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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胖子!
張鏈子一把撞開跳僵,抹了把嘴角的血,抄起斷劍指向印的方向,你引開它!我去拿印!
話音未落,跳僵已騰空躍起,帶起的勁風掀翻地麵的青磚。
胖子咬著牙,將最後半袋糯米狠狠撒向跳僵麵門,腐肉接觸糯米的瞬間發出滋滋聲響,跳僵憤怒的咆哮震得墓室穹頂簌簌落塵。
來啊!你這醜八怪!
胖子忍受體內的疼痛,揮舞著變形的工兵鏟,繞著墓室中央的青銅柱狂奔。
跳僵被激怒,利爪將青銅柱抓出五道深深的溝壑,飛濺的銅屑擦過胖子耳際。張鏈子趁機衝向發丘印,卻見跳僵突然轉頭,尾椎骨如鋼鞭般橫掃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柳冰撲過來用柳葉刀格擋,刀身瞬間寸斷,巨大的衝擊力將她撞向石壁,咳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暗紅弧線。
張鏈子終於抓住發丘印,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青銅,跳僵已如黑色颶風般襲來。
他將印狠狠塞進柳冰手中,自己卻被跳僵的利爪抓過,整個人被釘在牆上。
柳冰咬破舌尖,將一口熱血噴在印麵,八個篆字驟然亮起幽光。
跳僵發出痛苦的嘶吼,周身黑氣如沸水煮雪般消散,腐爛的皮肉開始滋滋冒煙。
趁現在!
柳冰的嘶吼撕裂了墓室裡凝滯的腐臭空氣,她攥著發丘印的指尖深深陷進掌心,鮮血順著青銅紋路蜿蜒而下。
方纔噴在印麵上的熱血正在蒸騰,天官賜福、百無禁忌八個篆字如活物般遊動,將跳僵周身翻湧的黑氣灼出縷縷白煙。
胖子渾濁的瞳孔裡映著跳僵痛苦扭曲的麵孔,工裝褲膝蓋處滲出的血與腐水混作暗紅的泥漿。
他抄起鎏金香爐的手臂青筋暴起,金屬表麵還沾著半截自己的指甲,那是方纔被跳僵拍飛時生生扯落的。
去死吧!
香爐裹挾著風聲砸向跳僵後腦,精美的雲紋撞在腐肉上,濺起的黑血滴落在胖子開裂的唇瓣間,腥甜與腐臭在口腔炸開。
張鏈子望著跳僵因發丘印光芒而潰爛的皮膚,喉間溢位半是疼痛半是狂喜的笑聲。
桃木劍斷裂時刺入掌心的木刺還在滲血,此刻卻死死攥住斷劍,藉著胖子攻擊的空隙欺身上前。
劍尖刺破跳僵脖頸的瞬間,腐爛的肌肉裡突然暴起蚯蚓般的青筋,暗紅色液體順著劍刃倒流,燙得他虎口發麻。
然而跳僵的反擊來得比閃電更迅猛。
它腐爛的皮肉下傳來骨骼錯位的爆響,原本佝僂的身軀驟然膨脹,腐肉翻湧間露出森森白骨。
被鎏金香爐砸中的後腦雖然噴血卻麼有其他問題,反手拍出的利爪將香爐碾成齏粉。
飛濺的金屬碎片劃過胖子額頭,劇痛讓他眼前炸開一片血霧,踉蹌著撞上墓室中央的青銅燈柱。
張鏈子的斷劍隻刺入半寸,就被跳僵一掌拍中胸口。
他感覺胸骨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寸寸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身後的陶甕。
鋒利的瓷片如雨點般紮進後背,有一片擦著腎臟劃過,溫熱的鮮血順著褲管流下。
落地時他聽見自己發出非人的慘叫,卻仍死死盯著柳冰——她正舉著發丘印,踉蹌著逼近跳僵麵門。
柳冰的睫毛上凝結著血珠,發丘印的光芒將她蒼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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