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粗獷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極其柔軟的溫柔。
“小哥這輩子,太苦了,苦得讓人心疼。”
“我們這些口口聲聲說要做兄弟的,沒用,關鍵時刻幫不了他,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走。”
“但他身邊能有那麼個……那麼個神奇的、護短的玩意兒陪著。”
“至少,在那個無邊無際的黑暗地方,他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至少,有個東西能不顧一切地一直護著他。”
吳邪鄭重地點了點了點頭,將杯裡的烈酒一飲而盡。
“等十年期滿的那一天。”
“我們一起去長白山,去青銅門前接他們回家。”
吳邪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彷彿不可摧毀的磐石。
“接小哥回雨村,也接刀爺回來。”
“到時候,我吳邪就是傾家蕩產,也要花錢買一車全世界最好的刀油,親自給它做個頂級的大保養!”
“那感情好!”
胖子哈哈大笑,將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到時候胖爺我砸鍋賣鐵,也給它打個純金的、鑲滿鑽石的極品刀鞘!”
“把它當祖宗一樣供起來!隻要它以後別再隨便變重砸我的腰就行!”
兩人在鋪子裡相視大笑,笑聲穿透了屋頂。
那笑聲中,藏著對兄弟最深沉的思念,和對未來最堅定的期盼。
他們沒有沉溺於小哥離開的悲傷中無法自拔。
因為他們心裡無比清楚,小哥還在門後等著他們。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收起笑容,目光重新落在了桌麵那堆複雜的錄影帶資料上。
“走吧,胖子。別喝了。”
“回去準備準備最精良的裝備。”
“塔木陀的蛇沼鬼城,哪怕是地獄,我們也要去闖一闖。”
吳邪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無畏的鬥誌。
……
畫麵跨越千山萬水。
回到長白山底,那無盡深淵之下的青銅門內。
這裡依然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但在金色結界的內部,卻是一片令人心安的溫暖祥和。
小哥隨意地靠在冰冷粗糙的岩壁上。
呼吸平穩綿長,睡得很沉,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而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半空中。
玄墨正極其無聊地追著一隻隻有巴掌大小的變異屍鱉王轉圈圈。
那隻原本兇猛無比、劇毒無比的屍鱉王。
此刻就像是被拔了牙、剪了爪子的可憐小老鼠。
被黑金古刀用寬闊的刀背拍得像個乒乓球一樣,在地上極度屈辱地彈來彈去。
突然。
小哥長長的睫毛在昏暗中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地在虛空中用力握了握。
他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那個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麵叫他“小哥”的天真吳邪,和那個咋咋呼呼、極其貪財的王胖子。
“嗡……”
玄墨瞬間停下了所有欺負蟲子的動作。
那隻僥倖逃過一劫的屍鱉王如蒙大赦,趕緊連滾帶爬地鑽進了石縫最深處,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冒頭了。
玄墨極其敏銳地感受到了小哥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
他知道,小哥又在想門外那個鮮活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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