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死寂的黑。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連抬手揉一揉眼睛這種最本能的動作都做不到。
玄墨感覺自己像是被焊死在了一個極度狹窄、密不透風的鐵棺材裡。
周圍充斥著一股刺鼻的土腥味,混合著陳年破布發黴的酸臭,熏得人腦仁生疼。
“老三,這可是剛從地底下掏出來的燙手貨。你給這個數,打發叫花子呢?”
一個公鴨般尖銳的嗓音猝不及防地鑽進意識裡。
玄墨愣住。
誰在說話?老三?
意識還在混沌中瘋狂掙紮,試圖弄清楚當前的狀況。
他明明記得自己前一秒還在熬夜看小說,怎麼一睜眼,不對,連眼皮都沒有,就陷入了這種詭異的境地?
沒等他理出頭緒,另一個低沉、透著精明算計的聲音響了起來。
“少拿這些糊弄鬼的屁話套我。大金牙,你真當我吳三省是第一天出來混?”
這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常年發號施令的從容。
吳三省?!
這三個字猶如一道驚雷,在玄墨那不存在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吳邪的三叔?
那個老狐狸吳三省?
這裡是盜墓的世界?
“這玩意兒灰不溜秋的,連個刃都沒開,銹得連上麵的花紋都看不清。”
吳三省冷笑一聲,手指似乎在什麼硬邦邦的東西上彈了一下。
“也就是分量夠沉,當塊廢鐵賣,我都嫌它佔地方。五萬,多一分都沒有。”
“鐺——”
一聲沉悶的金屬嗡鳴瞬間貫穿了玄墨的全部感知。
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那根被吳三省屈指彈了一下的“廢鐵”,就是他自己!
震驚、茫然、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我穿成了一把刀?!
玄墨拚命想要挪動身體,哪怕隻是動一動手指頭,可回應他的隻有冷硬的金屬觸感和包裹在刀身外那層厚厚的破布條。
沒有四肢,沒有血肉,甚至連五官的感知都被一種名為“器靈感知”的奇怪視角所取代。
這算什麼事?
別人穿越,好歹也是個手腳健全的大活人,就算再不濟穿成個土夫子、小夥計,也能跑能跳。
他倒好,直接開局跨越物種,連人都做不成了。
“三爺,您這就是不講理了。五萬?您去潘家園掃聽掃聽,這種品相的黑金古物,誰家不是大幾十萬起步?”
大金牙急得直跳腳,一把攥住包裹著玄墨的破布條,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拽。
天旋地轉間,玄墨感覺到自己被一股粗暴的力量在半空中甩了一下,然後重重地砸在了一張實木桌子上。
“砰!”
沉重的悶響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跟著跳了跳。
“輕點!”吳三省瞪了對麵的大金牙一眼,目光落在那被破布層層裹緊的長條物件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和忌憚。
玄墨被這一砸,反倒徹底清醒了。
黑金古刀。
如果這裡真的是盜墓的世界,如果吳三省正在收一把沉重無比、黑漆漆的無刃古刀。
那他的身份呼之慾出——張起靈的那把專屬武器,黑金古刀!
心中的絕望和茫然在確認身份的這一刻,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既來之,則安之。
都已經變成一塊鐵疙瘩了,除了接受還能怎麼辦?
況且,如果真成了黑金古刀,那就意味著……馬上就能見到那個男人了!
那個穿著連帽衫、沉默寡言,戰力全書天花板的小哥,張起靈。
作為原著粉,玄墨對小哥的濾鏡足有八百米厚。
一想到自己即將成為小哥並肩作戰的專屬佩刀,玄墨心裡那點穿越成物體的憋屈感瞬間煙消雲散,甚至開始有些壓抑不住的激動。
跟著小哥混,那絕對是吃香的喝辣的,不對,是殺穿各大古墓,簡直不要太拉風!
“十萬。”
吳三省從太師椅上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子微微前傾,極具壓迫感地盯著大金牙。
“這東西邪性得很,上麵那股子幾千年的血煞之氣,普通人沾上非死即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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