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紙人代形驚煞人,修道?還是挖墳更適合我!
“既然小兄弟痛快,那咱們也別耽擱了,就在這裡準備準備。再往前走二裡地,就是那屍魔的地界了。”
孫國輔見夜燼答應下來,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轉頭對著旁邊還在發抖的胡國華吩咐道:“國華,去,把驢背上那個東西抱下來。”
胡國華嚥了口唾沫,手忙腳亂地從灰毛老驢的另一側褡褳裡,扯出一個花花綠綠的東西。
夜燼定睛一看,那是一個用竹篾紮骨架、糊著彩紙的紙人。
紙人身上畫著大紅色的衣裳,臉頰兩邊塗著兩坨誇張的腮紅,隻是臉上光禿禿的,沒有畫五官,看著有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滲人。
胡國華把紙人放在泥地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孫國輔則不慌不忙地從自己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三樣東西:一把生鏽的剪刀、一根黢黑髮亮的黑驢蹄子,還有一支沾著暗紅色硃砂的毛筆。
“這位姑娘,借你一縷頭髮用用。”
孫國輔走到老驢旁邊,對著那個一直低著頭、瑟瑟發抖的姑娘溫和地說道。
這姑娘是胡國華後來找來的替死鬼,本來屍魔要吃她的心肝,現在孫國輔得想辦法保下她。
姑娘嚇得不敢出聲,胡國華倒是機靈,拿起剪刀“哢嚓”一下,剪下了姑娘鬢角的一撮黑髮。
孫國輔接過頭髮,隨後拿起那支硃砂毛筆,筆走龍蛇,在那個黑驢蹄子上飛快地寫下了一串密密麻麻、歪七扭八的符文。
寫完之後,他捏開紙人心口位置的一道縫隙,將那一撮黑髮和畫滿符文的黑驢蹄子,一股腦兒地塞進了紙人的肚子裡。
夜燼站在一旁,雙手插兜,冷眼旁觀。
在魔葯賦予的強悍夜視能力下,他甚至能看清孫國輔毛筆上硃砂的乾濕程度。
他倒要看看,這方世界的玄學究竟是個什麼名堂。
“起罡!”
孫國輔低喝一聲,腳下的步伐突然變得極其怪異。
他繞著地上的紙人,左腳踏陰,右腳踩陽,每走一步,就用手裡的毛筆在紙人身上點一下。
一步,兩步,三步……
足足繞著紙人走了七七四十九步。
夜燼敏銳地察覺到,每走一步,孫國輔原本紅潤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到了最後,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彷彿這四十九步抽幹了他極大的體力。
“點睛!”
孫國輔在紙人正前方站定,深吸一口氣,提筆在紙人臉上那兩個本該是眼睛的空白處,重重地點了兩下。
最後,他猛地咬破自己的右手中指,將擠出的一滴殷紅鮮血,狠狠地點在了紙人的眉心正中!
“小翠!還不睜眼,更待何時!”孫國輔雙目圓睜,舌綻春雷般大喝一聲。
就在這一瞬間,夜燼那強化過的視網膜捕捉到了極其不可思議的一幕。
隨著孫國輔那一聲大喝,紙人身上被點過的四十九個硃砂符文,竟然隱隱泛起了一層微弱的白光!那紙人畫上去的眼珠子,竟然“骨碌”一下,轉動了起來!
緊接著,“砰”的一聲輕響。
一陣白色的煙霧憑空炸起,將地上的紙人完全籠罩。
山風一吹,煙霧散去。
原本那個花花綠綠的紙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眉眼、身段、甚至身上穿的那身破舊的花布衣裳。
跟此刻正趴在驢背上發抖的那個叫“小翠”的姑娘,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分毫不差!
“我滴個乖乖……”胡國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窩窩頭。
連驢背上的真小翠,也嚇得捂住了嘴,眼淚直打轉。
大變活人!
夜燼心裡也是一陣嘖嘖稱奇。這手段,可比前世那些魔術師的障眼法高明太多了。
孫國輔做完這一切,身體猛地搖晃了一下,趕緊用手扶住旁邊的樹榦才勉強站穩。
他現在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一副元氣大傷、風一吹就能倒的虛弱模樣。
“國華,別愣著了!”孫國輔喘著粗氣吩咐道,“把小翠從驢上扶下來,把這個‘替身’抱上去。你牽著驢,順著這條路一直往那片荒墳走,找到屍魔。接下來的事,交給為師。”
胡國華哪敢不聽,手忙腳亂地照做。
那紙人變的“小翠”輕飄飄的,抱在手裡沒半點活人的重量,嚇得他直打哆嗦。
孫國輔又掏出三張黃色的符紙,遞給夜燼和小翠一人一張。
“這符能遮掩生人陽氣。小翠姑娘,你把符貼在胸口,找棵樹爬上去躲好,千萬別出聲。夜小兄弟,咱們遠遠地綴在國華後麵就行。”
安排妥當,胡國華牽著馱著紙人的灰毛老驢,哆哆嗦嗦地在前麵探路。
夜燼把黃符隨手揣進口袋裡,和孫國輔並肩走在後麵,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兩人走在泥濘的山路上,夜燼腦海裡的疑問再也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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