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生靜靜地靠在隕玉壁上,雙眼緊閉。
全身心沉浸在那股奇異暖流的包裹之中。
起初,體內的暖流如洶湧澎湃的潮水,肆意地在四肢百骸間奔騰穿梭。
所到之處,肌肉、骨骼乃至每一個細胞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歡快地顫動著。
那股暖流甚至滲透至體表,連毛孔都被這股舒適之感浸潤得舒張開來,盡情享受著這前所未有的滋養,彷彿每一個毛孔都在發出愜意的歎息。
漸漸地,這股藥力在體內遵循著某種神秘的規律執行,它們不再無序亂竄,而是百川歸海般朝著丹田部位匯聚。
隨著暖流源源不斷地湧入,丹田之處仿若變成了一個光芒璀璨的能量旋渦,無比充盈,熠熠生輝。
姬長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活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納天地間的精華,每一次心跳都帶著蓬勃的力量,似乎輕輕一躍,便能衝破禁錮翱翔九天。
在這奇妙的感受之中,姬長生心中莫名湧起一種奇怪的直覺,仿若一道曙光穿透迷霧,照亮了他對未來的認知——長生之路。
此刻在他眼前徐徐展開,漫漫無盡頭。
回想起往昔,丹田裏的暖流稀少微弱,那時的他,憑借著自身的變異與血脈,預估自己大概能活上一千年。
可如今,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他深知,一切都不同了。
此刻丹田處暖流充盈至極,那種直觀的感受告訴他,自己的壽命極限或許已經延長至三千年!
但姬長生心裏明白,太歲並非是長生藥,不是誰吃了它都能增加壽元。
太歲的功效再神奇,也不可能直接賦予人如此漫長的壽命。
真正的原因,是他自身那特殊的體質與血脈,在太歲強勁藥力的持續灌溉、激發之下,引發了一場驚世駭俗的質變。
換作普通人,哪怕吃下這等珍稀的太歲,也決然不會出現他這般令人瞠目結舌的變化,因為他們沒有姬長生這得天獨厚的身體根基。
一旁的陳文錦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眼中滿是驚異之色。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姬長生,彷彿要從他身上找出那些隱藏在表象之下的秘密。
“我感覺你變得不一樣了。”
陳文錦忍不住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好奇與疑惑,那目光就像兩把刷子,在姬長生身上來回掃動,試圖剖析出他的變化根源。
“應該是太歲的功效。”
姬長生睜開雙眼,眼中還殘留著幾分沉醉於藥力的迷離,麵對陳文錦的疑問,他也隻能給出這樣一個籠統卻又實在的答案,畢竟連他自己都還在摸索、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是嗎?”
陳文錦並未就此罷休,依舊緊緊地盯著姬長生,那眼神彷彿要穿透他的肌膚,窺探到他的內裏。
足足看了好一會兒,見實在找不出什麽更為明顯的異樣,才略帶不甘地作罷,可心中的疑惑卻如野草般,在心底瘋長,愈發茂盛。
“好久沒體會過這種舒服的感覺了。”
姬長生悠悠地吐出這一句話,眸中滿是愜意與滿足。
他微微動了動身子,隨後緩緩站起身來,先是舒展了一下雙臂,隻聽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從他的身體各處傳來。
那聲音猶如炒豆一般,清脆而有節奏,彷彿他渾身的骨骼都在這太歲藥力的滋養下,重新煥發出了新的生機,變得更加堅韌而充滿力量。
“我感覺你就像是獲得了新生。”
陳文錦看著姬長生,羨慕都寫在了臉上。
這萬年太歲帶來的效果太好了,能讓一個人變化如此深。
“你不也一樣獲得了新生嗎?”
陳文錦聽後愣了愣,好像還真是這樣。
姬長生一邊活動著身體,一邊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西王母幹屍。
那幹屍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被那繭脫落的碎屑掩埋了大半,那些碎屑堆積起來,都快到幹屍的胸口位置了。
遠遠看去,就好似給幹屍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破敗的毯子。
姬長生如今有時間,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西王母為何要把自己的安息之所選擇在這繭的下麵?
難道此處是這隕玉空間裏的中央區域,有著什麽特殊的風水講究不成?
這般想著,姬長生抬腳邁步,朝著那被掩埋的西王母幹屍走去。
他蹲下身子,開始動手清理地上那如同小山般的“一堆土”雙手不停地扒拉著那些碎屑,動作雖算不上輕柔,但也十分小心,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對幹屍造成什麽損傷。
隨著碎屑一點點被清理開去,那被掩埋許久的西王母幹屍終於完整地呈現在了眼前。
姬長生停下手中的動作,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具被風幹的屍體。
西王母的幹屍看上去透著一股曆經歲月滄桑後的莊嚴肅穆,盡管已經沒了生命的氣息,可那曾經的威嚴似乎依舊殘留在這具軀殼之上。
她的麵容幹癟,五官的輪廓卻依舊清晰可辨,高挺的鼻梁,微張的嘴唇,彷彿在訴說著千年前的故事。
而那引人注目的蛇尾,仔細看去,便能發現隻是一種裝飾罷了,並非真的與西王母的身體融為一體。
那應該是用特殊的工藝打造而成,鱗片的紋理都還栩栩如生,隻是在歲月的侵蝕下,也染上了一層陳舊的灰暗色澤,卻也更添了幾分神秘的韻味。
“你想要做什麽?”
陳文錦好奇走上來,看了西王母一眼,便把目光看向了姬長生。
她一直不知道姬長生想要幹嘛。
這人很神秘,他進入隕玉中,絕不僅僅是為了找自己那麽簡單。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有別的事情。
至於那個繭裏發現的太歲,那隻是無意中發現的而已。
這人似乎很在意西王母那風幹的屍體,甚至還對那屍體露出過悲傷的情緒。
她一直搞不懂這是為什麽。
總不能他們倆認識吧?
別逗了,這怎麽可能?
可是,他們倆不認識的話,那姬長生為何如此在意?
她實在有些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關係,想想就覺得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