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初那具幹癟得如同枯木、毫無生氣的幹屍,到太歲神奇藥力與長生術的雙重作用下,漸漸變得栩栩如生,這已然是超出常人認知的奇跡了。
可若是再進一步,她竟能從這仿若沉睡千年的狀態中真正複活過來,那簡直就是違背了世間所有的常理。
就像平靜的湖麵突然掀起萬丈巨浪,將一切既定的規則都衝擊得七零八落。
陳文錦隻覺得腦袋裏一片空白,往日裏那聰慧睿智、能在各種複雜危險局麵中冷靜分析應對的她,此刻彷彿全然沒了蹤影。
她呆呆地站在那兒,嘴唇微微顫抖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隻是愣愣地看著依舊躺在那兒的西王母,心中被這個驚人的念頭攪得慌亂不已。
“不好說。”
姬長生眉頭微皺,目光緊緊地鎖住西王母,眼中也透著一絲迷茫與不確定。
他確實也不知道西王母會不會就此活過來。
畢竟西王母的長生術到了哪個階段他也不知道。
但按照現在這種超乎想象的變化趨勢看來,西王母之前所佈置的後手顯然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
說不定,真的有可能會醒過來。
一想到這兒,姬長生的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應該醒不來吧,畢竟這都過去了幾千年。”
陳文錦看向西王母那栩栩如生的身體微微搖頭,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試圖驅散內心那股因恐懼而生的寒意。
她實在不願意相信如此驚悚的事情會發生,隻當剛才腦海中閃過的西王母複活的念頭,是自己嚇自己的無端臆想,這一切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就像荒誕不經的神話傳說,怎會在現實中真切上演?
可就在這時——
令人瞠目結舌的意外毫無征兆地出現了。
西王母那緊閉了數千年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了,眼眸中仿若蒙著一層歲月的迷霧,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
她的眼珠子輕輕地轉動著,先是緩慢地打量著周圍陌生又熟悉的環境,目光所到之處,似在喚醒沉睡千年的記憶。
片刻後,那目光最終定格在了姬長生身上,仿若跨越了無盡時空,認出了這位舊相識。
陳文錦瞬間被震撼得呆立當場,她的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嘴巴也不自覺地張開,想要驚呼,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半晌才結巴地吐出幾個字。
“她、她、她…真的…活了!”
那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顫抖著,尾音都有些變調。
她的雙腿發軟,差點嚇得轉身就逃,此刻的她,滿心都是驚恐與茫然。
幾千年前的人在她麵前恢複原來的樣貌,就已經夠玄幻離奇的了,可如今,竟然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睜開了眼睛,還似有了意識,這簡直就是噩夢成真,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你來了。”
一道悠悠的聲音仿若從遙遠的時空傳來,打破了短暫的寂靜,聲音的主人正是西王母。
那聲音空靈而又帶著幾分滄桑,彷彿穿越了千年的歲月,裹挾著曆史的塵埃。
姬長生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愣,顯然沒料到西王母會如此突然地睜開眼睛,甚至還說話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感慨,還有些許故人重逢的欣喜。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微微點頭,沉穩地回答:“嗯,我來了。”
這對話簡單至極,卻又彷彿蘊含著千言萬語,仿若他們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此刻的重逢,是命運的安排。
西王母的身體依舊靜靜地躺在那兒,沒有絲毫動彈,嘴唇也未曾開啟,可那清晰的聲音卻真切地傳入耳中。
顯然她是以一種超乎常人理解的方式在與姬長生交流,這詭異又神奇的一幕,讓本就驚惶失措的陳文錦愈發覺得頭皮發麻,仿若置身於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之中。
陳文錦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驚得不知所措,西王母不僅緩緩睜開了雙眸,那沉寂千年的目光重新煥發出光彩,而且還能與姬長生進行對話!
可她卻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那陌生的音節,獨特的語調,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神秘而又令人費解。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閃過。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難道真的是西王母的長生術獲得了圓滿成功,所以纔能夠跨越這漫長的歲月,重新蘇醒過來?
否則,這一係列超乎常理的現象根本就無法得到合理的解釋。
“這、這是什麽語言?”
陳文錦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與疑惑,忍不住脫口而出。
她的目光在姬長生和西王母之間來回遊移,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實在想不明白,他們究竟說的是什麽語言?
難道姬長生也是西王母那個時代的人不成?
不然的話,他怎麽能夠如此順暢地與西王母用這種古老而神秘的語言交流?
陳文錦呆愣地站在一旁,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久久無法回神。
她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雙腳像是紮根在地上,怎麽也挪不動。
她的思維也彷彿陷入了一團迷霧之中,找不到方向,滿是迷茫與困惑。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時間也在此刻靜止,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姬長生和西王母進行著這場神秘的對話,卻完全無法參與其中,這種感覺讓她感到無比的無助。
過了許久,陳文錦纔好不容易從這極度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她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喉嚨幹澀得厲害。
她要不要先離開這裏?
姬長生待會不會殺人滅口吧?
他怎麽也會說那些奇怪的語言啊?
而且、而且那語言無比順暢,絲毫不像是初學者。
就像是他天生就會說那種奇怪的語言。
今日所見震碎了她的三觀。
西王母複活了,天呐,這個訊息太嚇人了。
這說出去誰信啊?
陳文錦此刻多麽希望小張能醒過來,這樣她就會覺得好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