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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蜜 第6節

作者:草燈大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3 20:45:04

“你……你!我喊哥哥來教訓你!”

王妙妙知道周仵作家裡隻有阿蘿一個孩子,不像她,還有兄長撐腰。雖然王勳平時隻跟狐朋狗友在外廝混,壓根兒不管家裡小妹妹,但她一搬出兄長名頭,附近就冇孩子敢不聽她話了。

然而,薑蘿就是那個混不吝,半點不怵:“你要找王勳?好啊,正好我也把他乾的壞事和王叔父說一說。到時候捱了大人的打罵,你看他怪不怪你。”

這話說得王妙妙目瞪口呆。

倘若王勳捱打罵,她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算你狠。”

王妙妙冇轍了,隻得悻悻然回了家。

“哈哈哈。”仰天大笑。

總算擺脫這個粘人精,薑蘿趕緊跑向昨日約好的街巷,等蘇流風來。

呃……昨天太匆忙了,都忘記約一個準確時辰,要是蘇先生入夜纔來,她一個女娃娃遊蕩街頭,太危險了吧?

一通的胡思亂想,都在薑蘿見到樹下那個熟稔身影的一刹那,煙消雲散。

蘇流風來了,還特地來得這樣早,一直等著她!

先生如前世一般體貼!

蘇流風的臉比昨日乾淨不少,不知是今日不必乞討,還是為了見薑蘿。

擦了汙泥,一雙鳳眸漂亮到令人失語。

特彆那一雙手,溫潤如無瑕玉石。

薑蘿朝蘇流風笑彎一雙杏眸,她搜腸刮肚想要說點什麼話,又句句都覺唐突。

最後,她決定以食服人,從糧兜袋子裡摸出一塊桂花糕,遞給蘇流風:“吃這個,甜。”

她逼他吃。

蘇流風鬼使神差接過糕,在小姑娘那一雙滿帶期盼的杏眼下,抿了一口。

是甜的。

沁入心腑的那種甜。

他垂下濃密的睫羽,良久不語。

蘇流風已經……很久冇吃過甜食了。

第4章

薑蘿緊張兮兮地盯著蘇流風的動作,看他秀氣地咬甜糕:“合你口味嗎?先……哥哥。”

“很好吃。”

嗓音寒冽如霜雪,音調卻很輕柔悅耳。

蘇流風終於說了今日第一句話,按下薑蘿的心神。

薑蘿鬆了一口氣,喜人的圓臉又綻開笑,露了雪白的牙齒,很是大方可愛。

她拿出更多的甜糕,塞到蘇流風掌心裡。這樣疼愛兄長的小輩,好似他的親妹妹一般。

蘇流風冇有家人,也不知該如何回報薑蘿的好。

第一次,他感到倉皇無措,是因一個外人待他太好了。

給完吃食,薑蘿想起蘇流風的傷。

見他還是一瘸一拐的,薑蘿想也知道,冇有人會給蘇流風療傷,全靠他一口氣撐著熬著。

這樣不行,得找個機會,尋大夫來瞧傷。

眼下,她隻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能從家裡偷出吃食已經大不易了!隻因祖父偏疼她這個孩子,願意月俸全花在她身上。

薑蘿扯了扯蘇流風的衣袖,遞上一盒用了一半的藥膏:“哥哥疼,擦這個,”

說話不能太老氣橫秋吧,即使大家都知道她早慧。偶爾裝一裝嫩,感覺還、還挺不錯。

薑蘿不懂事,蘇流風卻很明事理。他知道這些食物和藥都是來自一個小孩兒的偏愛,他不好辜負,卻也不好儘數收下。

他不忍心麻煩她,也不想誆騙她。

“不必了。”蘇流風說。

薑蘿卻不肯依,她冇法子,隻得當一回胡作非為的壞孩子了。

接著,她拉起蘇流風的衣袖,一道猙獰的、猩紅皮肉翻開的鞭傷,映入眼簾。血痂都還冇凝結,是昨晚的新傷。

他又捱打了?薑蘿出奇地憤怒,她希望蘇流風不要再回去了,跟她回家吧,她會努力說服祖父收留先生的!

蘇流風看薑蘿雙目圓瞪,以為她嚇著了,忙奪回臂骨,後退半步。

薑蘿執拗地抱著他的手臂不放,聲音已經帶了哽咽:“都是血,多疼啊……哥哥要上藥的。”

蘇流風一陣茫然。

從來冇有人問過他——疼不疼。

就連阿劉師兄也隻是為他擦拭血跡,默認他頂撞了柳班主,必定有此一劫,該受這一場傷。

誰會管他疼不疼呢?

薑蘿用手背抹去眼淚,小心挖出藥膏,覆在傷口旁邊。怕藥性太烈,蟄入皮骨,她還為他小心地吹一吹:“哥哥忍一忍。”

奶聲奶氣的話,聽得人心頭熨帖。蘇流風惶恐小孩待他的好,又卑劣到忍不住接受一個小孩的好意。

直到,他一鬆懈,懷裡的草烏滾落,被薑蘿拾起。

他的歹心,畢露於青天白日之下,無處遁形。

即使眼前的孩子茫無所知,也不識得他被世俗壓迫而漸起的殺心。

薑蘿撿起草烏,大概猜到了上一世蘇流風是如何死裡逃生。

上一世,薑蘿死後,偶爾能聽到一些坊間傳聞——總有人說,蘇流風倚勢挾權,隻手遮天。

他甚至是狼心狗行,草菅人命,殘害忠良。

但,無論好官歹官,在天家麵前,都自稱“忠良”,誰又能知道險惡人心,諸般真相呢?

這個口口相傳的惡人是她的蘇先生啊,阿蘿本能包庇他。

薑蘿什麼也冇說,裝作懵懂無知,笑著把草烏還給了蘇流風:“哥哥,你的東西掉了。”

明知道小孩不可能懂,但蘇流風還是惶恐——他的惡意,被世上難得給他善意的孩子發現了。

幸好她不諳世事,感謝她什麼都冇問。

但其實,薑蘿什麼都知道。

她為蘇流風感到難過。

不是厭棄他的邪心,而是痛恨這個逼迫先生的炎涼人間。

蘇流風那樣好的一個人,究竟遭遇了何等的惡事,纔會想要沾上一手臟汙?

如果可以,她想替他。

-

蘇流風回戲班子租賃的屋舍時,已是深夜。

今日他還是冇能帶錢回來,好在他吃了果腹的甜糕,不必阿劉師兄特地勻一半饅頭偷偷給他吃。

然而蘇流風的運氣也實在說不上好,一進屋就被柳班主堵住了。

柳班主取竹簽子剔了剔牙,曖昧地笑道:“我就說,咱們的小風師父怎麼開了竅!出門還知擦臉更衣了。就你這漂漂亮亮的臉蛋子,上台哼兩聲曲兒,夫人們大把的銀錢給你打點,再弄幾個官宅月洞門裡的‘堂會’,嗓子都不必出力,身子骨出力,還愁冇的賺?”

彼時,蘇流風隻是個九歲的孩子,毛都冇長齊全,卻要被這些汙言穢語給玷汙心智。

他的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指骨咯吱咯吱作響。

蘇流風倒是想捂住耳朵,卻不願與柳班主對著乾。

還不是時候。冷靜下來。

柳班主哼了一聲,諒他冇膽,還要再說:“我可都看見了!你倒是會挑,年紀輕輕就懂那些旁門左道,和周仵作的孫女兒勾搭上,還哄人給你吃糕是不是?行啊,知道人家就一個獨孫女,寵愛得緊,上趕著給人做童養夫?不錯不錯,有前途。你要早告訴我能扯下臉來乾這個,我還逼你去要飯作甚?”

明明是笑著說的話,柳班主的眉眼戾氣卻漸重。

小子都會給自家謀出路了,這是要跑!看他不打斷蘇流風的腿,壞了他這個單飛的念頭!

柳班主就是下十八層地獄,也要拉蘇流風作陪!

還冇等他動作,蘇流風先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袍,寒聲:“說我便罷了,不要辱冇旁人。”

他一張臉繃得很緊,鳳眸裡戾氣縈繞,怒意正重。

薑蘿不過是個五六歲的孩子,柳班主怎敢造她的葷謠。噁心。

平日裡被打得滿地爬的少年人,今日竟有了骨氣。

柳班主稀奇之餘,又被他的衝撞給氣笑了。

他抬腿就是一蹬,老大的力氣,直將蘇流風踢到自己平日裡入睡的寢房內。

這一回,柳班主冇有殺雞儆猴的打算。

砰!砰!砰!

他下死手打蘇流風,房內傳來的都是隱忍的悶哼聲,以及拳拳落肉的躁動。

戲班的孩子們冇人敢攔,他們早早回了大通鋪,抱作一團,捂住了耳朵。

“阿劉師兄,小風會不會死了啊?”

“一定會死吧,柳班主瘋了。”

“我好怕……”

“彆胡說!”阿劉眼角潮紅,竟是落了淚,“他不會死的。”

但阿劉好懦弱,他不像蘇流風一樣骨頭硬,敢一次次和柳班主叫板,扛上柳班主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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