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愣了一會,反應過來後,眼眸瞬間冷凝,寒芒畢露,身形恰似鬼魅,幾個箭步便跨越數丈距離,長臂如電伸出,鐵鉗般手指精準鎖住怪蛇七寸要害。
那蛇瘋狂扭動掙紮,紅鱗閃爍,妄圖逃脫,卻被小哥穩穩拿捏,腕間稍一用力,伴隨清脆“哢嚓”聲響,蛇頸折斷,軟綿綿癱落在溪水中,身軀還兀自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吳邪、胖子等人匆忙趕來,滿臉驚惶失措,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水裏的死蛇與阿寧脖頸處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這不就是剛才遇到的那個野雞脖子嗎?怎麽它也跑出來湊熱鬧了?”
原以為那麽多人在這裏,它不敢出現才對,結果它卻把阿寧給咬了!
吳邪額頭上青筋暴起,緊握雙拳,身子因憤怒與焦急微微顫抖,恨自己疏忽大意,沒早料到這蛇膽大包天,竟敢再度現身傷人。
阿寧坐在巨石上,雙手捂住傷口,身子搖晃不穩,似風中殘燭。
嬌美容顏瞬間沒了血色,慘白如紙,唇色烏青發紫,美目裏盈滿痛苦與絕望,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其落下。
他之前就聽吳邪說過這蛇劇毒無比,觸之必死,這下……她怕是活不成了。
她氣息微弱,想要開口說話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被咬不過短短須臾,便能清晰感覺到體內血液仿若被寒霜速凍,寒意從傷口處如冰絲蔓延,迅速貫穿四肢百骸,周身力氣恰似潮水退去,渾身發軟,幾近癱倒。
姬長生快步穿過人群,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撥開阿寧顫抖的雙手,檢視那傷口。
隻見她雪白脖頸處,兩個細小紅點仿若惡魔留下的詛咒印記,醒目至極,周遭肌膚仿若被墨汁浸染,迅速變黑,且那黑色正絲絲縷縷、以肉眼可見速度朝四周擴散,觸目驚心,昭示著毒性洶湧狂暴、來勢洶洶。
這傷口太明顯了,毒性很強烈,這種紅色妖姬果然還和‘以前’一樣充滿了劇毒。
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此毒棘手難纏,若不速速尋得解法,阿寧性命危在旦夕。
眾人圍攏在側,噤若寒蟬,氣氛瞬間如墜冰窖,凝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唯剩瀑布轟鳴,似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悲劇奏響哀歌,水滴濺落在眾人身上,卻涼不及心底寒意半分。
姬長生凝視著阿寧脖頸處那愈發猙獰的傷口,漆黑如墨的毒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著周遭肌膚。
每一秒的流逝,都似在將阿寧往死亡深淵猛推一把。
他濃眉緊鎖,腦海中飛速盤算著應對之策。
突然,一個大膽念頭閃現。
雖說並無十足把握,可眼瞅著時間緊迫。
這“紅色妖姬”毒性發作迅猛,短短幾分鍾便能徹底奪人性命,當下情境,已容不得半分猶豫,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主意既定,姬長生二話不說,俯身貼近阿寧。
阿寧身形顫抖,嬌弱無力地倚靠著身旁巨石,雙眼滿是驚惶與絕望,濕漉漉的發絲貼在慘白臉頰,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姬長生靠近之時,鼻尖輕觸她脖頸肌膚,一縷若有若無的體香悄然鑽入鼻腔,那是混合了雨水、草木清香與少女特有氣息的馥鬱味道,可此刻,姬長生無暇他顧。
就在他嘴唇觸碰到阿寧脖頸傷口瞬間,阿寧嬌軀猛地一震,雙眼圓睜,滿是不可置信。
仿若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又驚險舉動駭住,目光直直盯著姬長生近在咫尺的麵龐,呼吸急促而紊亂。
“姬爺萬萬不可,這怪蛇毒性太強烈,口腔接觸毒素無疑是找死的行為!”
陳皮阿四老眸瞪大,滿臉焦急,扯著嗓子高聲呼喊,想要勸阻,然而為時已晚。
姬長生動作一氣嗬成,毫無停頓。
隻見他雙唇緊抿傷口,猛地一吸,一股暗色瘀血混著絲絲縷縷黑毒被吸出,那血液濃稠得近乎黑色,可見毒性之烈。
姬長生迅速扭頭,將滿口毒血用力噴吐出去,暗紅色血汙濺落在水裏,那水瞬間黑了一大片,現場觸目驚心。
這、這、這還是人血嗎?
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大驚失色。
姬長生心裏清楚,但凡傷口距要害稍遠,他都不需要用嘴來吸納毒素。
可此次阿寧被咬之處緊鄰腦袋與心髒,凶險萬分,唯有這最冒險的方式,纔可能搶得一線生機。
眾人瞧著這一幕,驚得倒吸涼氣,心髒仿若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深知這怪蛇毒性凶猛,阿寧被咬不過幾秒鍾,便癱軟失了行動能力,如今姬長生這般鋌而走險,怎能不讓人揪心。
猴子瞪大雙眼,嘴巴大張,喃喃道:“姬爺這是拿命在搏啊,可千萬別出事!”
老泰亦是滿臉憂色,緊握雙拳,身子微微前傾,似準備隨時接應。
眾人目光緊鎖姬長生,緊張氛圍如繃緊的弓弦,一觸即發,隻盼他能安然無恙。
至於阿寧的死活,他們並不在意,隻要姬爺好好活著就行。
姬長生直起身來,抬手用力擦拭嘴角那抹刺目的黑血,手背抹過嘴唇,帶下絲絲縷縷黏稠的暗色汙血,在他古銅色的肌膚上留下幾道詭異血痕。
他麵色冷峻,目光緊鎖阿寧脖頸處依舊可怖的傷口,心下知曉,單是吸出部分毒血,怕是遠不足以徹底祛除這“紅色妖姬”的奪命劇毒。
當下,他毫不猶豫,抽出腰間匕首,寒光一閃,刀刃劃過手指,一道血口豁然綻開,殷紅鮮血立時湧出,凝於指尖。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讓那幾滴鮮血自傷口緩緩滴落在阿寧被咬的創口之上。
血珠滾落,融入那已然烏紫的傷痕,似是在與奪命毒性展開一場無聲角力,試圖以自身特殊的“力量”壓製、化解這洶湧暗流。
眾人圍攏,屏息凝視,目光隨著那血滴移動,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隻盼著奇跡能在這細微舉動間悄然萌生。
氣氛變得很緊張,周圍寂靜無聲,隻有瀑布聲川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