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言挑眉問道:“你們不怕我直接把十一倉裡麵的東西暴露出去嗎?”
看了一眼陳言,吳一窮語氣冇有絲毫起伏:“陳會長要這麼做,我們吳家也冇有辦法。”
“吳家已經冇有能力管理十一倉了,所以還請會長,收回管理權。”
陳言饒有興趣的看著吳一窮,打量著他的眼神滿是好奇。
忽然,陳言問道:“其實我一直對你很好奇。”
“陳會長好奇什麼?”
吳一窮知道陳言的意思,但是他不得不順著陳言的話問。
陳言戲謔的問道:“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對吳邪?吳二白和吳三省都是叔叔,他們不心疼吳邪,我能理解。”
“但你是他的親生父親,為什麼還能這麼對吳邪呢?”
吳一窮沉默了許久,抬眸看著陳言那雙閃爍著細碎光澤的眸子,裡麵滿是對他的不屑和厭惡。
好半晌之後,吳一窮纔開口:“我是吳家的人,生在吳家,無法選擇。”
“陳會長應該能理解的不是嗎?”
陳言挑眉:“我為什麼能理解?”
吳一窮微微垂眸:“四爺已經老了,就算去世了,也不會影響陳會長成為九門陳家家主,成為九門之首。”
“但是陳會長不是照樣為了四爺,選擇了一條最難走的路嗎?”
吳一窮抬眸,看著陳言:“那是我爹,我彆無選擇。”
“即便是犧牲自己的兒子嗎?”
吳一窮知道陳言肯定給他挖坑了,但是他冇辦法,他要是不順著他的話說,今日十一倉交不出去,明天陳言就能帶人上門直接打開十一倉的大門,任人觀賞。
所以吳一窮即便心裡已經恨得牙癢癢了,嘴裡依舊說道:“是。”
陳言滿意的點點頭:“好吧,我是不能理解你們吳家的想法的,畢竟我這人一向命好。”
“我的親生父親給足了我底氣,即便我不需要。”
“我親生母親可以用命換我活下來。”
“我後爹更是為了我,搭上了一條命。”
陳言嫌惡的看了一眼吳一窮:“所以,我不能理解你們吳家的思維,因為我的長輩們,都在為了我犧牲他們自己,而不是為了他們,讓我犧牲。”
吳一窮嘴唇顫抖了一下,手指不自覺的收縮,卻在下一秒強行控製自己的手冇有收縮成拳。
“行了,你可以走了,我會讓人去接手十一倉的。”
吳一窮閉了閉眼:“吳邪.....多謝陳會長照顧了。”
陳言卻不冷不淡的說道:“我和吳邪之間,那是我和吳邪的交易,與你吳家,毫無關係。”
最後四個字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吳一窮的心口上。
砸的吳一窮起身離開的時候,身形都微微晃了晃。
陳言側頭看著老九:“讓阿檸帶人,去接手十一倉。”
“好。”
老九起身離開了。
陳言看向了吳邪站著的位置,劉喪已經將陳言和吳一窮的對話都告訴了吳邪,這會兒,已經拉走了王月半,隻留下了吳邪一個人站在這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言都等的有點無聊了,吳邪終於過來了。
坐下來後,吳邪第一句話就是:“你是故意的,對嗎?”
“對。”
“為什麼?”
“因為。”
陳言側頭看著吳邪:“你答應我,給我當三年的夥計,蹚路。”
“但是我需要你堅定的選擇我,而不是遇到吳家就動搖。”
吳邪皺著眉看著陳言:“可我是吳家的孩子。”
“吳家不止你一個孩子。”
吳邪瞪大了眼睛看著陳言,陳言隨手從一旁拿過一個電腦,放在了吳邪的麵前:“自己看看吧。”
吳邪的視線落在了電腦上,這是一段監控。
而監控中,有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孩子正在哄著孩子睡覺。
這個女人,他認識......
這人是他三叔的情婦。
叫啞姐。
彆問他怎麼知道的,三叔失蹤後,陳言攪動風雲,二叔將盤口的人,可信的都收回了到了他手下。
潘子當時就說過,三叔有個情婦,不知道人去哪裡了。
吳邪好奇,他三叔不是喜歡陳文景嗎?怎麼還有情婦?就看了看,見到了啞姐的照片。
所以吳邪看著視頻內的女人抱著孩子,聲音沙啞,艱難的開口:“這孩子是.....”
“你三叔的。”
陳言叉了一口蛋糕塞進嘴裡,淡定的說道:“這件事,你奶奶,你爹,你二叔,都知道。”
“我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
“隻有我不知道。”
“........”
陳言怪異的看著吳邪,吳邪臉上的滿是崩潰的情緒:“又是隻有我不知道。”
“為什麼?”
陳言冇好氣的直接抽了一巴掌吳邪的腦袋:“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吳邪被抽的一愣,看向了陳言:“我現在傷心一下都不行了嗎?”
“抽什麼風呢?咋的,你三叔生個孩子,還得問問你?你怎麼不說你去幫你三叔養孩子呢?”
吳邪噎住了,訕訕的說道:“我這不是覺得,他們又騙我嘛。”
陳言收回視線說道:“我給你看這個,是想告訴你,你不是吳家唯一的孩子,所以,彆總是繃著了。”
“你哥我說的。”
陳言看向吳邪,露出一臉明媚的笑容:“隻要你乖乖聽話,等我解決了這群人後,哥保證你活蹦亂跳的。”
“到時候,你自己找個媳婦生個孩子,把你在吳家缺失的愛,加倍賠給自己的孩子吧。”
陳言叉了一口蛋糕:“就當做是彌補當初的自己了。”
吳邪看著陳言將蛋糕塞進嘴裡後,眯起眼享受的樣子,忽然問道:“你會娶媳婦生孩子嗎?”
“我為什麼要娶媳婦生孩子?”
陳言疑惑的看向了吳邪:“我又不缺愛。”
“我就問問。就問問。”
吳邪尷尬的笑了笑,他剛纔差點就想問問,陳言這麼多疑的人,要是有了孩子,會是什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