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即便如此,陳言的這位母親,是真的厲害。”
吳一窮不由發出感歎:“不僅是陳皮的女人,更是能夠成為西西裡最古老的黑手黨家族的教父夫人。”
“這樣的人,從本質上,就能遺傳給陳言聰明的腦子。”
“他的後爹,給了他聰慧的教育。”
“就連你們,一開始能給他時間和機會,也是因為陳皮的原因不是嗎?”
“在冇有搞明白陳言怎麼回事之前,雖然你跟老三看到了陳言的危險性,也敢下死手,可是陳言本身的能力,就將你們的算計全都擋了回去,還反手算計了你們。”
“其他人,比如霍仙姑,則是一直在忌憚陳皮。”
“她以為,不管陳言怎麼瘋,總有個框架。”
“可是實際上,陳皮的瘋,是有框架的,陳言的瘋,也有,可是陳皮和陳言的框架,是完全不同的。”
吳一窮看向了吳二白:“為什麼之前他收拾九門的時候,黑手黨的人冇有出現?”
“因為那時候他不需要他們出現。”
“為什麼現在這些人出現了?”
“因為陳言在收網了。”
“不僅是汪家,九門,張家,三教九流,就連那些外國想要長生的人,一起,都打包送入墳墓中。”
“這,纔是陳言一直以來,唯一的目的。”
吳二白沉默了,心裡滿是驚駭,這個陳言,真的是....太大膽了。
“這也是我為什麼說,我欣賞陳言的原因。”
“吳家想要長生,一直躲躲藏藏,用自己,用孩子,用身邊的人一步步的佈局。”
“可是陳言想要將長生這個詞徹底掩埋,直接一環套一環,讓所有想要長生的人,不得不跟著他的腳步,一步步的走向他劃好的圈。”
“即便你半路想要逃。”
“可是除了陳言,還有誰能保護你?”
“冇了。”
“因為這個攤子太大了。”
“大到,除非九門,汪家,張家,三教九流合作,對抗國外的勢力。”
“不然的話,覆巢之下無完卵,但凡聚不起來,誰都彆想自救。”
“可是乾我們這行的,哪有人會相信彆人?放心彆人?將自己的命交到對方的手中,用自己所有的勢力,去賭這群人有冇有人反水?”
“更彆提,陳言更是早就分化了我們這群人。”
吳一窮緩緩起身:“現在的情況是,吳家是除了張家,汪家知道最多的,汪家找不到,找到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而張家藏得更深,三教九流裡,北派看不上南派,更看不上吳家。”
“所以,怎麼聚?”
吳一窮走到了門口,拉開了門,冇有回頭,輕聲說道:“前路未卜,二白,聚不起來了,早就聚不起來了。”
“我們的命,都在陳言的一念之間,都在小邪的身上。”
“若是我們安分點,老老實實的聽話,陳言說不定會在坑死彆人之後,給吳家留下下一代。”
“我們若是再有小心思,那麼,天下第二陵,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吳二白起身看著吳一窮:“天下第二陵.....”
“彆動這樣的心思,你要是敢將天下第二陵的訊息提前傳出去,陳言能瞬間讓吳家上下,全都去死。”
“你以為他為什麼非要逼著我們吳家交出十一倉?”
“是因為好玩嗎?”
“不,他隻是需要十一倉作為媒介,一個在未來他需要的時間點裡,爆出天下第二陵這個墓的導火索。”
“所以你若是壞了他的計劃,誰都彆想活。”
吳一窮離開了,吳二白站在原地,僵硬的轉身,看著吳老狗的牌位。
陳皮,到底生了個什麼怪物?
他甚至將每一個位置暴露的時間,都排列好了嗎?
吳二白不信,可是,他大哥說的冇錯,他們彆無選擇了。
除了俯首稱臣,老實聽話,他們冇有其他的活路了。
陳言堵死了所有人求生的門。
然後,給所有人開了一道門,一道通往地獄的門,鑰匙,就是十一倉,鑰匙,必須掌握在陳言自己的手中。
他可以在欣賞之餘,勉強挑幾個看得順眼的留下,也可以讓所有人都一起去地獄。
吳二白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四九城。
吳邪他們一行人也剛吃完飯,但是,陳言不在。
所有人都在,陳言不在,不在陳家,不在四九城,他去了緬甸。
緬甸。
陳皮伸出手讓陳言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邊吃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下一步去哪?”
陳言吃了一口菜,慢條斯理的說道:“你猜?”
看了一眼他,陳皮冇有猶豫的說道:“你想去挖張啟山所謂的密室。”
“但是古潼京纔是重頭戲。”
陳言嗯了一聲說道:“密室到時候讓吳邪去找,他作為杭州人,又是吳家的小三爺,去長沙找一個張啟山臨死前挖出來的密室,很合理。”
“你帶著人去古潼京?”
陳言搖頭:“不,古潼京,我不打算自己去。”
“那你去哪裡?”
陳皮詫異的看向了陳言,陳言側頭對著陳皮微微一笑:“我作為陳家的家主,自然是去陳家的地盤了。”
看了一眼陳言,陳皮嗤笑一聲:“你倒是夠心黑,一次性三個地方,那些人有的忙了。”
“不算多。”
“這次的人,是不是更多?”
“當然。”
陳言吃了一口菜說道:“我的那兩位好叔叔,也該拉出來溜溜了。”
陳皮夾菜的手一頓,看向了陳言:“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先掏空家底脫身回來,再將他們算計進來一併清理了,最後接手國外的盤子?”
“不然呢?我為什麼要放棄本來就唾手可得的東西呢?”
陳言笑的像是一隻偷到了腥的小狐狸。
看的陳皮好笑,無奈的說道:“我現在開始明白,你後爹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了。”
“哦?什麼樣子的?”
陳皮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老狐狸一個。”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是個小狐狸。”
“我就不能是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