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活物般的法器
他一把扯開前襟——
胸前赫然烙著一枚赤色龍頭,鱗爪猙獰,咆哮欲出,隻是此刻正飛速褪色,轉眼間隻剩淡淡印痕,隱沒於皮肉之下。
好傢夥。
這波真是撞了大運。
怪不得剛穿進奴晴湘西那會兒,係統就彈出提示——那具身子,竟能硬生生催動一次雷火之術。
要知道,
蘇塵魂穿過來時,那副軀殼簡直比街邊癱倒的醉漢還虛,別說法力,連喘氣都帶顫音。
還雷火之術?
風大點,怕是能把他吹得原地打旋兒,飄上三丈高。
現在想來,八成和這赤龍圖騰脫不了乾係。
可要說赤龍護體……翻遍華夏千年史冊,唯劉邦以赤龍為號,登基稱帝,披赤龍袍、執赤霄劍,澤中斬白蛇,開大漢四百年基業。
莫非自己真是漢室後裔?
他搖搖頭,懶得深究。
眼下最實在的是——他體內奔湧的血脈之力,已不遜於張啟靈,用起來順手又霸道。
張家那點血勁,頂多鎮個邪祟、壓個粽子磕頭作揖。
他這兒呢?
赤龍直接顯形,鱗爪飛揚,威勢撲麵而來。
沒再多琢磨,套好衣裳,他讓陳雨樓他們繼續清點無量殿裡的寶貝,自己則把怒晴雞重新塞回背簍。
接著俯身鑽進老蜈蚣腹腔,在腥氣未散的臟腑間一通翻找——
一枚赤紅如熔岩的內丹,穩穩躺在掌心。
這丹丸剔透生光,大小似嬰孩攥緊的拳頭,表麵靈氣蒸騰,隱隱有金霞遊走,宛如活物呼吸。
比起它,先前在古狸碑旁撿到的白老太太那顆內丹,簡直像隔夜冷飯,連喂狗都嫌寒磣。
如今他踏上了修行正途,既開了這條路,誰不想攀上長生之階、叩響仙門?
蘇塵二話不說,張口吞下。
丹丸入腹,霎時如吞炭火,五臟六腑都燒了起來。
熱流狂湧,頃刻化開,渾身毛孔齊張,糊滿黑灰黏膩的老垢簌簌剝落。
再探丹田——
八百餘縷法力盤踞其中,凝實如絲,奔流如河。
煉精化氣,已至尾聲。
單是一顆六翅蜈蚣的妖丹,就把他推到了這一步。
此刻舉手投足,竟隱約有了幾分天然韻律,彷彿一舉一動都在應和天地節拍。
前頭提過,道家講究九九歸一。
法力積滿千縷,方能凝神聚意,邁入鍊氣化神之境。
可眼下正值亂世,更是末法關口——洋槍洋炮轟開國門,舊日山河風雨飄搖。
修行之路,步步荊棘。
就連龍虎山天師府裡,真正修成大道的,掰著指頭也數不出幾個。
但瓶山不同。
此地奇珍異獸紮堆,六翅蜈蚣這般的大妖,林子裡還藏著幾隻;
最幽暗的深處,更蟄伏著一尊屍王,腹中孕有一顆屍王丹,藥力不輸妖丹,吞下去,斷骨續命都不在話下。
看到這兒,有人怕要嘀咕:
這修鍊,怎麼跟吃糖似的?一顆妖丹就快摸到化神門檻了,還敢叫末法?
錯。
妖丹不是誰都能嚼的。
原著裡鷓古哨吞了一顆,也不過解了毒、吊住一口氣罷了。
蘇塵能一口吞下、盡數煉化,一是因他已踏上正統修行路,妖丹靈氣入體即被導引歸元;
二是他這副身子骨,天生異稟。
尋常人得了妖丹、寶參這類天材地寶,要麼不敢下嘴,怕暴殄天物;
要麼硬吞,結果虛不受補,當場七竅流血、一命嗚呼。
蘇塵偏不怕。
方纔浮現在麵板上的赤龍圖騰,就是明證——他這副軀殼,近乎“道體”,像個深不見底的泉眼,天材地寶投進去,全被無聲吸盡,化作己用。
這一顆妖丹,裹著老蜈蚣三百多年苦修,盡數灌入他體內,才攢出這八百餘縷法力,穩穩站上煉精化氣巔峰。
再說回這支隊伍。
吞丹之後,蘇塵明顯感到丹田鼓盪,法力充盈得幾乎要溢位來。
在這股沛然之力支撐下,他心頭微動:
若此時引動天象,召雷喚電,怕不隻是劈開山石那麼簡單了——威力,怕是要再躍一層。
他緩緩起身。
這老蜈蚣渾身的精粹,內丹早被蘇塵吞入腹中。
餘下的皮、肉、甲殼,堆成小山。
畢竟是苦修三百餘載的大妖,筋絡裡還淌著濃稠靈韻,蘇塵隻削下指甲蓋大小一塊,裹進油紙包好,貼身收著。
其餘盡數丟給怒晴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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