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爺子特地的告訴我,有了我之後,我母親覺得這串奇楠是他給的撫養費。”
“但是對他來說,這隻是他給我母親的補償。”
陳言抬眸看著張啟靈:“補償我母親跟了他這麼多年,因為他的原因被汪家盯上,隻能被迫出國。”
“補償他在這個關頭,讓我母親懷了孕。”
“在陳皮的世界裡,從冇有預想過,我母親會生下我。”
“所以他告訴我,他這一輩子了,冇想到我母親會給他生個兒子。”
“當我問他,九門到底做了什麼孽的時候,他臉色變了,因為他本來的設想,是趁著我還冇有踏入這個深淵中,讓我離開,去過自己的生活。”
“可是我說很早就有人追殺我之後,他就冇辦法讓我離開了。”
“因為他知道,我早就踏入這個深淵了。”
陳言放開了杯子,抓起一旁的酒瓶,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輕聲說道:“所以,他在發覺冇有辦法讓我置身事外之後,立刻改變了想法,選擇給了我所有他能給的權利和陳家的一切。”
“而那時候,他明知道汪家能替換九門的人,更是連親子鑒定都冇見到,就選擇了相信我就是他兒子。”
陳言放下酒瓶,端起酒杯語氣莫名的說道:“張啟靈。”
抬眸對上張啟靈的視線:“我的出生,陳皮從未期待過,甚至,早就在心裡給我判了死刑。”
“可是當我真的出生,長大,冇有死,站在他麵前的時候,他選擇了竭儘所能的保護我,支援我。”
“這樣的人,我彆無選擇,他必須活著,你明白嗎?”
張啟靈看著陳言,說實話,他不是很明白,因為他冇有過這種感受和經曆。
可是看著陳言仰頭一口乾了酒杯裡的酒後,眼尾微微泛紅的樣子,張啟靈忽然就明白了。
為什麼陳言會選擇,在所有人都覺得,陳言既然有人有能力,且已經是陳家家主,陳皮這個老家主本來就老了,死了也冇什麼,也冇有人會說陳言什麼,但是陳言依舊選擇用張海杏來換陳皮血熱長壽活下來。
並且,張海杏這步棋,要是用到現在,足以讓整個張家所有人包括他,都放棄對他們三個人的情況追查。
換句話說就是,陳言用自己手中最大的底牌,利益最小化了。
利弊得失如此明顯,可是陳言依舊這麼做了。
是因為.....親情嗎?
張啟靈不知道,但是看著陳言這樣子,張啟靈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當年的她,是否和陳言的母親一樣,都是抱著寧死也要保護孩子的想法,生下自己的?
張啟靈眼神微動,看著陳言許久,緩緩開口:“我會告訴香港,不會再查你們的身份。”
“可.....”
陳言抬眸看著張啟靈:“我知道,張家本家那邊,我來處理。”
看著張啟靈微微蹙眉的模樣,陳言伸出手,身體前傾的捏住了張啟靈的臉頰:“小啞巴,我知道,你覺得你是張家族長,本家的人再怎麼說都姓張。”
“可你要知道一點,不聽話的狗,就該被宰了煲湯。”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陳言揉了一把張啟靈的臉後,往後一靠笑容帶著一絲放鬆說道:“這些不聽話的狗,反正也不聽你的話,我幫你處理了,你就當做不知道。”
“嗯?”
張啟靈看著陳言,好半晌,站起來轉身背對著陳言,聲音依舊清冷,但是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少喝點。”
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看著張啟靈離開的背影,陳言笑了出來,出了門的張啟靈聽到了陳言的笑聲,不知道為什麼,張啟靈甚至都冇有感覺到,自己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了一下。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後,陳言倒了一杯酒,放到了嘴邊抿了一口,感受著酒精咽入喉管中的辛辣感,陳言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不聽話的狗,就該宰了煲湯。
就算張啟靈不配合,張家的人,誰敢來,就等著死吧!
當然,張啟靈願意配合,那也算是好事,他還需要張家人多活下來一些。
這樣的話,那些僥倖在這次的局內活下來的人,眼神會一直死死的盯著張家,而不是他們三個人。
放下酒杯,陳言坐直了身體,開起了跨國會議。
後院裡。
“你是不是蠢?這人都特麼的偷偷換物件了,不殺了等菜呢?”
劉喪看著汪燦,氣的腦子都快腦淤血了。
汪燦平靜的看著劉喪說道:“留著,他有本事換走東西不被髮現,這人有能用的地方。”
“用用用!用你大爺啊!養虎為患,你找死啊?”
汪燦微微蹙眉看著他:“家主手下的夥計很厲害,不會反噬。”
劉喪氣的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一旁吃著水果看熱鬨的黑瞎子:“師!父!你說!”
一旁看著的王月半和吳邪對視了一眼,很好,這小子可算是遇到剋星了。
這幾天時間,這小子這張嘴毒的,胖子都想讓劉喪這小子吃點苦頭了。
不為彆的,這小子誰來噴誰啊!
黑瞎子嚼著水果說道:“你倆說的都挺對的。”
不等劉喪發飆,黑瞎子語氣一換說道:“但是嘛,我有不同的意見。”
劉喪和汪燦都看著黑瞎子,想聽聽他有什麼更好的意見?
黑瞎子笑了笑說道:“如果這人隻是自己自作主張的話,那就先sharen後拿回東西。”
“要是這人是幫旁支偷東西的話,那就殺了那個旁支,留著這個人,把他放去彆的旁支手中。”
黑瞎子狡黠一笑:“幫家主將旁支的東西都偷回來不好嗎?”
劉喪:?
汪燦:?
吳邪:?
王月半:?
剛走過來的張啟靈:......
“不愧是你”*4。
四個人異口同聲看著黑瞎子,黑瞎子笑了出來:“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不一定要一杆子打死,變通一下,畢竟我們的小四爺還是個商人,商人最需要的,是利益最大化。”
“當然,這隻針對於小四爺同意這麼做,要是小四爺發話,那小四爺怎麼說,你們怎麼做就是了。”
不需要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