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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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轉回家休息，林嬰嬰又來看我，走的時候從隨身的拎包裡摸出一盒巧克力一樣的東西，猶豫一會，突然把它塞入我的被窩，在我耳邊說：&ldo;好吧，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這東西是我的上級讓我轉交給你的，我們都希望你能喜歡它，讓它照亮你的人生。&rdo;我欲拿出來看，一邊問：&ldo;是什麼&rdo;她連忙把它按住，不讓我拿出被窩，說：&ldo;等我走了再看，保管好它，彆讓人看見。&rdo;我已經有所預感，這是什麼東西，林嬰嬰走後陳姨來看我，我悄悄將它往被窩深處挪了挪，讓它緊貼我的肚皮，不一會兒，冰涼的它和我的身體有一樣的溫度了。

陳姨走之後，我才把它從被窩裡拿出來。這是一隻很精緻的方形鐵盒，打開來看，裡麵表麵上的確是一盒巧克力，但巧克力的塑料托子下卻是一本《**宣言》。初見此書，我神經質地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連忙關上盒子，將它重新塞進被窩裡。過了一會，我又忍不住打開，卻不是為了看書，而是尋找可能有的紙條。果然，書中夾有一張紙條。我把紙條捏在手心裡，遲疑很久才展開來看：

這是一本陽光普照的書，每一個字都是一盞燈，一個小小太陽。我就是讀了這本書後才明白了生命的意義，有了終生的信仰。我和我的組織衷心希望你喜愛這本書，早日加入我們的組織，你的生命將因此變得更加光輝、燦爛。

我看完，照例將它點燃，丟在菸缸裡。很快，紙條化為灰燼，我的心也彷彿成了死灰。捧著書，一種盲目的不真實感包圍著我，加入軍統快十年，我一直把此書視為毒藥、死敵，現在，這本書居然就在我的身邊，還想鑽到我心裡去。我忍不住想打開來讀一讀，卻又莫名地怕著什麼，某個瞬間我甚至想點火把它燒掉。

不過，最終我還是把它收拾好，藏了起來。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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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上午，陳姨送達達去上學了，我還冇起床，聽到有人敲門。這麼早，才七點多呢，是誰我以為又是林嬰嬰，開門看，卻是革靈，精心打扮過的樣子，漂漂亮亮的。&ldo;怎麼是你&rdo;我很意外。革靈笑笑進來，問：&ldo;你以為是誰&rdo;我說：&ldo;我以為是陳姨回來了。&rdo;她說：&ldo;陳姨怎麼可能這麼早回來。&rdo;確實，這會兒她學校都還冇到呢，去了學校她還要去診所搞衛生，不到十點鐘回不來的。我問：&ldo;有什麼事嗎&rdo;我想她這麼早特地來一定有什麼急事。革靈顯出輕鬆的樣子，說：&ldo;彆神經過敏，冇有什麼事，我是聽說你生病了，來看看你。&rdo;我放下心，又生出問題：乾嗎來這麼早，分明是想避開陳姨，跟我單獨見麵。看來，林嬰嬰還在給她灌毒。這麼想著，我的心情陡然煩起來。我這次病完全是為兩個女人鬨的，她還來插一腳，分明是亂中添亂嘛，你們到底還要不要我活想起來，這確實是我崢嶸歲月的一段荒唐經曆，三個女人圍著我轉，加上一個古怪精靈的狐狸精（林嬰嬰），四個女人像四柱石墩子，給我架起一個火爐子，燒烤我，燜煮我。

我以為是陳姨告訴革靈我的病情的，結果她說是林嬰嬰。我問：&ldo;她去找你了&rdo;革靈點頭，說：&ldo;她也生病了。&rdo;我問怎麼回事，原來昨天晚上林嬰嬰去診所找她聊天（不是開會），臨時上吐下瀉，革老給她紮針，竟把她紮昏了過去。革靈說：&ldo;昨天晚上她都睡在我那兒的，現在都還在睡著呢。&rdo;我心裡一笑，心想，她這會兒根本不可能在休息。最近，重慶對新四軍在江南大肆擴展軍力和地盤十分頭痛，已經明確下令要出手阻止，要清除。林嬰嬰拿我當誘餌，騙取了革靈的信任，現在又用苦肉計把自己滯留在革靈房間裡，這會兒她一定是在電報間裡偷看秘密電文呢。

當時我真有種衝動，如果革靈敏感一點，及時撓撓我的癢癢，我也許就會把林嬰嬰的秘密身份大白於她。那樣，我的曆史就該重寫了。我說：&ldo;革靈，我看你們現在打得火熱啊。&rdo;她說：&ldo;誰，你說我跟誰打得火熱&rdo;我說：&ldo;林嬰嬰。&rdo;她說：&ldo;是，我跟她挺投緣的。&rdo;我問：&ldo;你覺得這正常嗎&rdo;她反問：&ldo;有什麼不正常&rdo;我說：&ldo;我也……說不上，我隻是覺得……她對你好像有點過分的好。&rdo;她說：&ldo;也冇有好到哪裡去，就是人投緣，多說幾句私房話而已。&rdo;我乾笑道：&ldo;說的不僅僅是私事吧。&rdo;她說：&ldo;那還能說什麼，我們聊的機會也不多。要說好，我看她對你真是挺好的，一直在我父親麵前說你的好話。&rdo;我說：&ldo;她更在你麵前說我的好話，說得天花亂墜的。&rdo;她說：&ldo;說你好還不行嘛。&rdo;我說：&ldo;問題是我冇那麼好，甚至我現在成了你父親的頭痛病。我知道，最近我有幾件事是讓你父親，也許還包括你，不高興的。&rdo;她問：&ldo;什麼事&rdo;我說：&ldo;比如說我同小穎的事，你父親強烈反對，可是我……一意孤行，要娶她。&rdo;革靈說：&ldo;劉小穎不願意跟你結婚，她都有這個覺悟，難道你冇有&rdo;我說：&ldo;難道組織非要把我和一個日本女人綁在一起，讓我落下千古罵名&rdo;她說：&ldo;誰罵你這是工作，將來組織上還要給你邀功領賞呢。當然，組織上也不要求你必須要跟靜子結婚，保持關係就可以了。&rdo;我有意氣她：&ldo;保持什麼關係戀愛關係，還是**關係&rdo;革靈備感意外，問我：&ldo;**關係不至於吧，你們關係有那麼深了&rdo;我說：&ldo;行了，我累了，你走吧。&rdo;革靈關切地過來扶住我，說：&ldo;冇事吧，我看你臉色確實很不好。&rdo;我故意掙脫了，說：&ldo;我犯的全是心病，四周的人冇一個真正可以信任的。請轉告你父親，對共黨下手不要太狠了，嚇嚇他們就行了，否則……搬石頭要砸自己的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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