭境之中,入目,是一片藍紫,還湧動著詭秘不清的氣流,但那絕非天地之氣。仟千仦哾
在進入詭域的瞬間,牧然的神念就如泄洪之流一般洶湧而出,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其神魂,肉身,修為,紛紛受到了莫名且恐怖的壓製。
但也就是這麼一瞬,在牧然神唸的感知下,他看到了另外三域的三個天驕和自己一般無二,身前都是出現了一個很是普通的木牌。
而且這詭域…並不像一處穩固的空間,反而其不住伸縮,牧然的感覺…就像他正身處於某個巨大生物的腹中一般。
“確實邪性。”
牧然呢喃著吞下一枚破障丹,毛用冇有,依舊是被壓製的死死的。
如今的他,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強壯一些的凡俗人而已。
牧然摸了摸懷中的靈符,又小心地去撿不知從何處落在他身前的木牌…
“嗡!”
指尖剛剛觸碰到木牌,牧然就感覺像被八十巨錘狠狠的掄了一下腦袋似的,或許很久,又似刹那。
再等牧然睜眼時,牧然:“????”
這哪兒還是詭域!牧然眼前,完全是一片寂靜中透露著幾分陰森的村子,而他自身,正處於村後一棵槐樹下。
不等牧然反應過來,那塊普普通通的木牌震盪間,那鮮紅的字跡就和投影似的出現在了牧然眼前。
“夕匕大村有鬼魂作祟,常常害人性命,全村集湊重金求得一道士驅鬼。
道士決定夜探夕匕大村,他站在村後的槐樹下看著安靜的村子,有涼意湧上心頭。他居然發現…………”
隨著一條省略號之後,血紅色的字跡消失在牧然眼前。
“冇有結尾的故事。”
牧然身形如鬆,就杵在那兒不動分毫。
他不動,是因為他發現這裡的一切,完全是靜止的!包括樹上落下的槐樹葉,也是停滯在半空,就在牧然眼前不遠處。
“先前大主提起詭境,其神色雖說如常,但目中卻有隱藏的很好的懼色。”
“哪怕被壓製修為,那等人物也不會畏懼鬼魅,那懼從何來?”
無數念頭在牧然腦海中飛速流淌著。
“諸如現在,若我入局,我便是故事中的道士,怪不得參與過詭域的修士有些會神智失常,什麼神智失常?那分明是神魂被拘禁,永久留在了詭境之中!”
想到這兒,牧然已經差不多明白了。
同時,有汗珠從其額頭滲出,這特麼…嚇人啊!
若是一個有結尾的故事,哪怕已經被定下了結局,但想要破局依舊不難。
但這故事冇有結尾,便有了無數的可能性!若他入局,很有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
至於一直杵在這兒倒也是一個辦法,不入局就不會輸,隻需要等詭境結束,還能將他帶走不成?
肉身力量和修為隻是被壓製,又冇有完全消失,一個仙士修士,還能被餓死不成?
但眼下最要命的是牧然根本一動也不敢動!萬一他一動,就直接入局了呢。
恰在此時,牧然額頭上的汗珠滴落……
就在汗珠落地,破碎的瞬間!牧然直接就感覺一陣冷意自內而外直衝心頭!
眼前的一切也如同瞬間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若非要形容…便是一幅畫,活過來了。
風動,槐樹葉飄零落地,
悉悉索索的蟲鳴,村中隱隱可見的陰風,寥寥書生的犬吠,那犬吠中充斥的恐懼都無比真實。
“c!!”
牧然一拍大腿,破口罵娘!然後?其直接懵逼。
隻見…方纔,村子活過來的一幕再次上演,那槐樹葉,依舊是從他眼前落下。
牧然:“………”
特麼的!剛剛是假的!故事觸發的真正條件,果然就是自己拍大腿那一下!之前的一切,隻不過是引誘他動而已!
此時,他身上的執法殿長袍已經化為了一身道袍,那木牌,也成了一塊很是普通的羅盤。
他胸前藏著的丹藥,靈符,包括手上的儲物戒指通通消失不見。
而他體內,湧動著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是…靈氣!他如今,是一個甚至連煉氣期都冇有完全踏入的道士…
“賴了這麼久,還是被拉進來了。”
牧然無奈一笑,他總感覺自己穿道袍有些不倫不類。
但其實…他的相貌,都不是自己的。
他看著那如死一般寂靜的村子,不由想起之前尋玄水,遇陶花兒之時的景象,還真是有些相似。
那次,鐘神秀被拉入了陶花兒的回憶界,這次,自己是被拉入了一個故事之中。
如果他冇猜錯,自己的本體,應該還保持那個拍腿的姿勢站在那兒吧,一如曾經的鐘神秀。
“牧某,可無需人救。”
牧然無奈的搓了搓手,他雖說被拉入故事,但並未被封印記憶,也冇有完全成為故事中的道士。
一個練氣期都冇到的道士,能有什麼東西?牧然可是和姬量玄混在一起那麼長時間的人!那纔是個真正的道士。
他好歹也耳濡目染學了一點兒東西,大的邪祟不敢說,看看風水,或者收拾一個小小的鬼魅,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抓起羅盤有模有樣的看了看。
又站在槐樹下觀察了一下村子的全貌,登時牧然就倒吸一口冷氣。
隻見夕匕大村前有溝渠,卻隻有一段且收尾不通,雨天是聚攏的雨水在溝渠之中已經成了死水,死水,很養陰氣。
村後有古槐,槐中帶鬼,為陰樹,還不止一棵,而是一片槐樹林!
左有峭壁似虎伏地,麵如刀削斧鑿,刀斧加於虎身,安能不生煞氣。
右修路蜿蜒,成盤龍狀,正對虎壁,龍虎衝煞?
這風水看的牧然直呼內行!
“不知何人將村落定於此處。”牧然歎了一口氣。
一個村子前後左右的風水無不相沖。
對於凡人而言,修墳在這兒都是晦氣,更彆說住活人了。
還鬨鬼?鬨鬼都是輕的。他們能活到找道士來幫忙,已經是前世積德了。
這時,就連抓著羅盤從村後下來的牧然,他自好像己都冇發現他似乎是忽略了什麼東西。
那就是…他所做的一切,和故事,接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