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承諾遲早要兌現的。”
姬長生嘴裏輕輕吐出這句話,目光依舊專注地落在眼前的西王母幹屍上。
那眼神中透著一種旁人難以理解的堅定與決然,彷彿此刻他正在履行一項無比重要且不容推脫的使命。
陳文錦在一旁聽得一愣,臉上滿是茫然之色,根本就摸不著頭腦,完全不知道姬長生這話裏到底藏著什麽深意。
她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詢問,可看著姬長生那全神貫注的模樣,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隻是靜靜地站在那兒,滿心疑惑地看著他接下來的舉動。
隻見姬長生緩緩抬起右手,從腰間抽出那把小巧而鋒利的隕鐵匕首,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手指上劃開一道口子。
刹那間,殷紅的血液滲了出來,一滴接著一滴,朝著西王母那幹癟的嘴裏落去。
有幾滴血液偏離了方向,濺落在幹屍的臉上,順著那幹枯的臉頰緩緩滑落,宛如幾滴詭異的紅色淚珠。
神奇的是,那血液剛一接觸到幹屍的麵板,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拉扯著一般,迅速地被吸幹。
原本幹涸的地方連一絲血漬都未曾留下,彷彿那些血液從未出現過,又像是幹屍那早已枯竭的軀體對這鮮活的血液有著一種極度的渴望,迫不及待地將其納入自己的“懷抱”之中。
“這、這、這……”
陳文錦在一旁看得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恐與疑惑交織的神色。
她實在想不透姬長生這是要做什麽,在這詭異的地方,對著一具幹屍滴血,那可是大忌啊!
萬一這幹屍受到血液的刺激,突然詐屍了可怎麽辦?
她越想越覺得害怕,心裏就像揣了隻小兔子,“怦怦”直跳,趕忙開口道:“你這樣做,就不怕詐屍啊?”
她的聲音都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著,一邊說著,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姬長生,試圖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絲答案。
可姬長生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讓人捉摸不透。
“她不會詐屍,你放心就好。”
姬長生仿若沒察覺到陳文錦的擔憂一般,語氣平靜地回應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繼續讓血液朝著幹屍滴落。
而那幹屍就像一個幹涸許久、終於尋得水源的旅人,來者不拒,將所有的血液都吸收得一幹二淨。
隨著血液被全部吸收完,那幹屍似乎真的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原本毫無生氣的軀體彷彿被注入了一縷若有若無的生氣,那幹癟的麵板彷彿變得稍微有了些許光澤。
原本僵硬的五官也似乎柔和了幾分,雖然依舊是一具幹屍的模樣,但這微妙的改變卻讓陳文錦驚得合不攏嘴。
她心中滿是震驚與不解,姬長生這般舉動到底有什麽目的?
她著實看不懂了,隻覺得此刻的姬長生就像一個謎團,將她困在了這層層迷霧之中,讓她愈發好奇又愈發不安起來。
“有效果,卻不大。”
姬長生微微皺眉,凝視著眼前那具依舊幹癟的西王母幹屍,心中暗自思忖。
“你、你、你……”
陳文錦怔怔地看著姬長生,久久無法說出接下來的話。
“怎麽了?”
姬長生不解地看了陳文錦一眼。
這女的大驚小怪做什麽?
“你的手……”
陳文錦驚呆了,看著姬長生的手瞪大了雙眸。
隻見他那手指剛才還流血不止,下一刻就結痂了,看樣子再不包紮就要複原了。
這是什麽恢複能力?
這也太變態了吧?
這人的體內新陳代謝得有多快啊?
陳文錦就沒見過這樣的人,即便是她見過最厲害的人小張也沒有這樣的神奇能力。
“小問題。”
姬長生以為她是說自己手指流血的事情。
他絲毫不擔心,不就是流一點血液嘛。
片刻之後。
姬長生見幹屍沒了其他變化,心想或許是剛才滴下的血液太少的緣故,不足以喚醒幹屍更深層次的變化。
如果他失血過多,對他的身體會有影響,血液的話……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地上那臉盆大小的太歲身上。
此刻太歲那傷口處緩緩滲出的紅色液體在微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仿若蘊含著無盡的生機。
這液體看起來與血液有幾分相似,卻又透著一種更為奇異、尊貴的氣息。
再不使用它就要結痂重新生長了。
直覺告訴他,這太歲的液體能代替他的血液,或許能對西王母幹屍起到奇效。
姬長生幾步上前,彎腰俯身,雙手穩穩地捧起太歲。
太歲像是感知到了即將麵臨的命運,劇烈地顫抖起來。
可姬長生全然不顧,他抱緊太歲,使其傷口對準西王母幹屍的嘴,輕輕擠壓。
隻見那黏稠如血漿的紅色液體,一滴接著一滴,緩緩落入幹屍口中,濺落在幹屍幹裂的嘴唇上,瞬間便消失不見,仿若被幹屍急切地吞噬。
姬長生並未就此停手,他沿著幹屍的頭部,一路向下,將太歲的紅色液體仔細地滴在幹屍身上各處。
那液體剛一接觸幹屍的麵板,便如同找到了歸宿,迅速進入其內部,消失得無影無蹤,仿若從未出現過一般。
見太歲的液體有效果,姬長生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眼神專注而堅定,從幹屍那幹枯的額頭,到塌陷的胸膛,再到萎縮的四肢,無一遺漏,徹徹底底地將紅色液體從頭到腳澆灌了一遍。
直至太歲裏擠不出多少液體,姬長生這才作罷。
太歲在此期間又縮小了一小圈,這讓姬長生暗暗咋舌,這一下又輕了幾十斤。
此刻的太歲比起以往輕了至少一半,原本有一百公斤的太歲,如今隻剩下一百斤,可見它的消耗也是無與倫比的。
而就在這短短幾分鍾內,更為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被風幹得毫無生氣、仿若一段枯木的西王母幹屍,竟在這太歲紅色液體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
那幹癟的麵板逐漸變得光滑而有彈性,像是重新煥發出了活力。
深陷的眼眶似乎也飽滿了些許,原本空洞的雙眼彷彿即將睜開,重現昔日的威嚴。
萎縮的肌肉慢慢隆起,彷彿重新找回了力量。
整個幹屍彷彿被注入了生命的密碼,從死寂瞬間走向了生機勃勃,恰似春日裏的枯木逢春,在一場春雨的潤澤下,迅速抽枝發芽,綻放生機。
這神奇得近乎荒誕的一幕,把陳文錦驚得目瞪口呆,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震撼與難以置信,結結巴巴地驚呼。
“這、這、這果然是生死人肉白骨啊!”
她的聲音在這靜謐的空間裏微微顫抖,回蕩著,滿是對這逆天一幕的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