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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盜墓:太平道主,敕令萬墓俯首 > 第4章 不怕,姐姐在呢

前頭提過,

老熊嶺盤踞著不少苗家寨子,其中又分“生苗”與“熟苗”:生苗是七十二洞野性未馴的山民,不沾漢話、不接漢貨,見漢人便抄刀;熟苗則住在寨子裡,常跟外頭做買賣,言語通、規矩懂。

因著羅老歪那塊八思巴文虎頭圓牌,正是早年在這老熊嶺苗寨收來的,一行人便徑直尋到了金風寨。

一為落腳喘氣,二為使出“問”字訣,把那座元代古墓的底細,一五一十掏出來。

金風寨雖屬熟苗,寨口照樣有人把守。好在蘇塵等人扮作走村串寨的貨郎,挑著擔子、搖著撥浪鼓,才混進了寨門。

接待他們的,是個苗家少年。

自稱榮保夷曉,漢話講得流利,眼神清亮,半點不設防。

“幾位是外鄉來的貨郎吧?”他仰起小臉,聲音脆生生的。

陳雨樓坐在竹凳上,寒暄幾句便直奔主題,從腰間解下那枚虎頭圓牌,托在掌心遞過去:“小兄弟,你見過這個嗎?”

本以為山野孩童,哪識得這等古物——

誰知榮保夷曉掃了一眼,隨手一撥,滿不在乎:“就這破銅疙瘩?我們寨裡誰家沒兩塊?早爛大街了,我還當多稀罕呢。”

眾人聞言,齊齊一怔,互換眼色。

陳雨樓不動聲色,繼續套話:“那……這牌子,你們是從哪兒得來的?”

“瓶山裡撿的。”榮保夷曉撓撓頭,“採藥人常在瓶山轉悠,石頭縫、枯樹根底下,時不時就能刨出幾塊。沒人當回事,墊桌腳都嫌薄。”

“我阿爸講過,瓶山像半截摔下來的寶瓶,說是太上老君煉丹爐掉地上砸出來的——山肚子裡,就藏著一座元代大墓。”

羅老歪一拍大腿:“有墓?你們這些山猴子,咋不動手挖?”

榮保夷曉撓了撓耳根,咧嘴一笑:“哪敢動歪念頭?阿爸早講過,山肚子裡鎮著一具瓶山屍王,兇得嚇人,寨裡最老練的採藥把式,連山口都不敢多站半步。幾位要是惦記這元代古墓,趁早歇了心思吧。”

大夥兒心裡也差不多有數了。

可進山那條道,比蛇鑽石縫還難走,不找個本地人引路,怕是連山影都摸不著。陳雨樓便拎出一筐鹽八,當麵遞過去,隻說想帶大夥兒去瓶山腳下轉轉——外地人土氣重,圖個新鮮,開開眼罷了。

榮保夷曉不過十二三歲,心眼兒透亮如水,壓根沒料到眼前這幾個,個個手底下沾過血、刀尖上舔過命的響馬子;再一瞅那白花花的鹽八,喉頭一滾,舌頭下意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回幾位大爺的話,瓶山不光蹲著元代屍王,山裡還盤著不少成了氣候的毒物,有的能口吐人言,有的會借風遁形……咱隻能在山腳遠遠瞄一眼,萬萬不敢往裡踏半步!”

換作旁人囉嗦這些。

羅老歪早就掀了桌子,拔槍就轟。

可這是苗寨地界,家家戶戶掛著火銃,寨老手裡還攥著民兵腰牌;再者,人生地不熟,硬來隻會吃啞巴虧。他隻得壓住火氣,眯起眼笑,眼角皺紋堆成刀刻似的:“成!小兄弟隻要你把咱們領到瓶山跟前,老子另賞你三筐鹽八!”

對苗家人來說,鹽八比銀元還硬氣,比米糧還金貴。

榮保夷曉點頭如啄米,轉身就領著蘇塵一行,朝老熊嶺深處紮了進去。

話不多說。

這一路翻崖越澗,穿霧撥藤,眾人被山勢折騰得筋骨發酸、衣衫盡濕。

直到第二天日頭爬過中天,才攀上一處陡坡。

榮保夷曉抹了把汗,擡手一指:“幾位大爺請看——那座歪脖子山,就是瓶山了。”

眾人齊齊擡眼。

隻見遠處穀底峰巒簇擁,不是連綿山脊,倒像一把把青黑石筍直刺蒼穹,密密麻麻插在雲霧裡。

而萬峰之中,孤零零一座山峰斜斜矗立,形如一隻傾倒的寶瓶墜入塵世,瓶口處裂開一道猙獰縫隙,似被神斧劈開,豁口深不見底。

峰頂纏繞著縷縷紫霧,濃而不散,遠望如凝脂,又似活物喘息,蒸騰起伏。

也說不定,那是妖氣盤踞。

眾人看得嘖嘖稱奇,連聲驚嘆。

蘇塵目光沉沉盯住瓶山,心知山腹必埋著金銀重器、千年丹鼎、異種靈藥——自己正缺一股渾厚寶氣,好催動抽獎輪盤。諸天萬界多少絕學秘技、神兵異法,總不能單靠張角那一路五雷正法打天下,多一門本事,就多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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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時——

榮保夷曉縮著脖子,又急急開口:“幾位大爺,真不能再往前啦!再走幾步,山裡精怪就該竄出來了,還有那屍王……”

話音未落,身後“哢噠”一聲機簧脆響。

羅老歪臉色驟變,一把抽出象牙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已抵住榮保夷曉後頸:“洞蠻崽子,讓你帶路你就帶路,再多放一個屁,老子當場崩了你腦殼!”

羅老歪是誰?

湘西一帶殺人不眨眼的軍閥頭子,斃人如踩蟻,血債摞成山,江湖送號“活閻王”。

先前在苗寨,礙於地頭蛇規矩,他強壓怒火;如今荒山野嶺四顧無人,見這小子還在推搪扯皮,眉骨一聳,臉上那道舊疤頓時綳得發亮,像條活過來的蜈蚣,齜牙咧嘴。

“再囉嗦一句,老子‘屠人閻王’羅老歪,一槍打爛你這張嘴!”

“幹什麼嘛,嚇唬個娃娃?”紅姑娘到底心軟,橫跨半步擋在榮保夷曉身前,杏眼一瞪,直戳羅老歪鼻尖。

陳雨樓慢悠悠展開紙扇,輕搖兩下,目光卻溫和平靜:“小兄弟,帶我們上山看看吧。”

眼下這群人——

不是殺人如麻的軍閥,就是橫行綠林的瓢把子,榮保夷曉腿肚子直打顫,臉色刷白如紙,哪還敢說半個“不”字?

他哆嗦著,低頭在前頭帶路。

此時天色漸沉,風裡裹著一股子濕漉漉的土腥氣,沉悶得讓人胸口發堵——老獵人都懂,這是暴雨將至的徵兆。

荒山野嶺,夜幕將臨。

眾人催榮保夷曉趕緊尋個遮風避雨的地兒。

他支吾半天,才囁嚅道:老熊嶺山腳,還真有一處義莊,能湊合過夜。義莊嘛,停屍的地方,陰氣重些……聽說裡頭耗子成精,有個叫“耗子二姑”的,專啃死人指甲,半夜還能學哭。

可誰在乎?餓極了的人,鬼都敢踹一腳——有片瓦遮頭,誰還管它屋裡住的是耗子還是狐狸。

“慌什麼?有蘇仙師坐鎮,甭說一隻耗子精,就是瓶山屍王親臨,也得橫著進來、豎著出去!”陳雨樓“啪”地合攏紙扇,手腕一抖,扇骨敲在掌心,脆響利落。

羅老歪咧嘴一笑,粗聲附和:“可不是嘛!蘇仙師這手本事,俺老羅是心服口服,五體投地!”

榮保夷曉聽得一愣,悄悄斜眼打量蘇塵——這少年瞧著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眉目清朗,衣袍乾淨,哪像能鎮住屍山血海的主兒?可偏偏陳雨樓俯首聽令,羅老歪拍胸擔保,連崑崙都抱拳退走……他越想越納悶,眼皮直跳。

天光剛收,暮色如墨潑灑下來。

眾人已立在老熊嶺義莊門前。荒草沒膝,斷碑斜插,風過處嗚嗚咽咽,似有無數細嗓子在暗處低語。

幾盞氣死風燈晃著昏黃光暈,在夜風裡搖搖欲墜,照得人影忽長忽短,像活過來的鬼魅。

“崑崙,速回營地,調齊人馬進山!我等在此義莊候你。”陳雨樓聲音壓得低,卻字字釘進土裡。

元代古墓既已確鑿藏於瓶山腹地,再無拖延之理。崑崙沉聲應諾,轉身便走,黑影幾個起落,便融進遠處山坳。

眼前這座義莊,門楣歪斜,朱漆剝盡,簷角懸著半截褪色招魂幡,被風扯得獵獵作響。幾人站在階下,喉頭髮緊,腳底發虛——荒山野嶺,狐鳴鼠竄本就尋常,誰敢打包票,裡頭真沒點見不得光的玩意兒?

正遲疑間,蘇塵已擡步上前,靴跟一踹,“哐當”一聲巨響,兩扇朽門轟然洞開!

他穿越來此,早把瓶山底細摸透:義莊無屍,更無殭屍;所謂“耗子二姑”,不過是個麵相扭曲的啞女,被人訛傳成精,硬生生編出三十六種吃人法子。

陳雨樓一怔,隨即胸口發燙——自己好歹是三湘四水扛旗的舵把子,論膽識,竟被個毛頭小子搶了先機!他暗罵一句“慚愧”,拔腿便跟了進去。

“姐姐!裡頭真有耗子精!耗子二姑會咬耳朵、挖眼睛……別進去啊!”榮保夷曉臉色煞白,一頭紮進紅姑娘懷裡,小身子抖得像風裡枯葉。

紅姑娘沒惱,隻擡手撫他後頸,指尖溫軟,嗓音也柔:“不怕,姐姐在呢。”

幾個漢子看得眼熱,蘇塵心裡也癢了一下——早知如此,裝個腿軟頭暈,興許也能蹭一蹭這溫香軟玉。可念頭剛冒頭,就想起紅姑娘那柄飛刀:寒光一閃,刀尖還滴著血,人已倒了。他趕緊掐滅妄念,搖頭苦笑。

義莊內,塵灰厚積,棺木橫陳,足有七八具,全蒙著灰白蛛網。正堂泥塑一尊老太太像,慈眉善目是假,嘴角上吊、眼窩凹陷、指甲烏青——活脫脫一副索命惡婆的模樣,哪有半分地仙氣度?

眾人一踏進門,脊梁骨就像被冰水澆透,寒氣從天靈蓋一路竄到腳心,連呼吸都凝成白霧。

就在這當口,天穹裂開,暴雨傾盆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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