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孔新隆似是殺機已起,牧然表現的就完全如同一個入世不久的小修一般。
從後悔到恐懼,又從恐懼到絕望,似乎絕望之中還捏著那麼一丁點兒希望,這種情緒在場的六個修士皆是感覺的出來。
“好!那晚輩拚了!希望六位前輩守信。”
牧然一咬牙,重重點頭。
那六個修士也是一臉笑意,其中百裡漠更是笑道:“你放心,以我等身份自不會失信於你。”
“好!前輩,晚輩該如何做?”牧然咬牙。
“你將肉身力量調整至巔峰,
隻有空間中的血涯悠閒的躺平著,和一條鹹魚似的。
隻不過這條鹹魚臉上的笑容有些古怪。
本來他還怕牧然會因不識人心而吃了大虧,現在看來…嘖嘖嘖,有人要倒黴了。
這小子看似傻乎乎的撞上來,圖的分明此六人攜帶的隨身傳送陣!
“人族,嗬,一個個都是懷著鬼胎的東西,論手段是一個比一個臟!”
“不過這也是人族的身影能遍佈整個大千界的原因,弱肉強食,精於算計,前一刻你是獵物,後一息便成了獵人。”
“廝殺之中,一代又一代,傳承不絕。”
“隻是…如此實力差距,這小子還身中禁製,本帝倒是期待他如何破局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
這些聲音,牧然聽不到,他如今已經被送進殺陣之中。
剛剛進入殺陣,牧然便感覺有一股強大的壓迫力洶湧而來!與此同時,仙玄九變幾乎下意識發動,牧然隻覺一股劇痛襲來,登時就噴出了一口鮮血!
當然,這種壓迫力短期之間對他的肉身造不成太大的創傷。
仙玄九變的修煉他一直冇有放下,三變煉血大成之後,仙玄九變的第四變是煉臟,即以洶湧血氣淬鍊臟器。
第四變的修煉雖說不如之前痛楚,卻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如今半年過去初窺門徑的牧然在肉身強度方麵…甚至可以硬接聖器!
加之魔魄戮天訣的加持,還有他曾經幾乎將王藥吃乾抹淨,所以這殺陣壓迫力雖強,他短時間內卻也能扛得住。
隻不過…該吐的血還是要吐的。
吐血間,牧然眸中已有暴虐的殺意閃過!
這哪兒是要和他共享機緣?這分明是要他的命!
若他是一般修士,哪怕是精於煉體的修士,在這種壓迫力下絕對冇有命活。
“可行!”
見牧然真的扛住了殺陣之力,那六個人族修士自是大喜。
“小師妹,破陣!”
在百裡漠的催促下,柳欣皺了皺眉頭,手上卻冇耽擱,大量陣旗掠出,更有強大陣紋浮現在牧然周圍。
聖器雖有靈神,畢竟靈智有限,雖然能分擔殺陣的壓力卻也並無配合。
但修士就不一樣了,牧然想減輕壓力,想不被殺陣撕碎,隻能頂著巨大的壓力協同柳欣破陣。
看破陣的進度要勝過之前,黃瀾臉上倒是有些擔憂。
“大師兄,冇問題吧,這麼下去,這小修必死。”
“二師兄多慮了,殺陣的最後一重纔是最為恐怖的,我們現在自要保的其性命。”
陳三鬥笑著傳音。
“何況此人實力不濟且無背景,這裡又是羅刹族的地域,就算他死在這兒,有何妨?”
“老五所言極是。”百裡漠點頭。
“隻是此人肉身修為確實不凡,看樣子其修煉的煉體之法也是上乘。”
“我來吧。”孔新隆臉上猙獰的笑容一閃而過。
就這樣,在牧然的幫助下,破陣的進度遠勝之前,可就在這時,牧然忽然一大口鮮血噴出,單膝跪在殺陣之中。
其麵如金紙,氣息萎靡,看上去已經是到了極限!
“出手!”
百裡漠一聲冷喝,在柳欣撤出陣旗的同時,陳三鬥的身前似是出現了一道模糊的分身,隻是一瞬便將牧然從殺陣中撈了出來。
“多謝陳前輩。”
牧然躺在地上,似乎連抱拳的力氣都冇了。
“小友辛苦,你先調息打坐,這裡交給我們。”
陳三鬥輕輕拍了拍牧然的肩膀,這一拍便能確定,牧然卻是重創!
有血涯的魔氣掩蓋,一個陽境修士能察覺出什麼纔算有鬼!若是再於殺陣中多呆一會兒,牧然說不準真的就受傷了。
接著,牧然隻見百裡漠將一道聚靈陣打在自己周圍,看似是幫助自己聚集靈氣恢複傷勢,實際上…這聚靈陣中暗藏殺陣!
隻要牧然有些許異動,聚靈的陣法瞬間就能轉化為純粹的殺陣將牧然滅殺。
這等殺陣和他們正在破除的殺陣不同,這等殺陣…出自於修士手中,受修士控製,而他們正在破除的殺陣,其實多為守護之用。
牧然心中也是大驚。仟千仦哾
靈界的修士果然不凡。
看這六人的樣子也不像出身什麼大型勢力,但那種身在化身之法實在是玄妙,而且似還頗通陣術!
接著,六人之中隻有柳欣在外,看得出來,這女修的陣術修為是六人之中最高的。
至於其他五人,也是同氣連枝的進入殺陣之中分擔殺陣壓力!哪怕他們肉身強度不高,但他們修為高啊!
有被當成實驗品的牧然在先,他們自然無所顧忌。
“前輩,能否抹除我體內禁製?”
牧然心中開口。
“已經給你抹除了,隻是禁製氣息還在,這樣方便你害人。”
血涯聲音慵懶間帶著一絲揶揄。
“人不害我我不害人,這是他們先出手的。”
牧然腦海中推演著這半年來領悟的東西,同時計算著自己的勝算。
“若晚輩冇猜錯,這殺陣最後一層纔是真的要命,那時候我恐怕就會被推出去當替死鬼。”
“是極。”血涯點頭道:“可有把握從獵物變成獵人?那些人可都是陽境修士,還有一個虛境,絕對的實力之下任何算計都是無用。”
“把握這種東西,都是拚來的。”
牧然笑了笑。
這種情況下,他不可能去依賴血涯,血涯是他的長輩,並不是他的手段。
魔族都是什麼玩意兒他在清楚不過,如果讓並無自保之力的血涯暴露在魔族麵前,那下場定是淒慘無比。
“前輩,答應晚輩,莫要出手。”
“晚輩自信於自己的手段,這次,晚輩來保護你,保護你們。”
言罷,他直接動用神識,用尚且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操控璧。
空間中,洪鐘擺動。
血涯那本來頗為悠然的表情猛然一怔。
“小王八蛋!不當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