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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太平道主，敕令萬墓俯首 >
第32章 這一趟，寶氣攢得紮實
依現代科考所證，“蟦石”乃一種罕見異質礦物，形似冬蟲夏草，極富活性：低溫時蟄伏凝固，狀如頑石；遇熱即活，化作細小蟦蟲，故又名“蟲玉”。古人不解其理，隻當冤魂附佛，遂視其為不祥之物。
閑話不多說。
黃巾力士人多手快，眨眼間將庫中金銀珠寶、古器重寶盡數搬空，盡數納入蘇塵洞天福地。
那方小天地足有十立方米，寬敞結實，正堪作隨身庫房。
眾人隨即悄然撤離藏寶庫，一路屏息躡足，幸未驚擾沉眠的蟦蟲，這才齊齊鬆了口氣。
來到大雄寶殿正殿，月光斜照佛前。
了塵拄禪杖而立，仰首望月，長舒一口氣：“大凶之劫已過，佛祖慈悲，終護我等全身而退。”
殿內幾尊金佛，通體鎏金、法相莊嚴，皆是稀世之珍。
如今黑水城下的通天大佛寺既已破開，留在此處，遲早被西方探險隊搜刮殆盡。蘇塵索性不再猶豫，掐訣施術，以五鬼搬運之法，將整座正殿金佛連同供器一併攝走，穩穩收入洞天福地，借靈氣溫養。
既未損其法相，亦未辱其聖名。
早年在瓶山修行時，蘇塵便精研道門諸般小術：圓光窺影、五鬼運物、厭勝製煞……雖非驚天動地之法，卻皆實用妥帖，恰如刀鋒藏於鞘中，用時方知鋒利。
待大雄寶殿被搬得乾乾淨淨，眾人攀上飛虎抓，淩空而起，如燕掠簷，轉瞬躍出殿頂，重返黑水城地麵。
此時天邊微明，霧氣浮蕩。
了辰長老默然片刻，忽嘆一聲：“貧僧苦修數十載，今夜終究破戒……也罷，此乃命中魔障，避無可避。”
“當返寺閉關，麵佛懺悔。”
“長老此言差矣。”
蘇塵上前一步，聲音清朗：“今夜之舉，表麵似掘墓取寶，實則一為搬山尋得雮塵珠線索，解天下倒鬥人之厄，正是佛門拔苦予樂之本懷；二為取墓中朽物，濟蒼生、安社稷——他日若因這批財貨，救得萬民於水火，免中原兵燹之禍，此功豈非比誦萬卷經更合佛陀本意？”
“慈航普度，不在香火高低，而在眾生冷暖啊。”
了塵聞言，目光一亮，深深看了蘇塵一眼，點頭贊道：“得大賢良師一席話，如撥濃雲見青天。亂世將臨，有君在側，實乃黎庶之幸。”
“老僧告辭！”
言罷，他袍袖一振，轉身邁步，身影漸融於熹微晨光之中，灑脫無滯。
鷓古哨單掌立於胸前，靜默目送，直至那背影徹底隱入朝霞。
緊接著從懷中抽出龍骨天書，指尖撫過泛黃捲軸，抬眼看向蘇塵：“蘇仙師，咱們下一步可是折返常勝山，尋大哥商議入現王古墓之事？那雮塵珠，得趁詛咒未噬心前奪到手！”
蘇塵緩緩搖頭。
隨即開口：“哨子，此事不忙。”
“我既應了你，必保搬山一脈在屍毒攻心之前，捧回雮塵珠，破盡陰祟鬼咒。”
“如今天下崩裂，豪傑蟄伏，若隻圖苟安，豈非與朽木枯草同腐？”
“那我們……”
“我要走一趟津門衛。”
“去那兒作甚？”鷓古哨眉峰一揚，目光銳利如刀。
“津門衛眼下魚龍混雜，奇人異士多如春江潮湧——本地坐鎮的‘四神三妖’，個個身負絕技。咱手裡的龍骨天書雖得，可上麵刻的乃是失傳古篆，密如蛛網，晦澀難解。”
“尋常識字先生，連筆畫都認不全。”
蘇塵頓了頓，聲音沉穩：“唯‘四神’之一、綽號‘萬寶通’的鱉寶客竇占龍，才真懂這些隱文暗碼。他一雙眼睛，能看穿千年古器的胎骨，也能拆開百代秘卷的鎖扣。”
“此行，就奔他去。”
“好！”鷓古哨頷首，乾脆利落。
自西夏黑水城廢墟踏出，斷垣殘壁間依舊人影攢動——這座被風沙啃噬多年的死城，仍像塊磁石，吸著各路亡命徒與尋寶客蜂擁而至。
離開西夏。
托馬斯神父早已獨自離去。
蘇塵讓袁洪重新裹緊蓑衣，鬥笠壓得極低，整個人縮排灰影裡。
此番直指津門衛！
津門！
自古便是漕運咽喉、商賈碼頭，如今更成九國割據的角力場——租界林立，旗幡交錯，暗流翻湧。
天下奇士，當年多如過江之鯽，爭往津門投棧落腳。
不必遠提。
津門黃麵虎——日後名震武林的霍元甲，此刻正紮根本地，拳風未起，殺氣已藏。
但見三道浮橋橫跨水岸，兩座雄關扼守要津，九河歸海處，正是津門衛！
此時鐵軌尚稀，可通往津門的蒸汽火車卻班班不斷，黑煙滾滾，汽笛嘶鳴。
蘇塵領著遮形匿跡的袁洪、紅姑娘，還有幾位搬山道仁，踏入火車站。
眼前是熙攘嘈雜的民國人潮。
那一瞬恍惚——
彷彿跌進一場半真半假的舊夢。
“嗚——”
車頭噴出濃稠黑霧，轟隆駛進站台。人群如沸水炸開，爭先恐後往車廂裡擠；站台上小販吆喝不停，瓜子花生攤子支得滿地都是。
霎時間，聲浪炸裂：
叫賣聲、哭嚎聲、扒手被揪住時的對罵聲、嬰兒撕心裂肺的啼哭聲……全攪在一塊兒，撞得耳膜生疼。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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