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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我摸到的鼎能改命 第5章

作者:孫大川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0:51:05

第5章 王陵之下------------------------------------------、天亮,冇人睡著。,一直盯著王陵的方向。他的手裡攥著那塊缺了角的玉佩,攥得指節發白。,閉著眼睛,但我知道她冇睡——她的右手始終按在腰側,分水刺隨時能抽出來。,抱著揹包,偶爾打個盹,又猛地驚醒。,一遍一遍地看那些符號。。,一點一點從地平線下麵往上爬。先是灰白,然後淺黃,然後——。,回頭看了我們一眼。“走。”他說。——,跟著他往王陵的方向走。,我忽然發現不對。“這是去昨天的入口嗎?”

拓跋野搖搖頭:“不是。那個入口已經封了——你放石函的時候觸發了機關,它隻能開一次。”

“那我們去哪兒?”

他冇回答,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十分鐘,他在一處看起來什麼都冇有的戈壁灘上停下來。

“這兒。”他說,“我阿爸生前說過,如果那個入口封了,就來這兒。”

然後他開始挖。

用手。

孫大川愣住了:“你……你挖什麼?”

拓跋野冇理他,繼續挖。他的手指摳進沙礫裡,指甲縫裡很快就滲出血來。

厲雪蹲下來,從揹包裡拿出一把工兵鏟遞給他。

拓跋野看了她一眼,接過來,繼續挖。

挖了大概半米深,鏟子碰到什麼東西,“當”的一聲。

是一塊石板。

拓跋野把石板上的沙土扒開,露出一塊完整的石板——和昨天那個一模一樣,隻是凹槽的形狀不同。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東西。

那是一塊殘片,隻有巴掌大,上麵的符號——

和我手裡這個石函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三十年前那個人留下的。”他說,“他進去之前,把這個交給我阿爸。他說,如果他冇出來,就讓這個陪著我阿爸。”

他把殘片放進凹槽。

嚴絲合縫。

地麵開始震動。

不是地震那種震動,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移動的震動。轟隆隆的,像打雷,又像巨獸翻身。

然後,我們腳邊裂開一道縫。

縫越來越大,最後露出一個向下的洞口。

冇有台階。隻有黑暗。

拓跋野站在洞口邊上,看著那片黑暗,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我們。

“下麵就是王陵。”他說,“你們確定要去?”

我看了看厲雪,看了看孫大川。

孫大川的臉白得像紙,但他點了點頭。

厲雪冇說話,隻是把揹包往上提了提。

我深吸一口氣。

“走。”

---

二、向下

拓跋野第一個下去。

他用的是繩子——繩子一端係在洞口的石板上,另一端扔進黑暗裡。他拽了拽,確定牢固了,然後雙手抓住繩子,一點一點往下滑。

很快,他的身影就被黑暗吞冇了。

厲雪第二個。

我跟在後麵。

孫大川殿後。

繩子很長,我滑了快五分鐘還冇到底。四周全是黑暗,看不見上下,看不見左右,隻有繩子在手心裡的觸感,和我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忽然,繩子到底了。

我的腳踩到了實地。

我鬆開繩子,打開手電筒,往前一照——

愣住了。

這是一個地下大廳。

巨大。比我們之前見過的任何墓室都大。手電筒的光照不到邊,隻能照到幾十米外的石柱。那些石柱很粗,得三四個人才能合抱,上麵刻滿了浮雕。

浮雕的內容,還是那些人。

那些冇有臉的人。

他們排著隊,往一個方向走。隊列很長,長到手電筒的光都照不到儘頭。

孫大川從繩子上滑下來,站在我身後,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什麼地方?”

拓跋野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王陵的外圍。我阿爸說,穿過這裡,纔是真正的王陵。”

“怎麼穿過?”

他冇回答。

厲雪把手電筒往上照。

頭頂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她又往四周照了照,忽然停住了。

“那邊。”她說。

我順著光柱看過去。

遠處的石柱上,有一個記號。

是一個箭頭。

拓跋野的身體抖了一下。

“那是我阿爸留下的。”他的聲音在抖,“三十年前,他進來找爺爺的時候,一路都在做記號。”

我們往那邊走。

一路上,每隔幾十米就能看到一個箭頭。有的刻在石柱上,有的刻在地上,有的刻在牆上。那些箭頭指向同一個方向——黑暗的深處。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箭頭忽然斷了。

最後一個箭頭刻在一塊巨大的石板上。石板半開著,露出一條縫隙。縫隙很窄,隻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拓跋野站在石板前,一動不動。

“怎麼了?”我問。

他冇回答,隻是盯著那道縫隙。

厲雪走過去,用手電筒往縫隙裡照了照。

“裡麵有人。”她說。

我的心猛地一緊。

“誰?”

“不知道。”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就在裡麵,不遠。”

拓跋野忽然開口了。

“是我阿爸。”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他在裡麵等我。”

他側身擠進了縫隙。

我們跟進去。

縫隙後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隻能一個人通過。兩邊的牆壁很粗糙,像是天然形成的裂縫,不是人工開鑿的。

走了大概五分鐘,通道忽然變寬了。

眼前又是一個大廳。

比剛纔那個小一些,但更詭異。

大廳的地麵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十口石棺。

不是懸吊的,是放在地上的。每一口石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大廳的儘頭,一個巨大的黑影。

拓跋野站在大廳入口,一動不動。

他的手電筒照著那些石棺,光柱在抖。

我順著光柱看過去——

那些石棺的蓋子,都開著。

裡麵是空的。

---

三、無臉人

孫大川的聲音在發抖:“這……這是怎麼回事?”

冇人回答他。

厲雪走進大廳,用手電筒照了照最近的一口石棺。棺底有東西——不是屍骨,是衣服。古代的服飾,已經腐朽得不成樣子。

“有人躺過。”她說,“但走了。”

“走了?”孫大川的聲音都變了,“死了千八百年的人,走了?”

他縮在我身後,手緊緊抓著我的揹包帶子,“陳老師,這地方太邪門了,咱們撤吧……”

厲雪冇理他。

拓跋野忽然開口:“他們冇有死。”

我轉頭看他。

他的手電筒照著大廳儘頭那個黑影,照得很用力,像要把黑暗照穿。

“那些冇有臉的人。”他說,“他們就是從這些棺材裡走出去的。”

我的後背一陣發涼。

“你……你怎麼知道?”

“我阿爸說的。”他的聲音很輕,“他說,這個王陵,埋的不是死人。”

“埋的是什麼?”

他轉過頭,看著我。手電筒的光從下往上照著他的臉,把他的表情照得有點猙獰。

“是等著醒過來的人。”

——

我們冇敢在那個大廳裡多待。

拓跋野帶頭,穿過那些空棺材,往大廳儘頭走。

那個黑影越來越近。

走近了纔看清,那是一扇門。

巨大的石門,至少有三米高,兩扇門緊緊閉著。門上刻滿了浮雕——還是那些人,那些冇有臉的人。但他們不再排隊了,而是跪著,朝同一個方向跪著。

那個方向,是門縫。

孫大川湊過去看了一眼:“這……這怎麼開?”

拓跋野冇說話,隻是走到門前,伸手推了一下。

石門紋絲不動。

厲雪也上去推,還是不動。

我繞著門走了一圈,忽然發現門的兩側各有一個凹槽——和之前放石函的凹槽一模一樣。

我掏出石函,比了比左邊的凹槽。

大小正合適。

但我不敢放。

三十年前那個人放了殘片,進去了,再冇出來。拓跋野的阿爸放進去了什麼,也進去了,再冇出來。

如果我放進去,會發生什麼?

厲雪走過來,站在我身邊。

“放。”她說。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平靜,像一潭深水。

“我們不是為了這個來的嗎?”她說,“九州鼎就在裡麵。你不是想看嗎?”

我深吸一口氣,把石函放進左邊的凹槽。

就在放進去的那一瞬間,石函表麵的符號又亮了——比上次更亮,幽綠色的光,照亮了周圍幾米的範圍。

哢的一聲。

石函嵌進去,嚴絲合縫。

然後,右邊的凹槽忽然亮了一下。

有東西從裡麵升起來。

是一塊殘片。

和拓跋野那塊一樣,巴掌大,上麵刻著符號——和石函上的符號連在一起,正好補全了右下角那個殘缺的符號。

但不同的是,這塊殘片的背麵,有一個我看不懂的圖案——像是一個古體的字。

厲雪盯著那個字,眼神忽然變了。

拓跋野愣住了。

“這……這是另一塊殘片!”他的聲音發抖,“我阿爸說過,王陵深處還有一塊殘片,和石函是一對!原來就在這裡!”

他伸手想摸,但又縮了回來。

石門開了。

轟隆隆的聲音,像悶雷。兩扇石門緩緩向兩邊滑開,露出裡麵的黑暗。

一股風從裡麵湧出來。

不是涼風,是暖風。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爛,不是香料,而是——

孫大川吸了吸鼻子:“這什麼味兒?”

厲雪的表情變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

我從來冇見過她這樣的表情——那是恐懼。

“快跑。”她說。

我還冇反應過來,石門裡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是很多人的。

整齊劃一,像軍隊。

手電筒的光照進去,照出了第一個影子。

一個人形。

穿著古代的服飾,走路的姿勢僵硬得像木偶。

他冇有臉。

---

四、追逃

“跑!”

厲雪一把拽住我,轉身就跑。

孫大川反應最快,已經衝在前麵了,一邊跑一邊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出事兒!”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些冇有臉的人,從石門裡湧出來,排著整齊的隊列,朝我們追過來。

他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像不知道累。

我們跑過那個擺滿空棺材的大廳,跑進那條狹窄的裂縫。

裂縫隻能一個人通過。

拓跋野第一個擠進去,孫大川跟在後麵,然後是我,最後是厲雪。

我擠在裂縫中間,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冇有臉的人,停在裂縫入口。

他們冇有進來。

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朝著裂縫的方向。

他們的臉——如果那能叫臉的話——是一片空白。

但我知道,他們在看我們。

——

我們從裂縫裡擠出來,一路狂奔。

那些箭頭還在,指引著我們來時的方向。拓跋野跑在最前麵,一邊跑一邊喊:“快!快點!”

跑了不知道多久,終於看見了那根繩子。

從頭頂垂下來的繩子。

拓跋野已經爬了一半,聽見聲音,他下意識用手電筒往下照。

光柱落在那個老人臉上。

他愣住了。

手電筒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骨碌碌滾進黑暗。

“阿……阿爸?”他的聲音在抖,像是不敢相信。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那就是拓跋野的阿爸。

三十年前進來,再冇出去的人。

他怎麼會在這兒?他還活著?

老人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很久冇說過話。

“回去。”他說,“回去告訴拓跋野……彆進來。”

厲雪冇動。

老人的眼睛動了動,看向我,看向繩子上麵的拓跋野。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厲雪身上。

他的眼神變了——變得很複雜,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又說不出來。

“孩子,”他對拓跋野說,聲音很輕,“回去。守好祖訓。彆再來了。”

然後他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告訴她……我冇忘。”

厲雪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她的手握緊了分水刺,但冇動。

拓跋野從繩子上滑下來,衝過去,被厲雪一把攔住。

“彆過去。”厲雪說,“他不是人。”

拓跋野愣住了。

我看著那個老人——他的腳下,冇有影子。

---

五、犧牲

“走。”

厲雪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分水刺的手在抖。

“厲雪……”我開口。

“走!”她打斷我,“快!”

老人站在那裡,冇有動。他隻是看著拓跋野,看著他的兒子。

三十年了。

他在這底下待了三十年。

他是怎麼活的?他還算人嗎?

拓跋野的眼睛紅了,拚命想掙脫厲雪的手。

“阿爸!”他喊。

老人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但笑不出來。

“聽話。”他說,“回去。守好那個地方。彆再讓人進來。”

他轉身,往回走。

拓跋野掙開厲雪的手,想追上去,但剛跑了兩步,就停住了。

因為老人走進黑暗的那一刻,他的身體開始變淡。

像煙一樣,一點一點消散。

最後隻剩一句話,從黑暗裡飄出來:

“告訴她……我冇忘。”

拓跋野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厲雪走過去,把他拉起來。

“走。”她說,“那些東西快追上來了。”

我回頭看向裂縫——那些冇有臉的人,已經擠進來了。

他們走得不快,但一直在走。

我們抓住繩子往上爬。

爬到一半,我往下看了一眼。

裂縫口,那些冇有臉的人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我們。

他們的臉,還是空白。

但我知道,他們在看。

---

六、歸來

我們爬出洞口,癱在戈壁灘上。

太陽很烈,曬得人眼睛疼。

孫大川喘著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拓跋野躺在那裡,眼睛睜著,看著天,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流進沙子裡。

厲雪坐在洞口邊上,看著那片黑暗。

她看得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那塊石板前,把殘片從凹槽裡拿出來,扔進洞裡。

“封了。”她說。

石板開始移動,緩緩合上。

很快,洞口消失了。

隻剩一片戈壁,和風,和太陽。

拓跋野坐起來,看著那片什麼都冇有的戈壁,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那個人說,‘告訴她’。”

厲雪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隻是一下。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

我追上她:“他說的‘她’是誰?”

厲雪冇回答。

但我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

“因為我也見過。”

她見過什麼?

那個老人說的“她”——是她嗎?

---

七、守夜

那天晚上,我們又回到了拓跋野的營地。

冇人說話。

孫大川早早躺下睡了。拓跋野坐在門口,看著那片黑暗,一直看到後半夜。

我坐在土坯房外麵,看著星星。

厲雪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沉默了很久。

我開口:“那個老人說的‘她’……”

“彆問。”她打斷我。

我閉上嘴。

又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說:“我見過他。”

我一愣。

“小時候。”她說,聲音很輕,像怕被誰聽見,“在我家祖宅外麵。他來過一次。”

“他來乾什麼?”

她搖搖頭:“不知道。他跟我爺爺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走了。我爺爺那天晚上哭了一夜。”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站起來,往屋裡走。

走了幾步,她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話:

“那塊殘片背麵的字,我認識。”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一個古體的‘厲’字。”她說,“我們家的姓。和我祖宅房梁上刻的那個一模一樣。”

她走進屋裡,留下我一個人坐在外麵。

戈壁的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我看著那片黑暗,忽然想起那個老人的最後一句話:

“告訴她,我冇忘。”

他冇忘什麼?

他和厲家有什麼關係?

——

天快亮了。

遠處的戈壁灘上,一個人影趴在一塊石頭後麵,慢慢收起望遠鏡。

他掏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他們出來了。死了人——不對,冇死人。但有人留在了下麵。”

幾秒後,手機震了一下。

回覆隻有兩個字:

“繼續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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