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忘川女帝跪在蒲團上,看著上方兩個牌位,原本充滿威儀的鳳目之中卻滿是柔情和思念。
她似傾訴。
是啊…堂堂大帝,這水之仙界再也冇有比她更尊貴的存在,甚至冇有能同她平起平坐的修士。
大帝的身份,不允許她在旁人麵前露出哪怕絲毫柔弱,她隻能對著已故很多很多年的父母牌位傾訴。
“非兒曾經強行突破帝境,如今隱患仍在。”
“但撐過這次之後,舊患抹除,非兒便能安心去突破真靈境界,爹,娘,非兒一定會守住水之仙界,也一定能將你們曾經的遺憾找回來,一定!”
言罷,再叩首。仟仟尛哾
她起身,秀眉緊蹙。
似是在承受著莫大的痛楚,而她那原本磅礴的修為氣息也在飛速下降!
她撥開擋在眼前的青絲,輕輕的撫摸著母親的牌位,一如幼時,躺在母親懷中一般。
而帝宮之中,屬於忘川女帝的修煉氣息依舊磅礴。
正是這種氣息,罩著整個水之仙界,也鎮壓著整個水之仙界。
……………
戰域之中。
被萬眾矚目的牧然等人沉寂了一年,壓根兒就不露頭的那種。
這不,這一日,從進入芥子開始便一直陷入深度閉關的牧然張開眸子,其溫潤眸中似有神光閃爍。
在他撥出一口濁氣之間,其修為,在芥子空間兩年的時間下,在充沛的天地之力中,也在五行至尊愈戰愈強的恐怖特性下,直接達到了仙魂後期!
牧然環顧芥子界,直接就懵了一下。
好傢夥?鐘神秀的手筆吧?整個芥子界鋪滿仙晶,自己麵前還有一大堆資源?看來先前那一戰真的收穫頗豐。
在其環顧之下,鐘神秀依舊處於閉關狀態,其修為氣息無限接近於仙魂巔峰。
而姬量玄卻是盤坐在那兒,不知在搗鼓什麼。
“牧兄,醒了?恭喜修為大進。”
姬量玄扭頭,正對上牧然那清澈的眸子,他笑的儒雅。
“姬兄何為?”
牧然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又走到姬量玄身前,這!牧然纔看見,姬量玄搗鼓的是,身前九個用靈藥枝葉編製出來的草人兒。
這九個草人兒身上的氣息,正好對應著牧然小團隊的六人,和三個島主。
而那小人兒之上繚繞著黑氣,猙獰中帶著無法言語的陰森恐怖。
“這是……”
“惡因。”姬量玄儒雅抬頭看著牧然,在草人兒被惡因侵蝕破碎的瞬間,九道漆黑的氣息被姬量玄收進羅盤。
“第三步修士的因果倒是頗為恐怖,雖說並非不可化解,但若加諸於我等之身,到底也會影響氣運。”
“何來的惡因?”牧然歪著頭,接過姬量玄遞過來的一根菸。
“想必是那青靈星修士遁走,又無法尋到我等,所以把氣撒在其他修士身上了吧,估計殺了不少人。”
姬量玄不屑一笑:“用鐘兄的話來說,垃圾行為。”
牧然這纔算是明白。
原來…姬量玄,在用草人為他們擋災!
這傢夥總是默默的,去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一如他在靈介麵對劫難時候的所作所為。
不過牧然就納悶兒了,他開口道:“他殺人,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是他先圖謀的我們,我們還能引頸待戮不成?”
“但因果玄妙,就是會有一點關係,天道之下,誰也說不得。”
姬量玄擺弄著羅盤:“牧兄,大道多有不公,或加諸苦難於不該受苦之人,或氣運庇護於十惡不赦之輩,可牧兄你叫誰和大道,和上蒼講過理?”
“這倒也是。”牧然點頭:“姬兄,你要這些惡因做什麼?”
“在下修因果道,悟因果規則,第三步修士所產生的因果對於在下多有補益。”
姬量玄說的有些含糊,不過牧然也冇有多問。
就他們這六個人,誰還冇有點兒秘密?對於姬量玄,如果他再去在乎這些,便說不過去了。
不管他是心繫蒼生的術士也好,是心狠手辣的毒士也罷,都是他牧然的摯友,兄弟。
哪怕天降懲處,一起扛著就是了。
“牧兄,神魂恢複的如何?”姬量玄似是看穿了牧然的心思,但和牧然一樣,他同樣冇有在意。
他關心的是牧然的神魂傷勢,對現在的牧然是否還有影響。
“溫養數日便可儘數恢複。”
牧然苦笑一聲:“陰藍草本是第二步所用的靈藥,卻不想到了第三步,不論是對神魂傷勢的治療還是其壓製神魂的副作用,卻不見減輕。”
“這種靈藥確實不錯。”姬量玄點頭:“既無大礙,在下便也放心了,牧兄接下來的打算呢?”
“若僅有先前一戰,可是達不到牧兄的目的。”
“我有什麼目的。”牧然似笑非笑的吐了個菸圈兒。
“牧兄,東星大主麾下,肯定比青雲島好待,最起碼我等不必為資源的問題發愁。
隻要有了足夠的資源,我等也好儘快將修為提升上去,否則可是無法幫到魔帝前輩。”
“你啊,什麼都瞞不過你。”牧然說著,他又想起自己儲物戒指中的芥子。
血涯…已經很久冇有動靜了。
芥子又被他那配合著璧氣息的魔氣封鎖著,他都看不到芥子中是何種情況。
不過想來…以血涯手段,單單是凝聚一個魔軀,不應該會出現什麼危險。
“姬兄,我們的殺戮,是否也會沾染巨大的因果?”忽然,牧然這麼問。
“會有,不過冇有關係,我等氣運正盛。”姬量玄側頭,忽然,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牧兄,你想乾什麼?”
“如果,我是說如果,事出有因呢?比如這次,你說過我們沾染的因果不是很大。”
牧然笑的愈發溫潤,姬量玄瞬間就感覺有人要倒黴了。
不過他還是老實說:“會減小因果關係。”
“不僅要減小,我們還得要善因善果,我從書上看到善因善果也能穩定修士本身的氣運,換句活說,這個叫功德吧。”
聽牧然這麼說,姬量玄直接就翻了一個白眼兒。
“牧兄,恕在下直言,就我們這幾個人,和功德這兩個字,沾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