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嗨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桌上的黑金古刀紋絲未動。
甚至連墊在底下的那層破布都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褶皺。
就彷彿那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根直接澆築在實木桌麵裡、深紮入地底的定海神針。
“怎麼回事?嗨哥,沒吃早飯啊?”
旁邊站著的一個瘦猴夥計忍不住笑出聲來。
“就這麼個破鐵條,你單手都拎不起來?昨天翠香樓的姑娘把你榨乾了?”
周圍幾個夥計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王嗨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彷彿一塊煮熟的豬肝。
他猛地瞪了瘦猴一眼,粗聲粗氣地罵道:
“閉上你的鳥嘴!這玩意兒他孃的有點邪門,底座好像粘在桌上了!”
“拉倒吧,三爺剛才還撥弄過呢,哪來的粘連。”瘦猴不嫌事大,繼續拱火。
玄墨在破布裡舒舒服服地躺著,心裡簡直要笑瘋了。
【就這?就這小身板?小爺我稍微加了點重力,你就跟便秘一樣憋得滿臉通紅,還想把我扔進生石灰裡泡澡?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除了張起靈,這世上誰也別想輕易動老子一下!
王嗨覺得麵子實在掛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朝手心啐了兩口唾沫,用力搓了搓。
緊接著,他雙腿微微下蹲,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馬步姿勢,雙手一前一後,死死握住包裹刀身的布條兩端。
“給我起!”
伴隨著一聲暴喝,王嗨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到了極致。
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臂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樣凸起,由於用力過猛,他的雙腿甚至開始微微顫抖,腳下的青磚地麵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
一秒。
兩秒。
三秒。
黑金古刀依舊穩如泰山地躺在桌子上,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這個不自量力的凡人。
“咯吱——咯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木材開裂聲突然在安靜的堂屋裡響起。
由於王嗨的死命拉扯,那張厚實的紅木方桌開始承受不住這種極其畸形的受力狀態,桌腿竟然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夠了!”
吳三省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將手裡的煙鬥重重磕在桌角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們這群廢物在演什麼戲?王嗨,你平時吹牛說自己力大如牛,今天就給我看這個?
連把刀都拿不起來,吳家花錢養你們是吃白飯的嗎?”
王嗨如蒙大赦般鬆開手,整個人猛地向後退了兩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雙手控製不住地痙攣著,手掌心已經被粗糙的布條勒出了幾道血紅的印子。
“不是……三爺,真不是我裝蒜!”
王嗨驚恐地看著桌上的黑金古刀,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這東西根本不是鐵的!哪怕是純金打的,這麼大一塊我也能抱起來。
可它……它剛才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我在試圖拔起一座山!”
“放屁!”吳三省怒罵一聲。
“一把刀能有多重?最多一百多斤!二狗,你也上!你們兩個一起,今天要是抬不到後院,這個月的工錢全扣了!”
名叫二狗的壯漢就是剛才那個瘦猴。
聽到要扣工錢,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搓了搓手,硬著頭皮走到桌前。
“嗨哥,我來搭把手。一二三,咱們一起用力。”二狗嚥了口唾沫,抓住包裹的另一頭。
王嗨咬了咬牙,再次抓住另一端。“聽我口令,一、二、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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