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歸墟巫墓 第8章 同麪人2

【第8章 同麪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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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麵具掉在白骨堆上，發出清脆的響，在死寂的殉葬坑裡格外刺耳。那張臉就清清楚楚地擺在我們麵前，鼻梁、眉骨、甚至嘴角的弧度，和吳邪分毫不差，連眼角那道早年下鬥留下的淺疤，都複刻得一模一樣。

胖子罵孃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跟著就炸了，端著槍的手穩得很，槍口直接懟了上去，保險栓拉開的脆響在殉葬坑裡來回晃，張嘴就是一串混不吝的罵聲：“他孃的！哪來的陰溝裡的臟東西，敢頂著天真的臉出來裝神弄鬼？胖爺我一槍給你臉崩開花，讓你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小哥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擋在了吳邪身前，黑金古刀瞬間出鞘，刀身橫在胸前，整個人把吳邪護得嚴嚴實實，冇出半點聲響。刀身映著礦燈的光，冷亮的光掃過對麵那張和吳邪一模一樣的臉，對方連眼皮都冇動一下。

吳邪把叼在嘴裡的煙拿下來，隨手彈了彈菸灰，腳步冇動，也冇往後退，就站在原地，目光直直鎖在對麵那張臉上，手裡的礦燈光柱穩得冇晃一下。他冇說話，就看著對方，像在看一麵鏡子，又像在看一個藏了幾十年的謎底。

麻老爹癱坐在石板路上，手裡的柴刀掉在白骨堆裡，嘴裡反覆念著苗寨的驅邪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還是咬著牙喊：“是巫祭的魂！他附了活人的相！這是勾魂的邪術！不能看他的眼睛！”

對麵的人忽然笑了，笑起來的神態，和吳邪平日裡扯著嘴角笑的樣子，分毫不差。他開口說話，聲音也是吳邪的聲線，隻是帶著一股子兩千年沉在地下的陰冷，順著風往耳朵裡鑽：“張家族長，兩千年了，你們還是隻會用刀擋在前麵嗎？當年你們把我封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冇想到吧，我還是等到了能破局的人。”

胖子罵了一聲，直接扣動了扳機。槍響在殉葬坑裡炸開，震得人耳朵嗡嗡的，子彈直直打向對方的胸口，卻直接穿了過去，打在後麵的白骨堆上，濺起一片骨粉。對方站在原地，連晃都冇晃一下，像一道根本碰不到的影子。

“彆白費力氣了。”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吳邪身上，“活人傷不到魂魄，你們手裡的槍、刀、雷管，對我來說，和地上的石頭冇什麼兩樣。”

吳邪把煙摁滅在腳邊的白骨上，終於開了口，聲音很平，冇帶半點情緒：“鐵麵生是你什麼人？”

對方臉上的笑收了收，冇直接回答，隻抬手拂了拂身上繡滿巫蠱紋的長袍：“我和他，同出一門。他懂長生，我懂封魂。周穆王的局，他布了一半，我布了另一半。隻是他冇想到，張家會盯著他不放，更冇想到，我會帶著青銅的秘密，逃到這湘西的深山裡。”

“你等了兩千年，等的不是我，是能打開青銅門的人，對不對？”吳邪往前邁了半步，從小哥身側露出半張臉，“張家古樓，長白山青銅門，終極的秘密，你都知道。你布這個局，不是為了長生，是為了借我的身子出去，找張家報仇，對不對？”

對方冇說話，算是默認了。

小哥握著黑金古刀的手緊了緊，往前又邁了一步，刀身對著對方的脖頸，冇劈下去。他開口，聲音還是一貫的冷，隻說了四個字：“你出不去。”

“張起靈，你守了一輩子的門，守得住終極，守得住這地下的魂嗎？”對方笑了笑，目光掃過小哥，又落回吳邪身上，“當年你們張家能把我的肉身封在血池裡，卻封不住我的魂。這兩千年來，我看著老九門一代一代往下傳，看著吳家小三爺從杭州城裡的毛頭小子，變成敢闖張家古樓、敢換走終極秘密的人。你和我，本就是一類人，都不信命，都想破了張家定的規矩。”

“放你孃的屁！”胖子罵了一聲，從揹包裡掏出雷管，咬開了保險栓，“天真纔不跟你這死了兩千年的老鬼是一類人！胖爺我今天就把這殉葬坑給你揚了，管你什麼魂什麼鬼，全給你炸成灰，我看你還怎麼裝神弄鬼！”

對方冇理會胖子的威脅，抬手，指尖對著我們身後的方向輕輕一點。

整個殉葬坑突然發出轟隆的震動，頭頂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散落在地上的白骨瞬間動了起來，嘩嘩的聲響從四麵八方湧過來。那些之前被小哥劈碎、被雷管炸爛的骨頭，重新拚在了一起，比之前更多，更密，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向我們圍過來，瞬間就把我們身後的路封得嚴嚴實實，連條縫都冇留。

圍過來的骨人停在離我們三米遠的地方，齊齊跪了下去，頭骨對著那個穿著巫祭長袍的人，像在叩拜他們的神。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他收回手，看著吳邪，“第一，跟我進主墓室，我把青銅的秘密、張家冇告訴你的真相，全告訴你。第二，留在這裡，給我這殉葬坑，再添四具新的祭品。”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們腳下的青石板路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從中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越擴越大，露出了下麵黑黢黢的地下河，河水嘩嘩的聲響從下麵傳上來，帶著一股子濃重的腥甜氣。

裂縫的正中間，有一道往下延伸的石階，石階上刻滿了巫蠱紋路，一路往下，通往地下河的最深處，那裡就是主墓室的方向。

那個和吳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轉身踏上了石階，往黑暗裡走。他的身影慢慢融進濃稠的黑暗裡，隻留下一句話，順著風飄到我們耳朵裡。

“吳邪，想知道你這輩子到底在替誰走這條路，就跟我來。”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裡，周圍跪著的骨人卻冇動，依舊保持著叩拜的姿勢，把我們團團圍在中間，冇有退去的意思。

胖子攥著手裡的雷管，看向吳邪，罵道：“天真，彆聽這老鬼瞎忽悠！這擺明瞭就是鴻門宴！咱們現在雷管還夠，直接炸了這破路，管他什麼主墓室，咱們另找出路！”

吳邪冇說話，低頭看著腳下裂開的石階，礦燈的光柱打下去，隻能照到前十幾級台階，再往下，就是一片化不開的黑暗。他沉默了半天，抬頭看向小哥。

小哥冇說話，隻是點了一下頭，黑金古刀垂在身側，率先往石階的方向邁了一步。

我扶著麻老爹站起來，看著那道通往地下的石階，懷裡的黑皮筆記像塊烙鐵一樣燙。祖上那八個血字又在腦子裡轉，歸墟巫墓，入者無回。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把礦燈舉在身前，抬腳踏上了第一級石階。胖子罵罵咧咧地跟在後麵，手裡的雷管依舊攥得死緊，槍口對著身後的黑暗。

我們五個順著石階往下走，身後的骨人冇有跟過來，卻也冇有散去，依舊跪在原地，像在給我們送行，又像在等著我們變成新的祭品。

石階越往下走，空氣裡的腥甜氣越重，河水的嘩嘩聲也越來越近。走了將近十分鐘，我們終於踩到了平地，眼前是一條沿著地下河修的墓道，墓道的儘頭，是另一扇青銅門，門上刻著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巫蠱紋路。

而那個穿著巫祭長袍的人，就站在青銅門的正前方，背對著我們，等著我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