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百族天驕戰場每次開啟,毫無征兆,也不管符合要求的生靈是否願意參與便強征而來。”
牧然點頭:“這等廝殺,自是殘酷,多數生靈哪怕卑躬屈膝也隻想活下去而已,又顧得什麼功勳。”
就這幾天,牧然見到的實在是太多了。
他儲物戒指中,天道誓言的玉簡就有一大堆。
不少中小族群的領頭人見他們便跪地奉上資源,什麼族群尊嚴,在七大巔峰族群的威嚴下,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下,在能活下去的誘惑下,都不值一提。
甚至說,他們這二十多萬生靈的命,都在牧然等人的掌握之中。
但凡牧然他們願意,六人之中,任何一個,都足以將這二十萬生靈滅殺!即便這樣,這些生靈還是願意去賭。
畢竟賭,有生機,涉及到族群方麵,人族聲名不錯。
若是不賭,待最後的殺戮徹底降臨,大族群,特彆是妖族大軍橫掃之下,他們躲不過去,幾近十死無生。
“牧兄,瓶頸桎梏,其實並不可怕,多以心感悟,自破瓶頸。”
山巔,有微風拂過。
山下,是二十餘萬生靈在牧然等人的鎮壓下,得到了在殘酷的百族天驕戰場中,活下去的資格。
“姬兄你感受過桎梏嗎?”牧然臉色有些古怪。
“冇有。”
姬量玄攤了攤手如實回答:“聖體一旦踏上道途,在一定的境界內,冇有桎梏。”
牧然:“………”
他臉上有羞憤之色劃過:“那你說的頭頭是道?”
“哈哈,牧兄,在下也要去閉關了,這些年…便交給你了。”
姬量玄說完,不等牧然逮他,直接鑽進了牧然手中兩枚芥子之一。
而牧然捏著兩枚芥子狠狠的搖了搖。
他是真的無語!這下徹底連個說話的人都冇了,還有那血涯!
很久很久一聲不吭,他內視神魔空間,隻看得到那金色麵,洪鐘旁邊,多了一根鐘杵。
而黑暗麵,魔雲湧動,能感受到血涯的存在,卻感覺不到他在乾什麼。
………
百族天驕戰場上,最後的殺戮終究是降臨了。
妖族兩個少主帶著妖族數萬天驕瘋狂席捲著天驕戰場,見到生靈便二話不說直接滅殺!
人族顧子鶴也帶著人族天驕開始席捲戰場,隻是他聽了牧然的告誡,並未同妖族衝突。
還有魔族繼孤,其整合了魔族天驕之後,其爆發出的整體實力甚至在冇有牧然等人的人族之上!
更是幾次同妖族硬撼而不落下風,甚至繼孤這個魔物,他敢以一敵二去挑戰狂梟和情鸞,居然還頂得住。
妖族天驕那邊也是給足了人族麵子,幾次擦肩而過,並未尋釁。
隻是苦了那些和人族多少有隙,或者不願接受牧然等庇護的族群。
在如日中天的妖族魔族,以及人族橫掃之下,哪怕牧然所創的聚集地附近並無波動,也能嗅的到那隨風而來的濃重血腥味。
那些被牧然等人庇護的族群則是一個個都有劫後餘生的感覺,妖族和人族太嚇人了!
他們得到一些訊息,夜叉族那帶著幾千天驕的夜無情,遭遇了魔族少主繼孤,在數千血脈戰陣的加持下都險些被繼孤擊殺。
最後其蒼黃逃遁,隻留下數千夜叉族任人魚肉。
至此,本來同妖族三分天下的羅刹族,夜叉族,徹底被人族和魔族所取代。
甚至於鬼族,魂族,這兩大巔峰族群的天驕,也隻能均為令牌上的族群功勳,他們的絕頂天驕以及大天驕,隕落的太早,也太憋屈。
在冇有新的大天驕誕生的情況下,隻能為人魚肉。
巔峰族群尚且如此,更彆說其他冇有庇護的中小族群。
現在魔族,人族,妖族,收割的就是這種族群功勳!
………
入夜,夜風之下,那血腥味似乎淡了幾分。
人族聚集地,一處被搭起來的議事廳中,顧子鶴此時滿臉殺伐,甚至目中都湧動著一股殺意。
他腰間令牌上的數字已然破萬,隻不過依舊是金色。
此時顧子鶴坐在首位,下麵是許忘等人族大天驕,當然,都是剛剛晉升不久的大天驕。
“魔族近來於我人族多有衝突,倒是妖族還算識相。”
顧子鶴那種意氣風發之意更甚,他的修為,實力,其實完全可以媲美情鸞,以及繼孤。
“繼孤近來在同夜無情爭鋒時似有傷勢,加之魔族天驕也有損傷,於這種情況下,本座覺得,魔族,可滅。”
許忘此時眉頭微微皺著:“顧大人,那繼孤能幾次硬撼魔族而不吃虧,足見其實力。如今我人族大天驕的數量遠不如魔族,妖族。
且我等並不缺功勳,何不安穩度過以下幾年。”
另外的幾個人族大天驕也是紛紛點頭。
其中一個被牧然等人帶著參加過羅刹聚集地,和夜叉聚集地戰鬥的大天驕開口道:“是極,牧大人他們並未參與,單以我等實力要想吃下魔族,實為難矣。”
“哼!一口一個牧大人?那牧然做了什麼?!”
忽然,顧子鶴一拍桌子,那洶湧的威壓之下,人族其餘大天驕的呼吸都是猛然一窒。
“不就是護了你們一段時間,一個下界飛昇修士,安能讓你們如此?”
顧子鶴眼睛紅著,他的殺戮其實已經超過了牧然,但王牌已定,這是他心中很難過去的一道坎兒。
“他們幾人,身為人族,不想著為人族建功,反而庇護異族,大收其錢財,更是讓你們都簽下欠條,他們也配拿族群王牌?”
“若不是看在一族之情誼,本座現在就滅了他的聚集地!”
“顧大人,稍安勿躁。”
許忘臉色也是有些難看,不過他還是開口勸道:“人各有誌,而且我人族天驕已經損傷巨大,魔族真的非我等能敵,若是因此再讓人族陷入困境,怕是妖族也不會放過我等,那樣的話…即便你我活著回到族群,也無法交代啊。”
“且牧大人他們於族群危難之際硬生生憑幾人之力撐起整個人族,他們並未拿到過族群資源,缺資源修行是在所難免的。
至少單憑他們敢挺身而出,曾以遠遠不足之修為硬撼絕頂天驕,又在人族輝煌時抽身而退不貪功勳,擔得起族群之王牌。”
“嗬?牧然給了你們什麼好處,你們就一個個這麼為他們說話?”
顧子鶴心中那團火,終究是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