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重獲所愛 第二十一章 丁千歲

第21章 丁千歲可他剛推開別院木門，院內暗藏多層連環奇門機關瞬間全數觸發，碎石飛射、暗弦緊繃，層層禁製封死所有進出通路。

吳老狗當場僵在原地，眼底滿是錯愕，心底第一次清楚意識到，自己遠遠小瞧了尹新月。

這些年她常年伴在張啟山身側，耳濡目染之下，哪裡隻是尋常養在深閨的北平嬌小姐，一身本事早已藏得不露分毫。

機關煙塵緩緩散去，尹新月從容從內室緩步走出，步履安穩不見半分被困窘迫，目光直直落在吳老狗身上，開門見山利落開口：“把我的二響環還給我。”

那枚手鐲是牽製張啟山最關鍵的信物，吳老狗自然不願輕易交出，當即刻意岔開話題，說起地底401部隊的詭異異象，刻意迴避手鐲與盟約之事。

尹新月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不慌不忙模仿張啟山平日裡冷冽沉肅的姿態，步步緊逼追問澡堂密談內容。

吳老狗始終閉口緘默，半句不肯吐露二人定下的約定。尹新月見狀改換法子，聲東擊西層層試探利弊，幾番拉扯周旋之下，本就不擅長口舌周旋的吳老狗不慎吐露實情：我答應入地底救出他的人，事成之後，張啟山主動卸權退出九門，永遠離開長沙地界。

這話入耳，尹新月眼底瞬間亮起光亮。多日軟禁之下，她滿心抵觸九門與軍政的無盡拉扯，可一聽見張啟山願意為她捨棄一身權柄、放下守城重擔，所有抵觸情緒瞬間消散一空。她不再多做糾纏，利落收拾隨身行囊，牽過院外白馬翻身上馬，策馬直奔長沙佈防府而去。

尹新月策馬一路風馳電掣，不多時便踏碎暮色衝進佈防府前庭。長廊燈籠暈開一層暖黃柔光，張啟山獨自倚著廊柱靜候，她翻身下馬，快步衝到他身前，眉眼間裹著一層未散嗔怪，語氣又軟又委屈：“你向來沙場運籌、決斷無雙，何必這般受製於吳老狗？論近身搏鬥，我跟著你這些年學的，真要硬碰硬對付他，我一個人便能周旋到底，何苦平白捨棄一身軍政權柄委屈自己。”

張啟山聽完不曾辯駁半句，隻淡淡彎了彎眼尾，轉身走入內室茶點廂房，拎起一屜北平老字號酥皮栗子點心走出來，輕輕遞到她掌心。

籠屜尚帶著溫熱水汽，是他一早差人繞遍整條街巷尋來的地道風味。尹新月捏起一塊送入口中，熟悉甜香漫開，連日軟禁積攢的悶氣瞬間消散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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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點心，神色驟然正經幾分，擡眼同他細說北平送來的家書：“家父連日加急傳信，催我即刻回北平打理新月飯店大小賬目、南北商路，短時間內怕是難以折返長沙。我不在城內，地底詭陣、各方勢力皆盯著你，行事千萬收斂鋒芒，務必護好自身周全。另外你我婚約一事，父親心中尚有芥蒂，這段時日你也多斟酌思量，尋個合適時機親自登門，希望能得到他應允成全。”

二人並肩憑欄望著城外沉沉暮色，湘江晚風掠過廊簷，各自心底藏著亂世兒女身不由己的牽掛，靜默良久，誰都沒有再多言語。

這邊佈防府兒女心事纏綿，長沙城內暗流早已層層疊疊席捲九門。

我正坐在霍家綉樓窗前，指尖捏著細銀針，一針一線在素絹上綉滿池並蒂荷，窗外青竹隨風輕晃，廊下忽然傳來侍女輕聲通報，說是丁千歲遣專人送來親筆邀約，請我單獨赴太和樓雅間一敘。

聽聞訊息，我指尖一頓，銀針輕輕紮破指尖，一點淡紅血珠暈開在荷瓣紋路之上，心中瞬間生出幾分警惕。

片刻後吳老狗恰好從古玩商行對賬歸來，一身淺灰長衫沾著淡淡墨香，剛踏入綉樓便一眼看見我指尖傷口，快步走到我身側，不由分說拿起我的手，從懷中掏出乾淨絹布細細擦拭血跡，又取出一小罐隨身備好止血藥膏，指尖輕柔替我敷上。

他指腹帶著常年摩挲古玩生出薄繭，觸碰我皮肉時卻輕得近乎小心翼翼，低聲開口，語氣裡滿是放不下的擔憂：“丁千歲此人野心藏得極深，常年暗中勾結外敵，但他常年住在太和樓，此時盯著九門事情不放，又在此刻單獨約你，必然是想借你霍家當家的身份做什麼，萬萬不可輕易應下他任何條件。”

我任由他握著我的手，擡眸望向他清雋眉眼，淺淺一笑寬慰：“我執掌霍家南北商路多年，手中底牌足夠自保，自有分寸。不過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等晚上我去赴約的時候可以帶幾名吳家心腹護衛隱在太和樓巷口暗處，我可以預先備好訊號，一旦察覺兇險，立刻放煙傳信，你便可即刻上樓接應我。”

吳老狗掌心牢牢扣住我的掌心不肯鬆開，另一隻手順勢攬住我的腰，將我輕輕圈在身側，下巴微微抵在我的發頂，晚風卷著荷香從窗縫鑽進來，漫過二人周身：“我自然會守在樓下，一步不離開。隻是與他周旋切莫耗太久，若是他開出過分要求，不必假意應付，直接抽身下樓尋我便是，萬事有我替你扛，不必獨自周旋各方算計。”

我擡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輕聲應下，與他細細商議好應對丁千歲的全盤說辭，待暮色徹底落盡，便獨自動身前往太和樓赴約。

太和樓頂層雅間雕梁繁複，丁千歲裹著厚重暗紋錦袍，端坐在紅木軟榻之上，麵上堆起一層虛偽溫和笑意，開門見山剖出心中盤算：“如今張啟山與吳老狗私下立下盟約，不日便要一同深入醫院地下探查地底秘藏，九門與長沙軍政格局必將大亂。而霍仙姑你身為九門唯一女當家，我想請你做我的眼線，隨二人一同潛入密道，我不需要你暗中傳遞他們探查的所有動靜，隻需要你在他們走過的路上留下牽牛花記號，方便我的人下去。隻要你肯應允，事成之後城內三間古玩鋪麵、城郊兩片閑置礦山盡數劃歸霍家名下，金銀良田任憑你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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