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摸,吳邪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
仿若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隻因那隕石入手溫潤,竟一點也不似尋常石頭那般冰涼刺骨,觸感真真切切好似玉石,細膩而柔和。
“這隕石的材質該不是一塊巨大的‘隕玉’吧?”
吳邪震驚出聲,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在這靜謐空間裏格外響亮。
要知道,玉俑也就是世人熟知的金縷玉衣,那材質向來獨一無二,珍貴無比,可眼前這隕石竟有著如此相似的特質,怎能不讓他倍感震撼。
更何況,金縷玉衣乃是漢代的標誌性產物,可以往挖掘出土的玉俑,大多因歲月侵蝕已腐朽不堪,難尋全貌。
吳邪腦海中念頭飛轉,心底不禁湧起一個大膽猜測。
難道漢代的金縷玉衣竟是仿照西王母的玉俑製成?
隻不過苦於找不到相同材質,隻能退而求其次,選用其他材質,這纔在漫長時光裏難以抵禦腐朽的命運。
而眼前這正宗的“原版”,曆經千年卻依舊完好如初,仿若時間在它身上失去了效力,靜靜隱匿於這地底深處,守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吳邪沉浸在這驚人發現之中,久久難以回神,身旁眾人聽聞他這一番話,亦是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吳邪這番推測似乎還真的很有道理。
“你推測得沒錯,這就是玉俑的原材質。”
“這是一塊隕玉,與玉俑的材質一致。”
姬長生凝視著那巨大的隕石,心中滿是對其來曆與用途的揣測,此刻聽聞吳邪猜測的話語,整個人瞬間如撥雲見日。
他的思緒瞬間飄回到了往昔,那些與西王母共度的時光裏,她將兩套玉俑贈予自己時的鄭重其事仍曆曆在目。
西王母曾言辭懇切地告知他,玉俑是這世間罕有的珍寶,因其材質稀缺,製作工藝繁複,故而極其稀少珍貴,每一套都堪稱價值連城,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讓他定要好好珍惜。
當時的自己,滿心歡喜又滿懷感激地收下,視若性命般守護著,隻當那是獨一無二的饋贈。
可如今,站在這神秘地下空間,環顧四周,先是在煉丹室裏目睹了那一排排、一列列數都數不清的玉俑,已然讓他心底對“稀少”二字產生了懷疑。
而此刻,眼前這整塊巨大無比、蘊含著海量隕玉的隕石更是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他過往認知的臉上。
原來,所謂的珍稀無比,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西王母竟瞞得他如此之深。
姬長生心中五味雜陳,誰能想到西王母城地下會有那麽多原材料。
這海量的隕玉背後究竟還藏著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關乎生死輪回的逆天秘術,還是足以顛覆世間的驚世力量?
眾人圍坐在神台邊緣,柴火嗶嗶啵啵地燃燒著,跳躍的火苗舔舐著濕漉漉的衣物,水汽氤氳升騰,讓這陰森的地底空間多了幾分暖意與煙火氣。
大家都默默不語,各自沉浸在這劫後餘生的小憩裏,唯有偶爾幾聲壓低的咳嗽,或是挪動身體時衣物摩挲的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時不時警惕地掃向不遠處那王座,彷彿那是頭沉睡的洪荒巨獸,稍有不慎靠近,便會觸發致命機關,因而無人敢越雷池一步。
黑瞎子在小哥身邊嘀咕著,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他們並未靠近中央那王座,免得觸發這裏的機關。
就在這看似平靜的氛圍裏,陳文錦與陳皮阿四那邊卻如炸開了鍋,激烈的爭吵聲瞬間打破寧靜。
陳文錦滿臉漲紅,脖頸處青筋凸起,雙眼圓睜,死死盯著陳皮阿四,急切又決然地小聲喊道:“我心意已決,必須進隕玉!您別再攔我!”
陳皮阿四也瞪大了眼睛,滿臉怒容,額頭上皺紋因盛怒而擠作一團,他猛地一揮手臂,帶起一陣呼呼風聲,青筋直跳道:“不行!絕對不行!”
“那隕玉裏頭藏了多少要命玩意兒你知道嗎?”
“即便裏麵沒有機關陷阱,但隨便出點意外都能要了你的命!”
“我怎能眼睜睜看你去送死!”
陳皮的聲音滿是怒火怒火,但聲音也極力在壓低,畢竟這種事情不宜讓太多人知道。
陳文錦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其落下,聲音哽咽卻依舊堅定。
很多人都看向他們這邊,陳文錦隻好壓低聲音小聲解釋。
“您不清楚我身體啥狀況,屍變的征兆越來越明顯,我每天都能感覺到那股邪力在啃噬我的生機。”
“這次費盡千辛萬苦到這兒,就是為了隕玉而來。隻有進到裏麵,靠著它的神奇力量,纔有可能壓製屍變。”
“進去很有可能死,不進去是必死無疑。”
陳皮阿四身形猛地一僵,好似被重錘擊中,臉上憤怒瞬間化作無盡痛苦與絕望,嘴唇哆嗦著,半晌擠不出一個字,雙手無力地垂落身側。
隻是眼眶裏淚水洶湧而出,那是一個父親麵對女兒絕境時的無助。
僵持良久,陳皮阿四仿若抓住最後一絲希望,猛地轉頭,幾步跨到姬長生跟前,雙手像鉗子般死死抓住姬長生胳膊,目光滿是祈求,道:“姬爺,您向來神通廣大、見多識廣,一定有法子救救文錦,對吧?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姬長生眉頭緊鎖,目光凝重地凝視陳文錦許久,才緩緩開口:“讓她進去吧,或許還有機會。”
他並未多做解釋,旁人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思。
其實,自打初見陳文錦,姬長生便覺這女子非同尋常,近些日子相處下來,愈發篤定。
他敏銳地察覺到陳文錦體內隱匿著一股極為特殊的氣息,那股熟悉又陰森的感覺,分明就是屍蹩王的氣息。
不用想也知道,這女子定是吞服過那些神秘莫測的屍蹩丹。
往昔某段時光裏,她想必藉助隕玉之力,成功壓製住體內躁動的屍蹩王,才得以維持人形,正常生活。
可不知遭遇何種變故,她竟又脫離隕玉庇護,致使屍蹩王毒素再度在血脈裏肆虐蔓延。
如今這局麵,唯有依靠隕玉那神奇特性,重新將屍蹩王毒素鎮壓,別無他法。
強行取出屍蹩王,隻會瞬間打破她體內脆弱平衡,讓她立時斃命。
雖說讓陳文錦進入隕玉也是凶險萬分,生死難料,但權衡之下,確實是當下唯一可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