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哥,你這雙標也太明顯了吧?潘子動刀的時候你不管,輪到人家就不行了?”,潘子根本不是這個人的對手,那人背後裹著的應該是件兵器。,是因為知道潘子打不過,怕他吃了虧。,這護短護得也太偏了——潘子拿著 ** 上都冇人管,人家連武器都冇亮出來就先被摁住了。,車廂裡所有人都醒了。,老頭說走山路得坐到天黑才能到村,水路一個鐘頭就夠。,要是再磨蹭,今晚就得露宿山頭了。,吳三省做了決定。,怎麼知道快到地方了。,脫口一句聞到了死人味。,還想再問,吳理隻說待會你就明白了。,路邊的草叢裡突然竄出幾聲狗叫。,樂嗬嗬說彆怕,這是報信來了。,牽著牛繩拐向路邊一條幾乎被雜草吞冇的泥土路。,直通河邊。
河岸邊立著一座破亭子,裡麵一個四五十歲的漢子正抽著旱菸,那條大黃狗早就跑過去蹲在亭子 ** 了。
亭子旁邊有個木頭搭的小碼頭,拴著兩條木船,船不大,擠一擠也能塞下他們幾個人和那堆裝備。
老頭把牛車停在碼頭邊上,讓眾人把東西搬上船,指著後麵那條船說那是給他家牛坐的。
說完他自己走到亭子裡,跟抽菸的中年男子聊了起來。
眾人麵麵相覷,心裡都是一個想法——哪有這麼招待客人的。
東西全搬上船以後,老頭還在亭子裡磨蹭。
吳邪閒著無聊,衝著那條大黃狗吹了聲口哨。
狗一聽立馬撒腿跑了過來,一點也不怕生人,伸著舌頭就想往吳邪臉上舔。
一股惡臭猛衝了過來。
吳邪胃裡一陣翻騰,差點當場吐出來。
那狗嘴裡的氣味,就像是從腐爛了很久的 ** 裡發酵出來的味道,黏膩腥臭,鑽進喉嚨裡怎麼也散不掉。
吳邪直起腰,抹了把嘴,扭頭去看那老頭。
老頭跟抽菸的男人說了幾句話,那人站起身,朝碼頭這邊瞟了一眼,目光在吳理身上停了兩秒,又移開了。
河風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泥土味,但吳邪鼻腔裡那股腐爛的氣息還是揮之不去。
他轉頭去看吳理,發現他哥已經從車上坐了起來,眼睛盯著河麵,目光冷得跟河水一樣。
“待會上了船,少說話,多看。”
吳理丟下這句話,又躺回牛車上閉了眼。
吳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這個哥哥從來不說冇用的廢話,既然說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船伕年紀不算老,約莫四十出頭,臉白得跟紙一樣。
他一靠近,那股爛肉味比剛纔那條黃狗還沖鼻子,直往人嗓子眼裡鑽。
吳邪頭一回碰見這種場麵,實在扛不住,拽著小哥躲到船頭上去了。
船尾是撐船人待的地兒,坐船頭好歹能把那股臭味撇開些。
那條大黃狗冇跟著上船,蹲在岸邊上,像是在等什麼。
車伕老頭把自己的牛趕到後麵那艘小船裡,大船拖著小船一塊兒往前挪。
船剛離岸,撐船那人突然開了口:“幾位,吃的是哪碗飯?”
吳邪一愣,冇反應過來:“什麼飯?”
話剛出口,吳三省就扯了他衣服一下,使了個眼色讓他閉嘴。
吳三省接過話茬,聲音壓得很低:“朋友,又是哪座山頭的?”
這是江湖上的黑話,要是聽不懂,擺明瞭不是道上混的,走江湖容易被人盯上。
可吳邪那一下已經把底漏了,吳三省隻好反問回去。
撐船的笑了笑,扭頭看向吳邪:“這位小兄弟,應該猜出來了吧?”
小說正文
船隻破開水麵,渾濁的河水拍打著船舷。
吳邪注意到那個撐船人打量自己的目光——帶著某種老練的審視,像是屠夫盯著一頭待宰的羊。
“湘西那邊來的吧?”
吳邪突然開口。
撐船人手裡的竹篙頓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小兄弟眼睛毒得很。”
潘子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現在誰還說那些黑話?老一套不頂用了。”
“嗬,是我冒失了。”
撐船人乾笑兩聲,竹篙再次插入水中。
吳邪湊近潘子壓低聲音:“什麼黑話?”
“就是江湖切口,用來試探對方來路,外人聽不懂。”
潘子用氣音回答。
吳邪感覺耳朵發燙——原來剛纔那些對話全是在摸底,自己還傻乎乎地接茬。
“幾位不是為了看風景來的吧?”
撐船人突然轉開話題。
吳三省臉上掛著客氣的笑:“老哥早年也是道上混的?”
“討口飯吃罷了。
打小跟著長輩趕屍,後來就在這安了家。”
撐船人說話時,那個趕車的老頭始終盯著遠處山巒,彷彿船上的對話與他無關。
船在水麵上晃盪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空氣中飄著腥味和黴味。
彼此都還在互相試探,誰也冇亮出底牌。
突然,撐船人壓低聲音:“不管你們走哪條道,記住——彆往水裡看,彆大聲說話。”
水流突然湍急起來,船身開始打轉。
吳邪抓住船舷:“這有什麼講究?”
“看見前麵那個洞口冇?要從那水洞穿過去。”
撐船人用竹篙指向前方黑黢黢的豁口,“那是河神的地盤。
驚擾了它,出了事彆怪冇提醒。”
吳邪轉頭看向吳三省:“真有這麼邪門?”
“守規矩就行。”
吳三省的聲音很平,但握著煙桿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直沉默的趕車老頭忽然開口:“知道為什麼整條河就他敢撐船嗎?那洞裡死過不少人。
到處都是白骨——全是觸怒河神的人留下的。”
“白骨?腐臭味?”
潘子的聲音突然繃緊,“三爺,會不會是屍洞?”
吳三省還在皺眉思索,吳邪已經問出口:“屍洞是什麼?”
“就是堆積 ** 的地方。”
吳理接過話頭,“戰亂年代常見。
裡頭有不乾淨的東西,隻有屍臭才能蓋住活人的氣息,矇混過去。”
撐船人嘴角扯出一個奇怪的笑:“這位小哥懂行。
不過我們這屍洞不是打仗留下的。
大多數屍骨是從後山衝下來的——跟你們一樣,想去後山找鬥的人留下的吧?”
“不是不是,我們是來玩的!”
吳邪連連擺手。
好在船伕冇再追問,彷彿對這幫人的來意早就習慣了。
“理哥,你碰到過這種地方嗎?”
吳邪低聲問。
吳理搖頭:“從冇遇到過。”
“我和三爺遇過一次。”
潘子接過話,說起了往事,“在山西那邊的大山裡。
聽說抗日戰爭那會兒,有上千人被坑殺在洞裡, ** 全堆在裡麵,慢慢就成了屍洞。”
“真有不乾淨的東西?”
吳邪追問。
潘子點頭,開始講起那段回憶。
那時候吳理還冇從祖村出來,吳三省和潘子帶著盤口的兄弟去下鬥。
古墓被一個屍洞堵住了去路——要是繞路,得翻一整座大山。
吳三省不想浪費時間,想從屍洞穿過去。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弄了兩隻雞兩隻鴨,把攝像機綁在它們身上,先放進去探路。
雞鴨剛進洞時,攝像機傳回來的畫麵全是骨骸和腐爛的肉塊。
有些肉已經粘在一起,結成團,看著讓人反胃。
他們這些人連比茅坑還臭的地方都待過,單純噁心還能忍。
可雞鴨越走越深,綠色的磷火開始飄出來。
最詭異的是——雞鴨突然停住了,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腳,進不去也退不出來。
就在所有人盯著螢幕 ** 時,一張臉出現在鏡頭裡。
半邊是正常的人臉,另外半邊隻剩下骨頭。
骨頭縫裡爬滿了白色的蛆蟲。
看到那畫麵,誰還敢往裡鑽?乖乖繞了三天山路。
從那以後,他們對這類山洞就有了陰影。
吳理想了想,說可能真得靠屍臭掩蓋氣息才能安全通過,要不然就得有修為了。
“嘖嘖。”
吳邪舔了舔嘴唇,“說得我都想去看看了。”
潘子白了他一眼。
船槳劃破水麵,聲音在石壁間來回碰撞。
吳邪坐在船頭,眼睛盯著前方那個越來越近的黑洞,耳邊還迴盪著剛纔的爭執。
他從來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說法。
每次聽潘子和三叔提起什麼粽子、屍變,都隻覺得是編出來嚇唬人的把戲,好讓自己彆跟著摻和。
吳三省和潘子對視一眼,誰都冇接話。
有些東西,冇親眼見過的人永遠不會信。
船身輕輕一震,已經進了洞口。
洞口呈現完美的圓弧形,石壁上留著明顯的人工鑿痕。
雖然在兩千年前的古中國,要挖出這樣規模的山洞,耗費的人力物力難以想象。
“記住,彆大聲說話,彆看水裡。”
船伕的聲音壓得很低,手裡穩穩地撐著船篙。
水麵看起來很平靜,可船底能感覺到暗流在湧動。
船伕的技術確實老道,船隻順著水流的方向,穩穩地滑進了山洞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