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重獲所愛 第二十二章 準備下去

我端起桌上清茶，指尖摩挲瓷杯微涼外壁，心中飛速權衡利弊。

此番地底探查，我本就打定主意要陪吳老狗同往，此刻丁千歲既然主動丟擲豐厚酬勞，恰好能藉機擴充霍家產業；同時假意順從，亦可暗中窺探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兩全其美。

短暫沉吟，我從容擡眼，淡淡頷首應下所有約定，又取紙筆，將他許諾的商鋪、田產逐條寫明，白紙黑字敲定，不留半點口頭空頭承諾。

辭別雅間行至二樓雕花迴廊，貼身侍女霍小妹快步追上我，滿麵焦灼壓低聲音勸諫：“主子，此事實在兇險難測！張啟山殺伐冷硬，素來難以交心，姑爺又與佛爺積下多年死仇，眼下二人隻是臨時結盟，心底隔閡從未消散。您答應做丁千歲眼線，一旦中途暴露，姑爺那邊好說，他此時肯定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但佛爺那邊在九門威望極高，怕是往後九門、長沙軍政兩邊都再無立足之地，眼下局麵進退兩難，萬萬不可草率行事。”

我正打算輕聲安撫小妹，一道清潤熟悉男聲自迴廊盡頭緩緩傳來，不用回頭我便知曉是吳老狗。

他早已遵照約定，帶著護衛守在樓下，見我遲遲未下樓，放心不下便獨自上樓尋我。

長廊燈火落在他肩頭，神色鬆弛，唯有眼底藏著獨屬於我的柔軟牽掛，幾步走到我麵前，自然而然擡手牽住我的手腕，掌心溫熱包裹住我的指尖，拉著我往樓下舞池走去。

舞池絲竹輕緩，周遭賓客笑語喧嘩，人影交錯隔絕旁人偷聽，周遭再無旁人能聽清我們私語。

吳老狗手臂穩穩攬住我的腰，腳步伴著樂曲緩慢輕移，舞步舒緩相依，外人隻當尋常結伴賞舞的九門當家，唯有我們二人清楚彼此心底籌謀。

他低頭，溫熱氣息落在我的耳畔，嗓音壓得極低，隻讓我一人聽見：“樓下護衛早已將你與丁千歲雅間所有交談一字不差稟報於我，答應做眼線一事我盡數知曉，不必瞞我。”

我沒有半分隱瞞，擡眸直視他眼底，坦然將心中盤算全盤托出：“我本就要隨你一同下，假意應下丁千歲的差事，一來也好藉機討要田地商鋪壯大霍家根基，至於地底機關、401部隊核心線索、你與張啟山之間的事情，我半分都不會傳遞給他，一切皆有分寸，不會真的替他做事的。”

一曲樂聲緩緩流淌，他攬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緊幾分，肩頭微微貼合我的肩頭，眼底滿是全然信任，沒有一絲猜忌，低聲寬慰：“我知曉你心思縝密，每一步都留有退路，不會拿霍家基業與自身安危冒險。隻是地底機關層出不窮，丁千歲說不定早已暗中在地下做了什麼機關，入密道之後我寸步不離守在你身側，任何兇險我都會先替你擋下，絕不會讓你獨自直麵陷阱與兇險。”

一曲舞畢，絲竹停歇，我們並肩走出太和樓，踏著湘江微涼晚風緩步往蘇式園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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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與我走在路上，沉默片刻反手十指與我緊扣，眼底滿是溫柔篤定：“我本就打算帶你同去，方纔太和樓丁千歲心懷歹意，地底指不定埋伏他的人手，有你在旁辨識各方暗記，我們二人聯手方能周全。明早去醫院匯合眾人，我不會當眾聲張，尋合適時機再告知張啟山此事，免得他心中多有猜忌。”

當晚回到園林臥房，他怕我下地底受寒，翻出一件厚實素色夾棉短襖，親手替我比對肩寬，又取來柔軟狐裘邊角縫在衣襟內側擋風，指尖穿梭針線動作算不上熟練，卻一針一線格外認真。

我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他垂首縫製的模樣，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頭棉絮，低聲打趣：“往日隻見你打理古玩、訓養獵犬，從未見過你做針線活。”

吳老狗擡眼望向我，唇角淺淡揚起一點笑意，放下針線伸手攬住我的腰，將我抱坐至腿上：“地底陰冷瘴氣濃重，我捨不得你凍得手腳冰涼，一點針線功夫不算什麼。此行兇險，無論遇到什麼機關險境，你都要緊隨我身側，但凡要是遇見什麼特殊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同我說，我絕不會讓你受到危險。”

說罷他取來三寸釘，蹲下身讓靈犬貼近我的掌心，反覆叮囑靈犬一旦察覺我遇險便立刻奔來向他報信，又將幾支霍家特製迷香、防身短刃悄悄塞進我的腰間布袋，每一件護身物件都細細確認擺放穩妥，生怕途中我取用不便。

彼此互通心中防備，一路相互依靠，亂世各方算計裹挾之下，唯有二人相伴，方能尋得片刻安穩鬆弛。

夜色徹底沉透，城郊軍備醫院地下兩名巡防兵身披厚棉軍裝，整夜恪盡職守站崗值守。

深夜露水濃重，長街空曠死寂，萬籟俱寂，隻有冷風簌簌卷過院牆。

突然一道人影緩步朝崗亭走來，手中握著製式換崗文書，軍裝規整筆挺，看著如同尋常換崗兵士。

二人連忙上前核驗文書，擡眼看清對方衣著的剎那，渾身瞬間僵硬——那人身上穿的，正是數日前離奇全員失蹤的401工兵部隊製式軍服，刺骨陰寒順著脊背一路往上爬，整片地下瞬間被一層詭譎陰氣籠罩。

轉瞬便到了眾人約定一同動身探查地底的時辰，醫院門口人心焦灼。

副官張小魚從清晨到現在，跑遍長沙城所有吳家古玩鋪、城郊別院，始終找不到吳老狗半點蹤跡，心中慌亂不已，快步衝進前廳向張啟山躬身稟報：“佛爺，屬下全城四處搜尋，始終不見吳五爺人影，怕是他記恨澡堂裡發生的事情，臨時反悔不願赴約探查密道。”

張啟山站在醫院門前，神色沉穩不見半分焦躁，指尖輕輕敲擊胳膊，語氣篤定：“老五重信守諾，我們當時白紙黑字立下生死盟約，斷然不會無故失約，隻需靜心稍作等候即可。”

話音未落，醫院裡麵忽然傳來一陣陣狗叫聲和說笑的喧鬧聲響，人聲嘈雜突然打破門口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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