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你胖爺我來看你了!”
王胖子大嗓門一喊,手裡拎著兩隻還在滴油的燒雞,胳膊下夾著幾瓶度數極高的牛欄山。
他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吳邪對麵的太師椅上。
壓得那把可憐的椅子發出了一聲隨時可能散架的痛苦哀嚎。
“胖子,你怎麼突然來了?”
吳邪揉了揉因為熬夜看資料而發脹的太陽穴,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廢話!胖爺我要是不來,你小子指不定哪天就在這破鋪子裡盯著錄影帶餓死了。”
胖子麻利地撕開燒雞的包裝紙,扯下最肥的一個雞腿,粗暴地塞進吳邪手裡。
然後直接用後槽牙咬開酒瓶蓋,仰起脖子對瓶吹了一大口。
“哈——!痛快!”
胖子用油膩的手背抹了抹嘴,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些資料上。
“怎麼著?還在沒日沒夜地查那些破錄影帶的事兒呢?”
吳邪機械地咬了一口雞肉,味同嚼蠟,根本咽不下去。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嗯。三叔留下的線索太詭異了,我總得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塔木陀……那裡一定有我要找的終極答案。”
胖子看著吳邪那倔強的樣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太瞭解吳邪的性子了,這小子一旦認準了死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得!胖爺我也算是徹底上了你這條賊船,下不去了。塔木陀是吧?去!就算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胖爺我也陪你走這一遭!”
吳邪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舉起手邊的酒杯,和胖子的酒瓶用力碰了一下。
“謝了,胖子。這輩子能認識你們,是我吳邪最大的福氣。”
烈酒入喉,像是一把火,燒得胃裡火辣辣的疼。
但這股灼熱,卻怎麼也驅散不了兩人心底那一絲揮之不去的、空落落的巨大失落感。
沉默。
鋪子裡突然陷入了長久的、壓抑的沉默。
隻有外麵樹上的蟬鳴聲在不知疲倦地聒噪著,惹人心煩。
良久。
胖子突然紅著眼睛,重重地把酒瓶砸在了桌子上。
力道之大,震得桌子上的錄影帶都跳了起來。
“媽的!”
“也不知道小哥那個悶油瓶,在那個連鬼都不生蛋的破門裡麵,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胖子粗著嗓子大聲說道,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濃濃擔憂和心疼。
吳邪拿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骨節泛白。
杯裡的酒灑出來了一些,落在泛黃的地圖上,洇開了一片水漬,像是一滴抹不去的眼淚。
“他……應該還好吧。”
吳邪的聲音有些沙啞,極其沒有底氣。
“那可是小哥啊。無所不能、神一樣的小哥。”
“放屁的無所不能!”
胖子突然爆了粗口,情緒有些失控,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他再怎麼厲害,也就是個人!是個會流血、會餓、會疼的活生生的人!”
“那青銅門後麵是個什麼鬼地方,你我又不是沒親眼見過!”
“冷得像冰窖一樣,連個喘氣的活物都沒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讓他一個人在那裡麵待上整整十年……我這心裡,操,真他孃的不是滋味!像被貓抓一樣難受!”
吳邪徹底沉默了,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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