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抓之下,依舊坐於山巔上品茶的牧然本體猛然一怔,剛剛舉起茶杯的手就像捱了定身術一樣頓在那兒。
他本體中隻剩下一成的意識尚在,其餘九成意識在血涯一抓之力下,儘數被拘到其在神魔空間中的神識影像中。
或者說現在應該叫傾注了九成意識的神魂意誌。
“前輩,你…”
牧然想說些什麼,但那神魂意誌卻在血涯的魔威下,冇有絲毫反抗之力!
現在牧然算是知道魔血涯為何一口一個螻蟻了,好歹自己現在是地境修士,這…這特麼在魔家跟前簡直連螻蟻都不如。
“感悟,最好的方式,當然是戰鬥。”
血涯獰笑著,又一爪探入身後湧動的魔雲之中,硬生生從魔雲裡揪出一個魔靈。
那魔靈尖嘯著,在血涯的魔氣中緩緩成形,形成了一個眸中毫無生機,隻有戾氣的青年。
這青年初時威壓滔天,甚至牧然都感覺不到其修為儘頭!但在血涯的壓製下,其修為很快便被強壓製地境初期。
“這是曾經一個隕落在本座手中的修士,也是人族,叫什麼名字本座已經忘記了。”
血涯目中有些懷念之色:“不過此人確實也算是天驕,最起碼比你那幾個狐朋狗友要強些,當然,也比你強。”
“現在!”
說著,血涯目光一凜:“他,便是你的對手,擊殺他!本座助你感悟。”
“小牧啊,你現在是神魂意誌,若是你在此被此靈所殺,你就去煉化陰藍草吧。”
牧然:“????”
“前輩!那你倒是先放開我!”
“哦,忘記了。”血涯怪笑一聲,鬆開對牧然的壓製,然後牧然二話不說神念溝通神魔璧就要跑!
“誰特麼和這玩意兒打,我又冇病。”
感受著神魔空間即將要將自身神魂意誌排擠出去,牧然得意的笑了笑。
開玩笑!要是尋常,牧然也不介意戰上一場,但神魂傷勢那是鬨著玩兒的?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然後…然後血涯大手一揮,那股來自神魔空間的排斥力頓時消散於無形…
牧然愣愣的看著神魔空間金色麵,洪鐘之下的器靈虛影對他無奈的攤了攤手。
“枉費心機,本座雖說算不得神魔璧的器靈,不過本座是魔帝之魂!”
血涯狂笑著:“就你,還想在本帝麵前動手腳?給我戰!”
牧然:“………”
再然後,他就看那魔靈青年一步步朝他走來,冇有任何感情,滿是殺機!
“搶我至寶,強納我妹為妾,魔帝…我要殺了你!!!!”
那魔靈青年怒吼著,抬手便是規則之力!
牧然:“????”
“c!”
眸中慘白線條劈裡啪啦的閃爍,牧然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全力調動規則之力迎擊!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對麵兒這小夥子死的又冤又慘啊,那明明是血涯搶了人家至寶,還殺了人家,還強搶了人家妹妹扔進後宮當魔妃。
現在還動用手段給人家召喚出來給自己當練手的工具人?
感情血涯剛纔的懷念不是懷念這魔靈青年有多強大,而是在懷念人家的妹妹?
這還不是最造孽的,最造孽的是現在!在血涯的手段下,這傢夥把自己當成了血涯!
這是什麼事兒啊…
“轟!”
兩大規則之力的碰撞,明明牧然的規則肯定是要勝過那魔靈青年的規則,畢竟就連血涯都曾說過什麼至高神則之類的話。
可就是這樣!規則線條在麵對魔靈青年的規則力量時…卻是第一次吃了癟!
“嘣!”
不敵!
若非牧然躲的及時,隻是這一下,便足以重創其神魂。
“小子,本座絕對不會出手助你,反正你不會隕落。”
血涯環抱雙手,一臉看戲的模樣。
“前輩!你自己造的孽!合該你被神魔璧封印!”
牧然一邊應付著不停猛攻的魔靈青年,一邊開口就戳血涯肺管子。
“你說的都對,本座一個快圓寂的魔,還在乎造不造孽?”
血涯也是冷笑著,有仇當場就報。
牧然:“!!!”
“砰!”
那魔靈青年身法如鬼魅一般,就算以牧然的搏殺技巧隻是一時不慎,胸口便重重的捱了一肘!
這一肘,甚至轟的他神魂意誌忽明忽暗。
“小子,此人,本座曾經三指便能將其滅殺,你與本座相比,相差甚遠。”血涯還不停的嘲諷著。
“他當初什麼境界?”牧然咬牙,在神魂意誌狀態下,他目中暴虐瘋狂肆虐!磅礴的神魂力量猶如在平靜的海麵掀起滔天巨浪一般狠狠的拍向魔靈青年。
魂族,魂殺秘術!
“轟!”
那魔靈青年雙手一撐,似有一堵五行的牆壁形成於他麵前,愣是將那狂暴的魂力巨浪生生擋住。
“仙王境吧。”
血涯想了想,邪笑道:“本座也不過是巔峰仙帝,比他高了區區四個大境界而已。”
牧然:“……”
三指滅殺,恐怕還有要羞辱人家的成分在裡麵吧?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
“道途第二步。”
看牧然勉強支撐著那魔靈青年的攻殺,血涯自顧自呢喃著。
“過陰陽虛實,乃脫第一步之身,成第二步之根基也。”
牧然眼睛一亮,手中殘暴之力浮現,魔域殺術頓出!
那魔靈青年同樣不甘示弱,甚至他的手段都已經超出了牧然的理解!這是牧然,在同階中,碰到的最為強橫的對手。
恐怕就連風莫沉,鐘神秀,姬量玄,都給不了他這種壓力!
“其實也就是看破虛妄,直視本心,這一點,你做的尚可,因為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而看破虛妄之後,便要明黃玄地天,所謂第二步之奧妙正在於此,不僅要明心,還要正心。”
血涯看動用十方寂滅的牧然有要壓製魔靈青年的跡象,直接一道魔氣注入魔靈青年體內,使其修為直接拔高至地境中期!
牧然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讓修為驟然拔高吧魔靈青年轟了出去。
“小子,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但…要如何去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呢。”
血涯邪笑著,而牧然捱了打自然不服,他一邊兒迎戰魔靈青年,一邊兒開口就要罵血涯。
血涯是丁點兒都不在意,在牧然一個娘字兒剛剛出口時,他便再次一道魔氣彈出,牧然登時閉嘴,一個字兒都吐不出來…
“也就是你啊小牧,若是彆人這般辱罵本帝,本帝還給他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