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葬溝裏的東西皆已殘破不堪,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與無情。
那些雕像曆經了漫長歲月的洗禮,早已腐敗殘破。
它們手中原本緊握的青銅武器,如今也已鏽跡斑斑,失去了昔日的鋒芒。
由於這裏曾是護城河,長期被水浸泡,許多雕像的五官都已模糊不清,難以辨認出原本的模樣,更有一些雕像已經徹底損壞,化為一堆碎石殘片。
然而,從這些倖存雕像的姿態仍能看出端倪,它們宛如一支正在行軍的隊伍。
所有雕像都整齊劃一地看向同一個方向,那莊重肅穆的模樣,讓人不禁聯想到古代帝皇出行時的迎賓佇列,或是在恭迎某位重要人物的到來。
隊伍中一位年紀稍長、經驗豐富的中年人,一眼便認出了這些雕像的價值,頓時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可是寶貝啊!就像那聞名世界的兵馬俑,一顆頭顱在國際市場上就能賣到兩百萬美刀!”
“你們看看這裏,數量如此之多,要是能全部運出去,咱們可就發大財了!”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貪婪與興奮的光芒,其他人聽聞也都麵露驚喜之色。
可是,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這些雕像體型龐大且沉重,想要完整地扛出去一個幾乎是天方夜譚。
即便是破壞雕像隻帶走一個頭顱,也並非易事,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人望而卻步。
“可惜都被水泡壞了,儲存完好的十不足一。”
眾人發現完好無損的兵馬俑十不存一,即便能拿出去也賣不到好價錢。
姬長生麵色冷峻,對於這些旁人眼中價值連城的兵馬俑,他仿若未見,心中隻有對探尋地宮入口的有興趣。
好東西都在地宮裏,而他的目的除了幫助吳邪之外,還想著在這裏能不能遇到一些怪物。
別人對那些怪物避之不及,而他卻想要主動找那些怪物。
因為他知道唯有如此才能完善自己的長生血脈。
他果斷地指揮眾人:“都出息點,好東西都在地宮裏。”
“沿著這些兵馬俑所朝向的方向仔細搜尋,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他們也知道好東西都在地宮裏,這裏的東西根本就無法與裏麵的比。
眾人雖然有些不捨,但也紛紛點頭領命。
他們小心翼翼地在這滿是殘垣斷壁與古老鵰像的河底前行。
腳下不時傳來與兵馬俑碎片的碰撞聲,在寂靜的空間裏回蕩,更添幾分緊張氛圍。
半個小時後。
有人返回匯報,發現前麵有個方洞。
姬長生與老泰等人朝著指引而去。
很快他們來到了盡頭,一麵河壁突兀地矗立在眼前。
目光掃過,隻見河壁上有一個半人高、四四方方的方洞,此刻洞口的碎石已被搬開,周圍散落著西瓜大小的石塊。
姬長生的目光瞬間被方洞邊上碎石上刻著的幾個英文字母吸引。
那幾個字母在這充滿東方古韻的環境裏顯得格格不入,異常突兀。
這會不會是胖子他們留下的記號?
可當他湊近仔細檢視痕跡時,眉頭卻微微皺起。
那記號看起來並不像是近期才刻上去的。
這讓他心中疑雲密佈,一時間難以判斷這究竟是不是胖子他們所留。
“姬爺,進去嗎?”
“這像是一個反向盜洞,也就是工匠留下來的逃生通道。”
“有很大的可能裏麵通向地宮,前麵的人應該都從這裏進入了。”
老泰有些激動,這方洞看著太像逃生洞了,很有可能是當年工匠挖掘出來的秘密逃生通道。
隻是讓他不解的是,為何要在護城河底挖逃生通道。
那時候可沒有氧氣瓶,在這裏挖逃生通道有什麽用?
還不等姬長生回答,邊上有人驚撥出聲。
“這河壁上有個很大的雕像啊!”
這驚呼頓時引起不少人目光注視。
眾人的目光從那可疑的方洞移開,轉而投向眼前的河壁。
在手電光線的映照下,隱隱約約能看到河壁上似乎雕刻著一個龐大的輪廓,但光線所及之處太過有限,根本無法看清全貌。
此時,有幾人從揹包裏掏出冷煙火,手臂一揚,冷煙火帶著一道明亮的弧線朝著那雕像飛去。
隨著冷煙火的墜落,幽冷的光芒瞬間將雕像照亮,其全貌也終於呈現在眾人麵前。
刹那間,一股寒意從眾人的腳底直竄上心頭,讓他們渾身發涼。
隻見那是一個有著十二隻手臂的怪物雕像,它高高地矗立在河壁之上,彷彿是從黑暗深淵中爬出的惡魔。
每一隻手臂都形態各異,或彎曲,或伸展,似乎在施展著某種詭異的法術。
怪物的頭顱巨大而猙獰,五官扭曲,雙眼猶如兩團燃燒的幽綠火焰,透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它的身軀寬闊而厚實,肌肉賁張,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身上的紋理像是古老的符文,又似某種神秘的咒印,讓人捉摸不透。
“這形象從未見過,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老泰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疑惑與不安,他在腦海中拚命搜尋著自己多年來積累的知識,卻一無所獲,實在認不出這十二隻手的怪物有何來曆。
“不會是這陵墓主人吧?”
猴子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猜測著,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陵墓主人怎麽可能是怪物?”
老泰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可心中卻也隱隱有些不安,畢竟這雕像太過詭異,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姬長生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他與眾人不同,內心竟隱隱期待著陵墓主人是怪物。
若真如此,那他便有機會殺死對方掠奪其體內的神秘能量為己所用。
想到此處,他率先彎腰進入方洞,眾人見狀,雖心懷恐懼,但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方洞隻能彎著腰走,走著走著就逐漸寬敞了許多,人也可以直立行走。
相隔不遠頂上就會出現奇怪的溶洞,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原理。
這一走就走了很長時間,也不知道走到哪兒,排道逐漸變寬,終於看到了出口。
姬長生帶著眾人爬出來後,發現這裏是一條很深的河渠。
河渠十幾米深,五六米寬,但河渠中已經沒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