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路逢怪客,掐指算天機?送上門的大機緣!
夜燼躲在那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樹後麵,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借著雲層裡透出的慘白月光,他那經過魔葯強化的眼睛。
穿透了前方稀疏的樹林,死死盯著幾十米外那條泥濘的山路。
三個人,一頭驢。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穿著青布長衫的中年人。
這大半夜的,剛下過暴雨,山路上全是爛泥和水坑,但這中年人走起路來卻四平八穩,腳底下的布鞋沒沾上多少泥點子。
他手裡提著一盞防風的馬燈,昏黃的燈光在風中搖晃。
跟在中年人身後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後生。這年輕人骨架子不小,但身上乾瘦乾瘦的,眼窩深陷,臉色呈現出一股病態的蠟黃。
他手裡牽著一頭灰毛老驢,一邊走一邊瘋狂地打著哈欠,渾身刺撓似的到處亂抓。
老驢的背上,還馱著一個穿著花布衣裳的大姑娘。大姑娘一直低著頭,渾身都在發抖,看著極為怕生。
“師傅……咱、咱到底還要等到啥時候啊?”
那乾瘦的年輕人又重重地打了個哈欠,眼淚鼻涕都快流出來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焦急,“這都後半夜了,再不趕緊趕路去把那東西解決掉,您這新收的徒弟,可就真的要兩腿一蹬,見閻王爺去了!”
中年人停下腳步,轉過頭,不緊不慢地看了他一眼:“你急什麼?”
“哎喲我的親師傅哎!我能不急嗎?那可是屍魔!我的心肝脾肺腎現在還不知道被它怎麼作踐呢!再晚點,那屍魔就該拿我的心肝下酒了!”年輕人急得直跳腳,但因為身體實在太虛,跳了兩下就氣喘籲籲。
夜燼躲在樹後,聽到這話,心裡微微一動。
心肝被掏了還能活蹦亂跳地在這兒喊救命?
這倒是個新鮮事兒。
而且,他那副哈欠連天、渾身刺撓的德行,夜燼一眼就看穿了——這是個抽大煙抽廢了的癮君子。
這時候,隻見那中年人從懷裡摸出一個破舊的布包,慢條斯理地攤開。
借著馬燈的光,夜燼看清了,那布包裡插著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年輕人一看到銀針,剛想再打個哈欠的嘴巴頓時閉上了,但身體還是控製不住地哆嗦。
中年人走到他身後,左手在他的脖頸處摸索了兩下,找準穴位,右手捏起一根最長的銀針,手起針落,“嗖”的一下紮了進去。
神了!
銀針一入體,那年輕人臉上原本因為大煙癮發作而產生的痛苦和睏倦之色。
肉眼可見地褪了下去。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你啊,這回要是能過了這道鬼門關,必須得跟我好生把那大煙給戒了。”中年人看著年輕人,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好好的一個大老爺們,身子骨都給這福壽膏禍害成什麼樣了。”
“是是是,師傅教訓得是,隻要能活命,我回去肯定戒!”年輕人連連點頭哈腰,隨後又苦著臉問,“那師傅,咱在這荒郊野嶺的,到底在等啥啊?”
中年人抬起頭,目光深邃地望向夜燼藏身的方向。
“等一個貴人。”
中年人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語氣篤定,“我剛才觀星象,又起了一卦。卦象顯示,今夜子時,必有貴人自東北方而來。若能得這位貴人相助,咱們降服那屍魔,取回你的心肝,便是十拿九穩的事。”
年輕人一聽,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嘀咕。
大半夜的,剛下完暴雨的亂葬崗附近,哪個正經的“貴人”會跑到這種鬼地方來溜達?這不是扯淡嗎?
然而,他的念頭剛落下。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樹枝斷裂聲在不遠處響起。
年輕人渾身一激靈,順著聲音看去,隻見前方的老槐樹後,緩緩走出了一個高挑的人影。
夜燼沒有繼續躲藏,因為他發現那個中年人剛才說話的時候,眼睛其實已經有意無意地鎖定了自己藏身的位置。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必要藏頭露尾。
夜燼雙手插在黑色長衫的口袋裡,右手在口袋裡已經死死握住了那把上好膛的盒子炮。
隻要這三個人有任何不對勁的舉動,他保證能在半秒鐘內把他們打成篩子。
“貴人?你們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荒山野嶺的,就是在等我?”
夜燼目光如電,冷冷地掃視著三人,最終將視線定格在那個中年人身上。
他的警惕心極高。自己大半夜出來刨墳,行蹤絕對隱秘。
這三個人居然能提前在這裡堵他,如果不是跟蹤,那就是真有幾分玄學手段了。
在這個人命比狗賤的時代,被人摸清了行蹤,那可是要命的大忌。
中年人看到夜燼走出來,尤其是看到夜燼那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以及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一股子土腥味,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大半夜穿成這樣,身上還帶著土味,絕對是個剛從地底下倒鬥出來的土夫子!
這種在死人堆裡刨食的亡命徒,往往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兒。
中年人不敢託大,連忙把手裡的馬燈交給徒弟,自己往前緊走了兩步,雙手抱拳,深深地作了個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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