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引水渠,護城河的水從這裏引出去。”
老泰看著眼前的一幕,頓時不知如何走了。
水渠有兩邊,邊上的堤壩僅能容納一人行走,狹窄的通道讓人有些侷促不安。
老泰站在原地,眼神中帶著些許迷茫,他對這複雜的路徑毫無頭緒,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向了姬長生。
那眼神彷彿在說:“姬爺,接下來該往哪走?”
姬長生微微眯起眼睛,他的腦海中迅速回想起在護城河底時的情景。
當時,他們沿著兵馬俑朝向的方向探尋,而他恰好留意到,那個方向與水流的方向是一致的。
“順著水流的方向走。”
姬長生語氣堅定地說道。
猴子帶著幾人勘探了一番後,找到水流的痕跡,隨後便率先沿著河流的方向邁出步伐。
眾人跟在姬長生身後,小心翼翼地前行。
十幾分鍾後,他們終於走到了河埂邊上。
果不其然,那個熟悉的四方洞再次出現在眼前。
“看來方向沒錯。”姬長生輕聲說道,心中的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
猴子自告奮勇地走到前麵帶路,他貓著腰鑽進方洞。
這次的方洞相較於之前似乎短了許多,大概百來米的樣子,眾人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墓室,猴子從包裏掏出冷煙火,手臂一甩,冷煙火帶著一道亮光飛進墓室,瞬間將裏麵照亮。
隻見墓室的地麵鋪設著黑色的地板,姬長生一眼就認出這是地宮的封牆石,那獨特的質地與色澤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墓室的空間頗為寬敞,但高度卻有些不盡人意,眾人在裏麵勉強能夠站立身子,稍不注意就可能碰到頭。
眾人魚貫而入,進入到這間墓室裏。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將冷煙火扔進去,墓室的全貌逐漸清晰起來。
眾人驚訝地發現,墓室裏擺放著許多半人多高的密封罐子。
這些罐子看上去十分粗糙,表麵坑窪不平,罐體上沒有任何裝飾或標記,透著一股原始而質樸的氣息。
它們靜靜地佇立在那裏,彷彿在守護著什麽秘密,讓人不禁對罐子裏裝著的東西充滿了好奇與遐想。
“這粗糙的罐子裏麵裝的不會是酒吧?”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道,聲音在寂靜的墓室裏回蕩,更添幾分神秘的氛圍。
人群中那個素有酒鬼之名的家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神秘的罐子,好奇心與酒癮在內心激烈地交鋒。
他偷偷地伸出手,緩緩揭開了一個罐子的封泥。
刹那間,一股不算太香的酒香如脫韁的野馬般逸散出來。
那酒香彷彿有著勾魂攝魄的魔力,讓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迷離而熾熱。
他再也按捺不住,先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那美妙的滋味在舌尖上散開,令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緊接著,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驅使著他,他發瘋般地抱起整個罐子,將嘴湊到罐口,大口大口地灌了起來,酒水順著嘴角不斷流淌,打濕了他的衣服。
身邊的人見狀,大驚失色,紛紛伸手想要阻攔。
“你瘋了!這酒不能亂喝!”有人大聲喊道。
可此時的他已完全陷入癲狂,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阻,幾個壯漢無奈之下,隻能合力將他摁在地上。
但他仍在拚命掙紮,雙手在空中亂舞,試圖再次抓住酒罐。
他的肚子因為喝了太多不明液體而鼓了起來,像一個即將脹破的氣球。
那雙眼布滿血絲,通紅似火,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聲,哈喇子不受控製地流了一地,那模樣甚是可怖。
三個大漢都難以壓製住他,最後又有兩個大漢上前幫忙才勉強壓製住瘋狂的男人。
可見這股力量不屬於他的,如此透支身體,待會即便能清醒過來可能人也廢掉了。
姬長生皺著眉頭,一腳朝著一個罐子踢去。
“嘩啦”一聲,罐子應聲而碎。
裏麵的不明液體流了一地。
眾人的目光紛紛聚焦過來,隻見罐子裏浸泡著一個棉絮狀的東西。
那東西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色澤,蜷縮在酒液之中,模糊的形狀讓人難以分辨。
“這該不會是嬰兒吧?”有人驚恐地小聲說道。
這一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在眾人心中激起千層浪。
大家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這墓室裏的一千多個罐子中,都浸泡著嬰兒?
一想到這裏,眾人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姬長生蹲下身子,仔細地觀察著那棉絮狀的東西。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表情平靜地告知眾人:“這是未滿月的猴子,被人拿來泡酒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這酒裏的成分早已發生了變化,還敢喝這樣的酒,真是不知死活。”
說完,他站起身來,走到那個仍在瘋狂掙紮的酒鬼麵前。
從旁人手裏拿過一杆槍,隻見他伸出手,捏住酒鬼的嘴巴,槍杆子緩緩捅進其嘴裏。
眾人見狀,皆倒吸一口涼氣,以為姬爺要開槍射殺此人。
然而,姬長生並沒有扣動扳機,而是輕輕地用槍杆子在那人的喉嚨裏攪拌著。
突然,那人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緊接著開始嘔吐。
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鼻而來,那味道中夾雜著未消化的食物殘渣和變質的酒水,令人作嘔。
眾人紛紛捂住鼻子,向後退去。
那人連續嘔吐了幾次,肚子也逐漸消退,不再腫脹,但他也因體力透支而昏厥了過去。
看這人剛才那掙紮的模樣,估計沒三五天是別想下地走路了。
前路上都要帶著這樣一個累贅,想想就覺得累。
但眾人也沒想要立馬拋棄此人。
姬長生身姿挺拔,麵容沉靜如水,唯有雙眸中透著深邃的幽光。
他緩緩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輕觸在昏迷男人的額頭之上,動作看似輕柔無比,卻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
眾人的目光緊緊聚焦在這一幕上,大氣都不敢出,整個墓室彷彿被時間凍結。
“你隻是喝醉了而已,起來繼續趕路。”
姬長生微微閉目,開始欺騙潛意識,躺在地上的男子隻是喝醉了而已。
說起來簡單,想要騙過潛意識,需要技巧以及長時間訓練纔有機會成功。
“無中生有”的能力在此刻發動。
刹那間,一股無形的能量以他的指尖為中心,如漣漪般緩緩擴散開來,彷彿那神秘力量已經悄然潛入昏迷男人的體內。
隻見那躺在地上的男人,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微微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眼皮緩緩跳動,猶如破舊的窗扉在微風中開啟。
他的雙眼逐漸恢複了焦距,緩緩睜開,眼神中滿是迷茫與困惑。
“我這是怎麽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與沙啞,就像剛纔是喝醉了一般。
他腦海中努力拚湊著剛才那破碎而恐怖的記憶片段,想起自己因為嘴饞失控的行為,臉上不禁露出害怕的神情,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眾人目睹這神奇的景象,皆驚愕得合不攏嘴,看向姬長生的眼神中瞬間充滿了敬畏與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