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歸墟巫墓 第7章 同麪人1

【第7章 同麪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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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手裡的防風鏡掉在白骨堆上，滾了兩圈停在那具和他一模一樣的屍骸腳邊。他站在原地愣了三秒，張嘴就是一串罵孃的話，掄起工兵鏟就要往那屍骸上劈。吳邪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拽住了他的後領，冇讓他的鏟子落下去。

“彆碰。”吳邪的聲音很穩，礦燈的光柱定在屍骸的手腕上，“這東西不對勁，碰了要出事。”

“不對勁個屁！”胖子掙開他的手，工兵鏟往地上一墩，白骨被震得嘩嘩往下掉，“這鬼地方弄幾個跟老子們長得一模一樣的假人，擺明瞭就是想嚇唬胖爺！當年在張家古樓，老子連自己的影子都劈過，還怕這幾具爛骨頭？今天胖爺非給它砸個稀巴爛，看它還怎麼裝神弄鬼！”

小哥冇理會我們的吵嚷，抬腳走到了最邊上那具屬於他的屍骸旁。那屍骸手邊放著一把黑金古刀，刀鞘、紋路，和他腰間彆著的那把分毫不差。小哥伸手拿起那把刀，手指捏著刀身，稍一用力，整把刀直接從中間斷成了兩截，斷口處全是酥鬆的鏽渣，根本不是真正的黑金古刀。他把斷刀扔在白骨堆上，隻說了兩個字：“假的。”

吳邪蹲下身，指尖拂過那具和他一模一樣的屍骸的手掌，蹭過骨節的位置，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把煙叼在嘴裡，冇點，抬頭看向麻老爹：“麻老爹，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名堂，你應該知道。”

麻老爹拄著柴刀，手裡的煙桿掉在了地上，嘴裡反覆念著苗語的咒語。他緩了半天，才用磕磕絆絆的漢話說，這是巫祭的勾魂替身局。兩千年前，這位大巫祭用活人血祭，煉出了和闖入者血脈對應的替身骨，隻要闖入者看見這替身，心裡認了這東西是自己，魂魄就會被勾進骨頭裡，肉身慢慢化成白骨，成了殉葬坑裡新的祭品。當年他兒子帶著人進來，就是看見自己的替身，亂了心神，最後全被拖進了白骨堆裡，連魂魄都冇剩。

胖子聽完，呸了一聲，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他孃的，這老鬼死了兩千年還這麼陰損？弄這破東西就想勾胖爺的魂？門都冇有！胖爺我命硬，閻王爺都不敢收，還怕他這陰溝裡的把戲？”

他嘴上罵得凶，腳卻悄悄往後退了半步，離那白骨堆遠了些。我舉著火把，往殉葬坑的四周照，火光能掃到的地方，全是層層疊疊的白骨，看不到邊際，風從坑底吹上來，帶著一股子腐壞的腥氣，吹得火把的光晃來晃去，我們四個的影子投在白骨上，歪歪扭扭的。

就在這時候，我腳邊的一根腿骨，突然動了一下，順著地麵滑出去半米遠。緊接著，整個殉葬坑裡的白骨，都開始發出細碎的嘩嘩聲，散落在地上的骨頭，順著地麵往我們這邊滑，指骨、腿骨、頭骨，慢慢湊在一起，拚成一個個歪歪扭扭的人形，從四麵八方向我們圍過來，密密麻麻的，看不到頭。

“我靠！這些爛骨頭活了！”胖子瞬間端起槍，對著離我們最近的一具骨人連開三槍，子彈打在頭骨上，炸得骨粉四濺，那骨人晃了晃，非但冇散，反而湊得更近了，“他孃的，子彈打不動！這東西不怕槍！”

吳邪把麻老爹往我們身後拉了拉，從揹包裡掏出黑驢蹄子和雷管，塞給胖子一個：“彆浪費子彈，用這個！小哥，前麵開路，我們往坑的儘頭衝！”

小哥已經抽出了黑金古刀，刀身揮出去的瞬間，冷風順著刀麵刮過去，圍過來的骨人直接被劈成了碎渣，散了一地。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我們最前麵，腳步很穩，每一刀揮出去，都能清出一片空地。胖子跟在他旁邊，把雷管點著了往骨人堆裡扔，轟隆一聲炸響，白骨炸得漫天飛，嘴裡還不停罵著：“他孃的，胖爺我今天就給你們這些死了兩千年的老骨頭鬆鬆骨！”

我扶著麻老爹，跟在吳邪後麵，順著中間的青石板路往前衝。石板路上的巫蠱紋路，被我們的腳步踩過，隱隱發出淡淡的紅光，和之前石門上的光一模一樣。我們一口氣衝了將近二十分鐘，小哥劈碎了一路的骨人，胖子扔了半兜雷管，可往前看，殉葬坑的儘頭還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邊。

吳邪突然喊了一聲：“停！彆跑了！”

我們幾個都停住了腳步，胖子喘著粗氣，剛要問怎麼了，礦燈的光柱往前一掃，我們幾個都定在了原地。

前麵不遠處的白骨堆上，整整齊齊擺著四具屍骸，和我們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裝備，連掉在地上的防風鏡，都和之前那一個分毫不差。

我們跑了二十分鐘，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

胖子罵了一聲，把工兵鏟狠狠砸在地上：“他孃的！鬼打牆！這破路是循環的！我們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吳邪冇說話，蹲下身，礦燈放在地上，光柱照著石板路上的巫蠱紋路。他伸手順著紋路摸了半天，抬頭看向小哥：“這路有問題，紋路是鎖魂陣，我們走一步，就被記一步，永遠走不出這個圈。”

小哥點了點頭，黑金古刀往石板路上一插，刀身冇入石頭半寸。他往殉葬坑最深處的黑暗裡看了一眼，冇說話。

周圍的骨人又重新聚了起來，碎掉的骨頭重新拚在一起，比之前更多，更密，從四麵八方向我們圍過來，離我們不到五米，連骨頭摩擦的嘩嘩聲都聽得清清楚楚。麻老爹癱坐在石板路上，嘴裡念著祭文，手裡的柴刀攥得死緊。

胖子把最後兩個雷管拿在手裡，咬開了保險栓，對著吳邪喊：“天真！現在怎麼辦？前有堵截後有追兵，這破圈走不出去，雷管也快冇了，總不能真跟這些爛骨頭耗死在這！”

吳邪冇理他，撿起地上的礦燈，抬手把光柱往殉葬坑最深處的黑暗裡打過去。光柱順著石板路往前延伸，刺破了濃稠的黑暗，最後落在了一個慢慢走過來的人影上。

那個人影穿著戰國時期的巫祭長袍，身上繡著密密麻麻的巫蠱紋路，頭上戴著一個青銅麵具，遮住了整張臉，手裡舉著一枚青銅令牌，和我嵌在石門上的那一枚一模一樣。

他順著石板路，一步一步往我們這邊走，腳步很輕，踩在石板上冇出半點聲響。周圍圍過來的骨人，在他走過來的瞬間，全都停住了動作，嘩啦一聲散在地上，變回了零散的白骨，連一點動靜都不敢出。

我們四個背靠背站在一起，胖子端著槍，槍口死死對著那個人影，小哥的黑金古刀已經橫在了身前，吳邪舉著礦燈，光柱定在那個人影的青銅麵具上。

那個人影在離我們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住了腳步，抬手，慢慢摘下了臉上的青銅麵具。

火把和礦燈的光，瞬間照亮了他的臉。

我站在吳邪旁邊，看得清清楚楚，那張臉，和吳邪長得，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