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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跳僵腥臭的呼吸噴在她臉上,腐爛的獠牙幾乎要戳進她眉心,她卻露出近乎癲狂的笑。
指尖觸到跳僵鼻尖的刹那,印麵符文突然劇烈震顫,跳僵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整個墓室都在顫抖。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勝券在握時,跳僵胸腔突然炸開大片屍毒黑霧,那是它用殘存的陰氣凝聚的殺招。
柳冰的瞳孔在黑霧中驟然收縮,腐臭的氣息滲入肺腑,讓她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被腐蝕。
發丘印在手中劇烈震動,仿品終究抵不過跳僵垂死的反撲。
她踉蹌著後退,想要抓住最後一絲希望,卻見跳僵血盆大口中噴出的黑霧如活物般纏上她的手腕。
不......
柳冰的聲音被嗆人的屍毒哽住,發丘印從指間滑落,在青磚上撞出清脆的聲響,滾進墓室角落的陰影裡。
胖子抹去臉上的血,工裝褲口袋裡的金餅早已不知去向。
他望著癱倒在地的張鏈子,又看著在黑霧中搖搖欲墜的柳冰,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
跳僵的身形在黑霧中愈發模糊,腐肉翻湧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原本被髮丘印壓製的銅錢狀凸起,此刻竟泛起詭異的紅光。
三人傷痕累累地倒在滿地狼藉中,聽著跳僵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終於意識到,他們賭上性命的反擊,不過是給這頭怪物撓了個癢。
張鏈子被跳僵甩在石柱上,喉間腥甜翻湧,意識在劇痛中忽明忽暗。他強撐著眼皮,用滿是血汙的手抹了把臉,視線掃過滿地狼藉的墓室。
柳冰蜷在牆角,染血的手指還徒勞地抓著空氣,胖子癱在青銅燈台旁,工裝褲下滲出的黑血正與地麵的腐水混作黏稠的暗漿。
而本該持槍而立的季如塵,卻連半個人影都不見。
從跳僵破土而出到三人被徹底碾壓,那道總帶著漫不經心笑意的身影始終未曾出現。
張鏈子的目光掠過被跳僵拍碎的石棺殘片,那裡還殘留著季如塵破穹槍劈開的焦黑痕跡。他
忽然想起剛進墓室時,對方倚著槍桿調侃小老鼠的模樣,此刻卻隻剩空蕩蕩的角落,連武器擦過地麵的劃痕都被跳僵肆虐時掀起的塵土掩蓋。
走了也好......
張鏈子咳出帶黑絲的血沫,後背貼著冰涼的石柱緩緩滑坐。
作為摸金校尉,他比誰都清楚這行的規矩。
本就是自己和胖子邀季如塵下鬥,如今遇見百年難遇的跳僵,對方能全身而退,反倒該鬆口氣。
跳僵的咆哮震得穹頂簌簌落石,張鏈子卻盯著空蕩蕩的甬道口露出苦笑。
柳冰微弱的呻吟聲傳來,他掙紮著想去檢視同伴傷勢,卻被跳僵突然甩來的碎磚砸中肩膀,劇痛讓他眼前炸開無數金星。
活下去......
他在意識徹底渙散前,最後望了眼消失季如塵的方向,能活著出去,比什麼都強......
而就在張鏈子的意識即將沉入黑暗深淵之際,墓室裡突然響起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那聲音混著碎石碾動的細響,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跳僵也似察覺到異常,原本高高揚起的利爪驟然一頓,腐肉翻湧的頭顱緩緩轉向聲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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