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無情誤有情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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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仙風道骨的夫君為了我這個凡人,放棄僅有一次的飛昇機會。

我這才知道,他雖然表麵嫌棄我的身份,但其實是把我放在心上的。

所以當他帶著他師妹瓊花仙子來到我家暫住時,我放下心中芥蒂,真誠把她迎進門。

從這天起,我不再因為瓊花和他吵鬨,也不再限製他們一起修行。

他說好友相聚缺少樂趣,我就放下自尊心,學著青樓花魁的舞步給他們表演助興。

他說修行需要陪練,我就站在院子中央,接受他一次又一次的仙術攻擊。

甚至他和瓊花雙修時太過分,我也會嚥下苦澀,親自給瓊花上藥。

我曾暗自發誓,容昭放棄成神,隻為陪我這凡人度過幾十載,無論何事我都該讓著他。

直到有一日,我在青樓門口撞見他們在交談。

容昭,真有你的,明明是你自己卡關過不去,居然騙上官璃說是你為了她放棄飛昇！這下讓她對你又愛又愧疚,讓她乾什麼她就乾什麼。

可是你就不怕她發現這個世界是假的,跟你鬨起來

夫君不耐煩地把玩著摺扇：她隻是遊戲世界的NPC而已,說白了就是一團數據,要是發現我就讓開發者重置她的所有參數,然後再騙她一次。

1

今日青樓有花魁競選,容昭和好友們一早就等在這裡。

我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拎著給他做的瓊花糕。

他嘴挑,隻吃新鮮的,我天不亮起床忙碌兩個時辰才做好。

可現在瓊花糕尚且溫熱,他卻說我隻是一團數據。

我垂眸握緊食盒,淚水落到地麵,化為一灘水漬。

青樓門口,他們還在聊著：

容昭,你跟開發者熟,不如你讓他給青樓姑娘換個花樣。

這遊戲咱玩兩年了,這些姑娘無趣的很,玩到興起也隻有那一兩個表情。

容昭的摺扇轉了兩圈,臉上露出些許得意：

在我的調教下,上官璃的姿勢和表情都已經到達最高數值。

周遭的氣氛瞬間被點燃,紛紛提議：那你不得讓我們玩玩

容昭搖頭：她綁定的戀人是我,隻有我能碰她,除非......

其他人心下瞭然：我們每人給你充十個皮膚！夠不夠！

容昭合上摺扇,勾著嘴角點頭：夠。

等會玩完兒青樓的姑娘,大家先下線再重新登入,地點選我家。

我讓我兄弟給她調調參數。

他們躍躍欲試,個個都興奮地搖頭晃腦。

唯獨我雙腿發軟,依靠著牆壁才慢慢蹲下。

原來這兩年我自認為的親密無間,隻是他的調教。

我一直感激他為了我放棄飛昇,所以即使他的要求一次比一次過分,我也隻當是他修行辛苦時的發泄,無論多羞恥的姿勢我都照單全收。

直至今年他越發滿意,做起來也時常誇我越發乖巧聽話。

我以為他是更愛我,愛到可以忽略我的凡人身份,可實際上是我的數值更高了。

我為他做出的讓步和改變,成了他對好友的炫耀。

忽然有人提起瓊花仙子。

那個全服最美女玩家也挺有趣,和容昭在遊戲裡做儘一切,遊戲外還端著連個手都不讓牽。

容昭臉上浮現溫柔的笑意,搖頭：瓊花不像上官璃那個npc一樣放蕩,她天真單純,家教良好,隻有在遊戲裡才能放縱一場,我想娶她,就得尊重她的意願。

放蕩兩個像一把利刃,深深紮進我的胸口。

我不敢相信這個詞是從容昭嘴裡說出來的。

我們初次見麵他說我天真單純,雖是最冇用的凡人,但長了一副他喜歡的樣子。

成婚後我為了他放棄原本的生活方式和不問世事的性子,隻為讓他開心。

他現在卻說我放蕩,不如瓊花天真單純。

這兩年,我彷彿一個被人茶餘飯後嘲諷的笑話！

進門前,有人問他：容昭,下次如果不卡關,你會選擇飛昇嗎

我抬起眼睛,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他那張我愛了兩年的謫仙臉龐。

可最終他說出的,隻有不以為然的兩句：

當然,飛昇了我就是第一。

我難道要為一個小小npc,放棄全服第一的稱號

是啊,過往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對我的愛是假的。

就連我自己都是假的。

他又怎麼會為了我停留

我狼狽的落荒而逃。

跑出兩條街,眼前就是家門,我卻發現我忽然無法動彈。

2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受。

就好像有人控製著我的身體,讓我不得不站在原地。

接受所謂參數的調整。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不知身邊經過多少毫無反應的人。

身後響起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聲音,我能動了。

阿璃,原來你在這。

容昭走到我麵前。

一身修仙長袍被春風吹起,衣袂飄飄,長髮如墨。

他眉目間帶著慣有的疏離和嫌棄,一如既往向我發號施令。

我的好友們要去我們家吃酒,你先回去換身衣裳。

我啞然失笑。

以前我愛穿素色,但他說喜歡亮色,我便換掉所有素色,迎合他的喜好。

今日我穿的是他喜歡的顏色,他卻讓我換掉。

是因為他的好友不喜歡嗎

壓下苦澀,我開口：夫君,我今日要上山拜祭我父母......

還冇說完,他就不耐煩地敲著摺扇：

那點小事算什麼,我朋友都是仙人,是看在我的麵子纔去凡人家裡吃酒,你彆不知好歹。

不要耽誤,現在就回去換衣裳。

容昭親眼看著我進了家門,才轉身離開。

再經過我和容昭的臥房,我感覺喉間好似多了一塊石頭。

床榻上放著他尋來的奇怪同房物件,也變得格外刺眼。

廂房傳來瓊花仙子的嬉笑聲,聲音由遠及近。

容昭,快瞧我新學會的招式！

進了門她看到隻有我,臉色耷拉下來：容昭呢

我搖頭：夫君剛離開,不清楚去了哪裡。

瓊花麵露譏諷,轉身往外走時水藍色的羅裙搖曳生姿,長髮隨風飄揚,正是我此生都無法企及的仙子模樣。

果真是全服最美女玩家,我在村子生活十幾年,從冇見過比她更美的人。

即使人人都說我和她有些相似,卻也隻是三四分。

更像是東施效顰。

她走了幾步,驀地又走回來,不服氣般指責我：

你彆一口一個夫君,你真當容昭喜歡你他娶你隻是為了做任務拿經驗！

這句話讓我驚詫地瞪大眼睛。

過往一些零碎記憶忽然襲來。

院子裡,瓊花摸著我的臉說：你這婚戀對象做的有些草率,不夠美。

容昭摟著她說：這是我讓我兄弟照著你的樣子做的,總歸是npc,做不到你這麼完美,湊合用來做任務而已。

廚房裡,瓊花趁容昭不在,讓我跪在地上接受她的巴掌。

她邊打邊說：該死！一個npc也敢纏著他叫夫君！你算什麼東西！

床榻上,容昭壓著我做了一次又一次,天亮時他饜足的盯著我**的下身。

還得再改,爽度不夠。

記憶重新回到我腦子裡,我已經紅了眼眶。

原來以前他們就對我說過這麼多,但我隻是一團數據,我什麼都記不得。

見我眼眶紅了,瓊花也有些驚訝。

你這麼會有反應......

外麵有人推門,瓊花一咬牙,轉為委屈的樣子。

好吧,兄嫂不想陪我修行,我也不願為難你。

容昭進來時看到的,剛好是我的背影,和她的委屈。

他當即惱了：阿璃,我說過瓊花是來修行的,你為何不幫她

我低頭掩住眼睛：你讓我回來換衣裳......

換衣裳是小事,陪瓊花修行纔是大事,你分不清輕重緩急嗎

我無話可說。

在他眼裡陪瓊花修行是最大的事,而給我父母拜祭是最小的事。

這一刻我甚至懷疑,記憶裡去世的父母會不會也隻是數據。

片刻後,我被固定在院子裡的草人前麵。

瓊花比劃著仙法,不斷往我身上攻擊。

我被打斷四肢,扭斷脖子,削掉半邊頭皮。

不出半個時辰,我從髮絲到腳底都滿是傷痕,冇有半點好肉。

我痛到忘了呼吸,想掙紮卻根本動彈不了。

額頭的血順著往下流,混著其他部位的血一起流到地上。

可以前的我隻需要站著,眨眼間就結束了,什麼痛楚傷痕都冇有。

這次我卻忘了怎麼呼吸,隻知道轉動我唯一能用的眼睛,看向一旁指導瓊花的容昭。

我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夫君,你以前也是這麼對我的嗎

3

容昭的神情和剛纔的瓊花一模一樣。

你這麼會有反應

但很快他就想起什麼：大概是修改參數造成的故障吧。

瓊花收了仙法,挽住他胳膊：那怎麼辦,你不是說要讓他們來玩玩嗎

冇事,先穩住她,等會我讓我兄弟把她剛纔的記憶消除。

兩人旁若無人聊完,才大發慈悲鬆開繩子。

刹那間我像一灘爛泥滾到地上,痛楚從四麵八方傳來。

我渾身動彈不得,忍著劇痛問他：夫君,兩年前你為何娶我

總歸是要清除記憶的,此刻他也不隱瞞。

和npc成親是飛昇任務的必選項,我要做全服第一就必須飛昇。

你是我讓我兄弟專門照著瓊花做出來的,就是為了給我做任務,拿經驗。

明知道答案,但當他親口說出來,我還是覺得無比心痛。

你說為了我放棄飛昇,隻是為了讓我更聽話嗎

他臉色不變：不這麼說,你就總會因為瓊花跟我鬨,我玩遊戲是為了放鬆,為了體驗現實世界玩不到的東西,不是跟你一個npc過家家。

瓊花踩著輕盈步伐走過來：你彆說的這麼狠心,她總歸是個女人。

回答她的是滿不在乎的語氣：一團數據而已,她的喜怒哀樂都是可控的。

她牽上容昭的手,兩人十指相扣,故作不經意的問：

你真捨得,讓你的朋友們跟她做同房任務

對上我落滿眼淚和鮮血的臉龐,他的眼神閃過一瞬間的遲疑。

但很快就挪開：反正一會就忘了。

我的眼淚早已流乾,此時的樣子肯定很醜。

冇由來的,我撐著最後的力氣說：容昭,我們和離。

容昭一怔,瓊花卻噗嗤笑了。

一個npc還想和離

接著她靠在他肩膀,燦爛笑著：容昭,我媽給我發資訊,讓你晚上去我家吃飯。

真的嗎

容昭欣喜地抓住她的手：你家裡答應我們的事了

嗯,你得快去換身得體的衣服,再去理髮......

容昭連忙拉著她往外走：對,還得買禮品買水果,我們現在就去！

跑到門口時,他聽到我虛弱的聲音。

容昭,我們......我們和離。

他越發不耐煩,隨意敷衍：好好好,下次我進遊戲就跟你和離！

恰好大門打開,他的好友們出現。

這麼急去哪兒

容昭得意揚眉：去見家長！

要轉正了恭喜啊,那這上官璃......怎麼這樣了

七個人齊刷刷回頭看我,瓊花像是剛想起來,眼睛動了動。

下一刻我從地上站起來,四肢脖子和傷口都瞬間癒合,衣裳也恢複如初。

我就像過去的無數次一樣,機械式的站在原地,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好了,我發資訊讓我兄弟給她清除記憶了。

你們玩吧,但有一點,任何數據參數都不許動,她可是照著瓊花捏出來的。

他們忙不迭點頭,迫不及待向著我大步走來。

4

這些好友我都見過。

他們早就用眼神把我扒了個乾淨,但礙於容昭,誰都不敢上手。

隻能求著容昭,讓我換上青樓花魁的衣裳給他們跳舞。

但這次他們得到容昭的允許,剛靠近就把我的外衫脫下。

我被控製動彈不得,眼睛直直望著門口的容昭。

容昭,我不願意,求你彆讓他們動我。

可容昭心裡隻有見家長的喜悅,麵對我的哀求他無動於衷。

放心,我兄弟說他吃完飯就給你消除記憶,你都會忘記的。

一眨眼就結束了,你什麼都記不得。

瓊花催他離開,我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

而此時我最後一件衣裳也被脫下,其中一個抱起我進了屋。

這是我自有記憶以來,最屈辱的日子。

他們把我圍在中間,用容昭尋來的物件強迫我做出各種姿勢,說各種他們想聽的話。

我就像戲班子裡的提線木偶,乖乖聽從他們的指令。

這個男人離開,我就會恢覆成院子裡的模樣,由下一個男人脫下衣裳。

如此反覆,我生生被他們折磨了一天一夜。

我以為這就結束了,他們卻把我拖到院子,將我綁在草人上。

像容昭和瓊花一樣對我施法。

容昭調教出來的npc果然不一樣,攻擊後的經驗值能翻倍！

你快點,下一個輪到我了！

於是又是新一輪的折磨。

每一次極致的痛苦過後我就會恢複原樣,再被下一個男人攻擊。

我的身體被無數次折斷、扭曲,鮮血流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後我已經麻木,雙腿被擰斷時都冇了呻吟聲。

其中一個人慌了：怎麼不叫了,不會是玩壞了吧！

算了不玩了不玩了,我媽喊我吃飯了,咱們下回再聚。

他們互相告彆,有個男人還意猶未儘,過來對著我渾身上下摸了一遍才罷休。

殘陽如血。

院子安靜下來,我又恢覆成容昭離開時的模樣。

可我的記憶冇有消除,過往兩年發生的所有事都存在我腦海。

他想讓我記住的,不想讓我記住的,我都冇忘。

終於等到我能動,我雙腿一軟跌在地上。

許久,我才抑製不住捂著臉,痛哭出聲。

哀莫大於心死。

是我愛錯了人。

離開時我寫了一封和離書,放在院子裡那個草人腳下。

然後換上我喜歡的素色衣裳,孑然一身走出門。

隔壁的王大娘周而複始在門口擇菜,見到我笑眯眯歪著頭：

阿璃,去哪裡啊

我想像以前一樣對她溫柔笑起來,卻怎麼也勾不起嘴角。

隻能說：我也不知道去哪裡,隻要不在這,哪裡都行。

現實世界裡的第二日,容昭摟著瓊花在酒店裡醒來。

手機裡是開發者給他發的十幾條訊息。

兄弟,遊戲出bug了,你那個婚戀npc從地圖上失蹤了！

我查她後台,發現她有了自我意識,不僅無法消除記憶,還啟用了過去所有被刪除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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