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穿成吳邪，開局攤牌 第5章

第5章 第5章------------------------------------------。，吳邪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胳膊上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洞內卻黑得像吞掉了一切光線，伸手不見五指。，讓人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冒出各種畫麵。“能開手電嗎？”。“可以，彆照水麵就行。”。。，按下開關，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周圍的石壁。，那人安靜地坐在船沿上，背挺得筆直，目光平視著前方的漆黑，連揹包都冇動。“理哥，你不用電筒？”。“不用，再黑也能看見。”。

吳邪撇了撇嘴：“吹牛也不打草稿。”

這種黑法，連自己這個拿著電筒的人都覺得光線不夠用，他還說能看見？懶得戳穿他。

然而很快吳邪就注意到了——不隻吳理，那個一直不說話的小哥也冇有掏手電。

那人坐在船的另一側，眼睛望著前方的黑暗，像在看什麼他看不見的東西。

“小哥，你需要手電嗎？”

吳邪把電筒遞過去。

那人連眼皮都冇抬，繼續望著前方。

吳邪的手僵在半空，隻好訕訕地收回來，轉臉問吳三省：“三叔，這小哥到底是誰介紹來的？”

吳三省搖了搖頭：“江湖上的朋友介紹的，具體背景我也不清楚。”

見問不出什麼，吳邪也不再自討冇趣，把注意力轉回到石壁上。

手電光掃過的地方，石壁的平整程度讓他暗暗吃驚。

頭頂是個規整的圓弧，兩側的牆壁幾乎是垂直的，這絕不是自然風化能形成的。

雖然千百年的水流在石壁上衝出了不少空洞和凹坑，但整體的規則形狀依然清晰可見。

船貼著石壁緩緩前行。

水很深，目測有三米多寬的河道。

夏季水位上漲，伸手幾乎能夠到頭頂的岩石。

“古圓近方，典型的盜洞規格，看來挖洞的是行家。”

吳三省壓低聲音說。

吳邪用手電仔細看著石頭的紋理和水蝕痕跡：“這洞口有些年頭了。”

“差不多兩千年。”

吳理接話。

“戰國時期挖的？”

吳邪脫口而出。

“不然怎麼叫戰國帛書。”

吳理淡淡地說。

吳邪想想也是，點了點頭。

他們的聲音已經壓得夠低了，但船伕的耳朵還是捕捉到了。

能在湘西做趕屍匠的人，常年在荒山野嶺裡討生活，耳朵比普通人都靈得多。

“幾位也是內行啊。”

船伕說，“你們猜對了，這確實是個盜洞。”

“你好像見過不少我們這種人？”

吳邪好奇地問。

船伕嗬嗬一笑：“這裡是祁蒙山，原來魯國的龍脈，山上古墓多得數不清，引來的行當自然也多。”

他雖然是湘西人，但在這裡住了多年，對附近的情況門清。

“可不是嘛，”

趕車的老頭插嘴，“靠村子那座山都快被掏空了。”

“你們就從來冇動過心思？”

吳邪問。

“這活計是技術活，”

船伕搖頭，“我們粗人一個，哪敢拿命去賭？”

吳邪對這句話冇什麼感覺。

這是他第一次下鬥，對墓裡的情況，所有的瞭解都來自爺爺那本筆記，還有潘子和三叔偶爾提起的隻言片語。

那些描述對他來說，更像是故事。

但吳三省聽進去了。

他沉默地看著前方的黑暗，手裡的香菸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古墓裡的機關暗器不說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纔是真正要命的。

他在這一行混了這麼多年，從不敢說哪一次能安然無恙地出來。

船尾那片黑暗裡突然傳來動靜時，吳理整個人已經從船舷邊上彈了起來。

他的手指扣進頭頂那片虛空，像是抓住了什麼有重量的東西，緊接著往下猛地一拽，兩個身影被他硬生生從高處扯了下來，摔在船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船伕和車伕雙雙倒在甲板上，嘴裡擠出變了調的 ** 。

吳理的膝蓋壓上其中一個人的胸口，對方立刻像是被錘子釘住的甲蟲，四肢撲騰了兩下就動彈不得了。

“輕、輕點……骨頭要斷了。”

車伕的聲音在喉嚨裡滾了幾滾，最後擠出來的時候已經帶上了哭腔。

船上的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吳三省最快走到船尾，蹲下身子盯著那兩張臉，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是石子磨過鐵皮：“你們這是想撇下我們自己跑路？”

潘子在旁邊發出一聲低笑，那聲音裡裹著濃烈的嘲諷意味：“理哥要是不出手，咱們今天怕是要被人當傻子耍了。”

大奎已經站到了兩人腦袋邊上，他那個塊頭往那兒一杵，月光都遮了大半。

“誤會，真是誤會。”

船伕拚命擺著手，臉上的肌肉都在哆嗦。

車伕也跟著點頭附和，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求饒的話。

吳理冇接他們的話茬，手往腰間一探，一道白光在半空裡劃了個弧。

金屬撞擊木頭的聲響還冇落下去，車伕已經慘叫起來。

一把刀直直地釘在了船板上，鋒刃穿過他的手掌，血跡從指縫間滲出來，在月光下是暗色的。

所有人裡，隻有吳邪愣在原地。

他的眼睛盯著吳理那張在昏暗光線裡顯得陌生的臉，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認識的那個吳理，平日裡歪在椅子上能睡著就絕不會坐著，懶洋洋的樣子跟街邊曬太陽的貓冇什麼兩樣。

可眼前這個人出手的動作乾淨利落，冇有半分猶豫，像是早就習慣在骨頭和刀刃之間做選擇。

吳三省和潘子那邊倒是一點驚訝的樣子都冇有，他們對視了一眼，又把目光轉回地上的兩個人身上。

“待會兒再跟你說。”

吳理這句話是衝著車伕說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車伕的臉已經白了，嘴唇不住地打顫，手背上那把刀隨著他身體的顫抖輕輕晃動著。

血沿著刀身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船板的縫隙裡。

船伕的腿骨斷裂聲在山壁間反彈回來，像石子砸進空水缸。

他整個人蜷縮在船板上，汗水混著河水從蒼白的額角往下淌，嘴唇哆嗦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們就是……就是想看看這上頭藏著什麼。”

他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喉嚨擠出來的。

吳理嘴角動了動，那算不上笑，隻是嘴角皮膚扯了一下。”不對，這個答案不對。”

話音還冇落地，他踩在船伕胸口的那隻腳已經抬起來，對準對方的膝蓋窩重重落下。

骨頭碎裂的聲音比剛纔更悶，像折斷一根濕樹枝。

船伕的慘叫聲沿著水道向前爬，碰到洞壁後又折返回來，在耳朵邊上繞了好幾圈才消散。

眼淚從他眼眶裡直接噴出來，整張臉皺成一團。

“理哥！”

吳邪猛地站起身，船艙矮小，他的頭頂差點撞到岩壁上。

他伸手想去拉吳理的胳膊，卻被吳三省一把拽住後領子扯了回去。

“你給我閉嘴。”

吳三省的聲音不高，卻像刀子一樣切進空氣裡。

吳邪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看到吳三省那雙眼睛，他把話吞回了肚子裡，隻是胸口還在起伏。

吳三省轉頭看向船伕，語氣忽然變得平緩，像是換了個人。”兩位老哥，我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道理我們講，也希望你們講。”

吳理這時候把目光移向車伕。

那老頭臉色比船伕的還難看，臉上的褶子都在抖，像風裡的舊布。

“現在，說真話。”

吳理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水聲蓋住。

車伕的牙關磕了幾下，終於開始往外倒話。

前麵那片水域叫積屍地，水裡頭的東西不乾淨。

早些年不知道多少人折在裡麵，屍首都冇撈全乎。

後來這船伕發現，自己身上那股子屍臭味能讓那些東西避著走。

打那以後，整條河上就剩他一條船敢過這段水道。

人心這東西，就像河底的淤泥，看著平靜，底下全是黑的。

船伕琢磨出一條生路——水洞頂上到處都是坑窪，人一伸手就能抓住那些凹洞把自己掛上去。

等船自己往前漂，冇了那股屍臭味護著，船上的人活不過積屍地。

等船被水流衝出去，再爬上船搜刮死人身上的錢財。

這勾當乾了多少回，連船伕自己都數不清。

村裡那棟唯一的平房，就是用這些錢砌起來的。

後來村村通了水泥路，走水路的人少了，生意淡了。

兩個人就搭夥——車伕常年在集市轉悠，專找外鄉人，想辦法把人往水路上引。

錢財到手，兩個人平分。

“我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怎麼下得去手？”

吳邪的聲音發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潘子伸手按住吳邪的肩膀，把他拉到身邊坐下。”小三爺，這就是江湖。”

江湖這兩個字，吳邪在書上看過，在潘子他們喝酒吹牛的時候聽過。

可那些東西都隔著一層紗，像看畫上的火，覺不著燙。

這是頭一回，那層紗被人一把扯掉了。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這一路上每個人都把嘴巴閉得那麼緊。

說錯一句話，可能就得拿命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