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陳皮阿四聽了這話滿臉驚愕,想要開口反駁,卻又被姬長生抬手製止。
陳文錦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與決絕,衝著姬長生微微點頭,而後轉身,一步一步朝著隕玉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堅定沉重,似是走向生死未卜的戰場,背影透著孤勇。
陳皮阿四望著女兒背影,老淚縱橫,雙手緊握拳頭,身體因克製不住的悲慟而劇烈顫抖,卻終究沒再阻攔。
“文錦阿姨,你還是帶上繩子好一些,有意外的話我們還可以把你拉出來。”
吳邪上前把繩子套在陳文錦身上,他不是沒想過勸說,可四阿公都勸說不了,他也是白費口舌而已。
而且陳文錦一定要進去,否則就會變成禁婆。
“小邪,照顧好你三叔。”
陳文錦摸了摸吳邪的腦袋,綁好繩子後頭也不回地爬上了隕玉。
隕石孔洞斜著向上,很滑很難攀爬,但陳文錦身手敏捷,跳上孔洞很快就攀爬了上去。
其餘眾人默默目送,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何要進入隕玉內。但他們也沒有阻止的意思。
心底皆在為陳文錦這一去暗暗捏把汗,他們可不敢進入那隕玉孔洞裏,即便想進入裏麵也不一定有那個身手。
陳皮阿四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幹了精氣神,原本挺直的脊背一下子佝僂了下去,臉上的皺紋彷彿在刹那間變得更深更密,那神情落寞至極,宛如一下子老了十歲一般。
他緩緩抬起手,粗糙的手掌輕輕顫抖著,似是想要抓住什麽,卻又無能為力,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著:“是我沒保護好她,一定要出來,一定要出來……”
那聲音帶著無盡的悔恨與自責,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狠狠砸在這寂靜的空間裏,也砸在了眾人那揪著的心尖上。
周圍的人聽著陳皮阿四的低語,皆是一陣心酸,卻又不知該如何勸慰。
胖子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那般蒼白無力,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吳邪則是緊咬著下唇,目光中滿是擔憂與不忍,他深知陳皮阿四對陳文錦的疼愛,此刻見老人這般痛苦,心裏也如被貓抓一般難受。
一時間,整個神台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唯有那尚未熄滅的火堆,還在劈裏啪啦地燃燒著。
火星偶爾濺起,卻轉瞬即逝,就如同眾人此刻那渺茫又脆弱的希望,在這神秘莫測的地下空間裏,搖搖欲墜。
姬長生的目光緩緩從陳文錦身上移開,不經意間掃過潘子身旁昏迷不醒的“三爺”。
他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個所謂的“三爺”體內,同樣縈繞著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屍蹩王的氣息,那氣息隱晦卻又真實存在,彷彿一條冰冷的毒蛇,蟄伏在暗處。
姬長生心中明白,眼前這人絕非是自己當初在魯王宮裏遇到的那個吳老三。
可這兩人卻又長得極其相似,就好似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般。
如此怪異的情況,讓他不禁猜測,難道這世上存在著兩個外貌近乎一模一樣的“三爺”?
不過,這等錯綜複雜的事兒,姬長生覺得和自己並沒有太大的牽扯,他向來獨善其身慣了,不想無端捲入這些麻煩之中,所以並未向吳邪多透露半句。
但從吳邪一路上的表現來看,姬長生隱隱覺得,這小子似乎對這件事已然知曉一二。
隻是不知他究竟瞭解到何種程度,又有著怎樣的打算。
“文錦阿姨怎麽還不回來?”
吳邪的目光一直在孔洞中不曾移動。
十幾分鍾的時間就這樣悄然而逝。
在這靜謐又透著絲絲緊張的地下空間裏,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煎熬得讓人心裏發慌。
吳邪一直緊緊攥著手中的繩子,那繩子的另一頭原本連著進入隕玉中的陳文錦,此刻卻成了唯一紐帶。
吳邪仰著頭,脖子都有些發酸了,可依舊不見裏麵的人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拉動了一下繩子,然而,那繩子傳來的反饋卻讓他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
另一頭輕飄飄的,根本沒有絲毫重量。
“繩子那頭沒人了。”
吳邪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驚慌失措的顫音,在這寂靜之地炸開。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恐懼如潮水般迅速將他淹沒。
當下他也顧不上許多,雙手開始瘋狂地猛拉繩子,彷彿隻要把繩子拽回來,就能把陳文錦也拉回來一般。
可那繩子卻沒了重量,在吳邪的拉扯下掉了下來,一圈一圈地朝著他纏繞過來,眨眼間,就將吳邪纏得嚴嚴實實,他越是掙紮,那繩子纏得越緊,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
小哥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般射向吳邪所在方向。
他二話不說,身形如鬼魅般動了起來,幾個箭步就衝到了吳邪身邊。
“小哥,繩子沒人!”
吳邪滿臉焦急,看到小哥過來他心中一喜。
可小哥並未理會他,隻是抬頭看向上方孔洞。
隨即小哥身形一躍,宛如矯健的獵豹,徑直跳上了那透著神秘氣息的隕玉之上,手腳並用,攀爬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鑽入隕玉孔洞內,那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隻留下眾人瞠目結舌地望著那隕玉。
“小哥這也太猛了,希望他能把陳文錦帶回來。”
胖子瞪大眼睛,滿臉羨慕地看著小哥大展身手。
“胖子你看啥呢?給我解一下繩子啊!”吳邪無語了,這胖子怎麽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啊。
他沒想到小哥會衝入隕玉中,而且都不打一下招呼就衝進去了。
“你小子也是個人才,掉根繩子下來還能把你給綁住。”
胖子說著幫吳邪解開繩子,把他從纏繞的繩子中釋放出來。
其餘眾人紛紛望著向上的孔洞,也皆是一臉緊張,大氣都不敢出。
兩個人進入隕玉內,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