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多久?”
西王母靜靜地凝視著姬長生,她的目光深邃而悠遠,彷彿穿透了這漫長的時空隧道,試圖探尋歲月的痕跡。
在小青有異樣的時候,也就是姬長生將自己的血液滴在小青身上的那一刻,西王母那沉睡千年的意識便已悄然蘇醒。
從那時起,姬長生一步步靠近,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可她卻被困在這具幹癟的軀殼之中,如同被囚禁在黑暗牢籠裏的困獸,無法與外界建立任何聯係。
她的身體之所以變得如此幹癟,一來是因為時間太過漫長,歲月的侵蝕如同一把無情的刻刀,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二來則是她為了儲存體內最後的一絲生機,不得不做出的犧牲。
即便沒有姬長生的血液與太歲那神奇的液體,憑借著自身強大的生命力和長生術的底蘊,最多百年,她也能恢複如初。
而如今,這兩樣東西的出現,就像是命運額外饋贈的禮物,讓她提前百年蘇醒過來,這無疑是意外之喜。
然而,由於在這隕玉中躺了太久太久,她的身體早已僵硬得如同頑石,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像是被禁錮在了千年的沉睡之中。
即便此刻已經醒來,她卻依舊動彈不得,隻能靜靜地躺在這兒,等待著時間的治癒,需要數年的時間,她才能徹底緩過勁來,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
“三千多年了吧。”
姬長生微微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緩緩開口說道。
“我的國家還在嗎?”
西王母的聲音很輕,卻像是重錘一般,敲打著姬長生的心。
“你不在後幾百年就滅亡了。”
姬長生的聲音低沉而無奈,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的國家何曾不是這樣。
西王母聽聞此言,頓時陷入了沉默。
這沉默如同一潭死寂的湖水,沒有一絲波瀾,卻又讓人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無盡悲傷與失落。
許久許久,西王母緩緩閉上了雙眼,一滴清淚從她的眼角滑落,順著那已然恢複了些許光澤的臉頰緩緩流下。
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濺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水花,彷彿在訴說著那段被歲月掩埋的曆史。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沉重起來。
“我剛醒來很虛,需要掌握身體,短則三年,長則十年就可掌握身體。”
西王母再次睜開眼,就這樣盯著姬長生看,眼神中的神色很是複雜。
好一會後,她的眼睛才閉上,就像是陷入了沉睡中一般。
陳文錦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雖然她聽不懂,但她能感受到這份沉默背後的悲痛與滄桑。
她就這樣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語言,根本就聽不懂這是什麽語言,隻知道音節很古老。
直至西王母重新閉上了眼睛,陳文錦這纔敢打量西王母那身體,似乎還是沒有呼吸,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西王母竟然醒來了,真是驚天大秘。
姬長生站立良久,靜靜地注視著西王母。
就在陳文錦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
“我等你出來。”
姬長生沒有留戀,抓起地上的繭與那幹屍,走到一旁扛起小哥就走了出去,陳文錦愣愣地跟在身後,渾渾噩噩地跟著走了出去。
“這裏的事情你能保密嗎?”姬長生停下,轉身看向身後的陳文錦。
“你說什麽?”陳文錦回過神來,
“這裏的事情你能保密嗎?”
“可以!”陳文錦毫不猶豫地開口,這種事情說出去誰能信?
說出去的影響肯定也會很大,還不如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若是沒有姬長生,她說不定還要在這裏待很久很久,他有恩於自己,也有恩於父親,不管怎麽說她都應該保密。
她不知道姬長生與西王母是什麽關係,但這肯定不簡單。
姬長生聽到這個回答,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朝著隕玉外走去,
他們一路前行,周圍是一片死寂的景象,路過了很多碎石塚。
這些碎石塚下,埋葬的正是曾經建造青銅門的那一批人。
他們的腳步匆匆,沒有為這些碎石塚停留片刻,彷彿那些被歲月掩埋的秘密,都被暫時拋在了身後。
當他們走到那批考古隊成員的碎石塚前時,陳文錦突然停下了身子。
她的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期許。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姬長生,眼中帶著一絲詢問,輕聲問道:“他們都是我的夥伴,如今沉睡在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來,我可以給點太歲他們嗎?”
她的想法其實很簡單,隻是希望能從珍貴的太歲上切下一些碎片,放入夥伴們的嘴裏,期盼著太歲神奇的藥效能壓製住他們體內的屍蹩王,為他們帶來一絲蘇醒的希望。
姬長生順著陳文錦的目光看了眼那幾個碎石塚,微微點頭。
“給了你就是你的,你有權隨意處置。”
他很能理解陳文錦此刻的心情,這些人都是她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在這生死未卜的境地,她想盡自己所能去幫助他們。
“謝謝。”
陳文錦感激地看了姬長生一眼,隨後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拿出那塊巴掌大的太歲。
這太歲在黯淡的光線中散發著神秘的光澤,彷彿承載著無盡的生機。
她握緊手中的匕首,開始艱難地割開太歲。
每割下一塊都需要花費不少力氣。
終於,她割下了幾塊指甲大小的太歲碎片。
陳文錦快步走到那些碎石塚旁,蹲下身子,用手輕輕扒開埋在隊友身上的隕玉碎片。
她的動作很輕柔,彷彿生怕驚醒了這些沉睡的夥伴。
將隕玉碎片撥開後,她露出了隊友們那熟悉又蒼白的麵容。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將太歲碎片一一塞入他們的嘴裏。
做完這一切,她又仔細地將隕玉碎片重新覆蓋在他們的身體上,彷彿這樣就能為他們增添一份安寧。
陳文錦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碎石塚,眼神中充滿了不捨與祝福。
隨後,她轉身跟上姬長生的步伐,兩人繼續前行,朝著隕玉的出口走去。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裏回蕩。
彷彿在為這段充滿未知與神秘的旅程,敲響著離別的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