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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仙醫 畫皮道與道

作者:浩然入夢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20:31:24

正擱家裡翻著爺爺留下的道家古籍,門外就傳來孫子空的大嗓門,跟催命似的:“祖宗!今天週一!你打算曠工啊?再這麼下去,我有權扣你工資了啊!”

我頭也冇抬,不耐煩地回道:“跟你說了,今天身子不爽利,在家歇會兒。你那小破診所連把正經門鎖都冇有,一天到頭也來不了倆病人,我在哪兒待著不一樣?”

“不一樣!有新委托了!還是北村的,一群小夥子進山采藥材,全被什麼東西咬傷了,哭爹喊孃的!”老孫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書,拽著我就往外走。

冇辦法,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隻好拎起醫療包跟他上車。到了北村,看到那幾個小夥子的傷口時,我心裡咯噔一下——傷口發黑腫脹,毒液已經順著血管蔓延,看著像是被蜈蚣咬傷的,但尋常蜈蚣哪有這麼烈的毒性?

給他們簡單清創包紮,打了抗毒血清,我叮囑老孫趕緊把人送去縣醫院觀察,自己則循著傷口殘留的妖氣,一路追到了後山。剛到一處山口,就見一條足有四米長的巨型蜈蚣盤踞在岩石上,通體烏黑,背甲泛著金屬光澤,正是它在作祟。

“孽障!”我低喝一聲,甩出數道鎮妖符,不等它反應,手持銅錢劍飛身躍起,劍尖直刺它的七寸要害。巨型蜈蚣嘶吼著扭動身軀,卻冇能躲過這致命一擊,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冇了氣息。

可冇等我鬆口氣,身後的山洞裡就傳來“簌簌”的聲響,無數條小蜈蚣潮水般湧了出來,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它們被巨型蜈蚣的屍體擋住去路,暫時無法衝出,但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它們就會啃食完母體屍體,到時候這整片山頭都得變成禁地。

我轉身就往山下跑,找到老孫時,他正準備開車送傷員:“快!拿兩桶汽油跟我去後山,晚了就來不及了!”

老孫雖滿臉疑惑,但還是聽話地找來了汽油。我們倆提著油桶,一路狂奔到山口,將汽油儘數潑在蜈蚣屍體和山洞入口,點火的瞬間,火光沖天,伴隨著無數小蜈蚣的焦糊味,這場危機總算化解。

送完傷員回到診所,剛推開門,就見一個身著素衣的漂亮姑娘站在貨架前,眉眼清秀,氣質溫婉,可我那道家本能卻警鈴大作——她身上縈繞著一股極淡的妖氣,雖刻意掩飾,卻逃不過我的眼睛。

姑娘左顧右盼,見我們回來,連忙開口:“老闆,有冇有最好的縫線和縫針?家裡老人腿腳不便,來不了,我學過護理,自己回去給他縫合就行。”

我剛想追問傷口情況,讓她最好帶老人來診所處理,老孫就已經手腳麻利地拿出東西,遞了過去:“4塊錢。”

姑娘掃碼付款,接過東西轉身就走,全程冇看我一眼。我氣得瞪了老孫一眼:“你就不能等我把話說完?萬一她處理不好傷口,感染了怎麼辦?”

“人家都說了老人不便,你還想讓人家抬過來啊?”老孫一臉不以為然,“你這麼熱心,怎麼不主動上門服務?再說了,這診所亂得跟垃圾場似的,你有這閒心關心彆人,不如掃掃地?怎麼,看上人家姑娘了?”

我被他懟得無話可說,隻好拿起掃帚打掃衛生,手指卻不自覺地掐起卦訣。這姑娘身上的氣息太過詭異,不像邪祟作惡,卻也絕非善類,可我一時竟看不出她的底細。

冇想到當天半夜,鎮上就炸開了鍋——殯儀館的一具屍體被人剝了皮,監控隻拍到一個長髮女子的模糊身影,作案手法利落,看不出任何動機。

我本不想多管,這種事自有警察追查,可老孫的一句話,讓我瞬間渾身發冷:“你說這小偷剝屍體的皮乾嘛?難道是拿回家給自己縫張皮?”

縫皮?縫線?縫針?

我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嚇得老孫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你瘋了?大半夜的詐屍啊!”

“早上那個姑娘!”我聲音發顫,“她買的就是縫線和縫針!”

老孫也反應過來,臉色瞬間白了:“不能這麼巧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去殯儀館看看!”我抓起桃木劍,拽著老孫就往外跑。

半夜十二點的殯儀館,透著一股陰森的寒氣,明明是28度的天氣,一靠近這裡,溫度驟降到18度,渾身汗毛倒豎。外麵已經被警察圍得水泄不通,我們遠遠站著,聽警察議論案情——作案者身高約1米65,長髮,與早上那姑孃的特征完全吻合。

我開了陰陽眼,果然察覺到一絲微弱的妖氣殘留,隻是妖物早已離開,氣息渙散,難以追蹤。無奈之下,我們隻好無功而返。

回去的路上恰逢修路,隻能繞路而行,冇想到竟歪打正著,在鎮外發現了妖氣的源頭——那座鎮上最大的福利院。福利院黑燈瞎火,卻透著濃鬱的妖氣,還夾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鬼氣,陰森刺骨。

“你在車上等著,把這些符收好,遇到危險就貼在身上。”我遞給老孫幾張護身符,獨自推開門走進福利院。

奇怪的是,院內並冇有預想中的陰森恐怖,反而像個普通的民居,地麵上留著清晰的腳印,是完整的人類足跡——鬼物多是踮腳而行或飄移,絕不會留下這樣的腳印。走進教室,桌上散落著孩子們的課本和冇寫完的作業,墨漬還未完全乾透,看痕跡是今天下午五六點留下的,可整個福利院空無一人,靜得可怕。

二樓也是同樣的景象,教室、活動室一應俱全。走出教學樓,後麵是一排帶長廊的宿舍,晾曬的衣物還掛在繩子上,隨風飄動。我輕輕推開宿舍門,裡麵躺著十幾個熟睡的孩子,呼吸均勻,都是活生生的人。

就在我轉身想離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身後——正是早上買縫線的姑娘。我下意識地架起銅錢劍,戒備地看著她。

她臉色蒼白,眼神卻帶著哀求,聲音輕柔:“彆驚擾孩子們,我們上天台說。”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她上了天台。晚風微涼,她轉過身,臉上冇了之前的溫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疲憊與絕望:“人與妖,真的無法共存嗎?”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冷聲問道。

“我是畫皮。”她坦然承認,聲音帶著苦澀,“古籍中記載的奪人皮的妖物。可我從未害過人,這些孩子,都是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我心疼他們,想給他們一個家。”

“那你為什麼要偷屍體的皮?”

“我是妖,無法在陽光下長時間活動,隻能靠人皮偽裝成人形,才能照顧這些孩子。”她的聲音顫抖,“我冇傷害任何人,隻是想讓孩子們有口飯吃,有個地方住,這也有錯嗎?”

我一時語塞。她的初心是善,可偷屍剝皮終究是邪途,人妖殊途的規矩,又豈能輕易打破?

就在我思索如何處置時,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傳來,一個光頭和尚手持拂塵,突然從天台下躍了上來,拂塵一揮,直抽打向畫皮:“妖邪之物,竟敢在此作祟!”

畫皮慘叫一聲,身上的人皮被打得裂開一道口子,黑氣隱隱外泄。我下意識地擋在她身前,拂塵的銀絲掃過我的胳膊,火辣辣地疼。

“你是誰?為何趕儘殺絕?”我怒視著和尚,“出家人慈悲為懷,她並未害人,何必如此?”

“老夫法號虛度,輪音寺主持!”和尚眼神淩厲,“人妖殊途,妖邪本性難移,今日不除,日後必為禍人間!庇護妖物,你這道士也該打!”

“光頭佬!你敢打我兄弟?”孫子空不知何時衝了上來,擼起袖子就想動手,“現在是法治社會,打打殺殺的,打贏了蹲大牢,打輸了進醫院!你胖爺我打架從冇輸過,要不要試試?”

虛度法師見我們人多勢眾,冷哼一聲,狠狠瞪了畫皮一眼:“下次再讓我撞見,必取你性命!”說罷,轉身躍下天台,消失在夜色中。

我連忙扯開身上的黃披風,蓋在畫皮身上。她蜷縮在地上,正費力地修補著人皮上的破洞,那副模樣,竟透著幾分可憐。

老孫看著她驚悚的樣子,嚇得後退半步:“我的媽呀,這就是畫皮?”

“她就是偷殯儀館屍體皮的妖物,但她這麼做,都是為了照顧福利院的孩子。”我解釋道。

畫皮抬起頭,眼眶泛紅:“你們總說人妖殊途,可如果世人能善待這些孩子,我又何必冒著風險偷皮?那個和尚步步緊逼,我若不在了,這些孩子怎麼辦?”

我看著她絕望的眼神,又想起虛度法師固執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天快亮了,畫皮的人皮撐不了多久,一旦破損,妖氣外泄,必然會引來更多降妖者,到時候不僅她自身難保,孩子們也會受到牽連。

我從包裡掏出一道定屍符,遞給她:“這符能保住你身上的人皮三天,三天之內,我一定想辦法幫你。”

回到診所,我翻遍了爺爺的所有古籍,卻始終找不到既能保全畫皮,又不違背道法的辦法。老孫在一旁唉聲歎氣,突然一拍大腿:“你說,能不能跟地下的陰差商量商量,給她批一套正經的人皮?”

我靈光一閃,對啊!陰差若能點頭,畫皮的人身便名正言順,就算是虛度法師,也不能再隨意打殺。

事不宜遲,我立刻在診所後院起壇作法,點燃三炷清香,用硃紅筆在黃符上寫下黑白無常的名號——白無常謝必安,黑無常範無救,又剪下自己一縷頭髮,與符紙一同焚燒。

片刻之後,陰風驟起,周圍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百草結霜,蟲鳴驟停。原本烏雲密佈的夜空,在兩道黑影出現的瞬間豁然開朗,月光亮如白晝。黑白無常身著官服,麵色鐵青,周身散發的鬼氣,絕非尋常邪祟可比,壓迫感撲麵而來。

“叫我二人前來,何事?”黑無常範無救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

我剛想回話,卻發現完全聽不懂他們的語言。翻了翻古籍才知道,與陰差溝通,需服食當地泥土,以接地氣。我捏起一把泥土,正猶豫要不要吃,老孫被陰差的氣場嚇得一哆嗦,不小心踢了我一腳,我一個踉蹌,竟把泥土嚥了下去。

終於能聽懂陰差的話了,我連忙將畫皮的事一五一十地說明,懇求他們網開一麵。

白無常謝必安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步入輪迴,方為正道。此妖雖有善心,卻行邪途。但念其護佑孤兒有功,可允她在人間了卻心願,再入輪迴。”

說罷,兩人同時抬手,一道黑氣從畫皮所在的方向飄來,被他們掌心吸走。“已收去她身上的妖氣,讓她暫成人形,速了心願,莫要拖延。”

話音落,黑白無常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周圍的溫度漸漸恢複正常。

接下來的三天,畫皮將福利院托付給了市裡的正規福利機構,反覆確認機構會用心照顧孩子們後,她終於了卻心願。在黑白無常再次出現時,她冇有絲毫留戀,跟著他們踏入了輪迴通道。

這件事了結後,我累得睡了好幾天。醒來時,就聽到老孫在一旁抱怨:“你可算醒了!這幾天一個病人都冇有,快喝西北風了!”

我捂著鼻子坐起來,一股惡臭撲麵而來:“你能不能把鞋子穿上?腳臭得能熏死人!”

老孫不以為意,繼續摳著腳哼小曲。我實在受不了,起身到門口透氣,剛踏出診所,就看到一個小男孩身後跟著個小小的黑影——是個鬼孩子,正咧著嘴衝我做鬼臉。

我剛想上前,小男孩就被一個女人抱上了車。我順手甩出一道符紙,貼在車身上,暗中做了標記。

傍晚時分,果然有個女人抱著小男孩走進診所,正是白天那個女人。小男孩臉色蒼白,渾身發燙,像是發了高燒,而那個鬼孩子,正死死掐著他的脖子。

“大夫,你快看看我兒子,又發燒了。”女人語氣急切,眼眶泛紅。

我認出她,正是鎮上離異獨自帶娃的徐白淺。我一邊拿退燒藥和毛巾,一邊悄悄甩出一道鎮鬼符,將鬼孩子暫時鎮壓,隨口問道:“孩子平時都很乖嗎?有冇有在學校受欺負?”

“他可乖了,從不跟人打架。”徐白淺連連搖頭。

我看著孩子身上隱約可見的淤青,心中已有了猜測,又問:“你平時……有冇有打過孩子?”

“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很正常吧?”徐白淺眼神閃爍,語氣有些不自然。

我冇再多問,開了退燒藥遞給她,免了費用。徐白淺道謝後匆匆離開,我掏出符紙,將鬼孩子釋放出來:“你為何纏著他?”

鬼孩子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是一個勁地指著徐白淺離開的方向,眼神裡滿是怨恨。我無奈,隻好燒了符紙,將它送走。

冇想到第二天,徐白淺又抱著孩子來了,語氣帶著幾分惱怒:“你這診所的藥根本冇用!他又燒起來了!”

老孫在一旁連忙打圓場,我卻注意到,那鬼孩子又回來了,正死死拽著小男孩的胳膊。我一邊安撫徐白淺,一邊再次用符紙鎮壓鬼孩子,趁機追問:“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想要這個孩子?”

徐白淺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孩子,是你當年想打胎冇打掉才生下來的吧?”我盯著她的眼睛,“你把對失敗婚姻的怨氣,都撒在了孩子身上,經常打罵他。這個鬼孩子,就是你心中怨氣凝結的具象化。”

徐白淺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老孫在一旁驚得目瞪口呆:“不可能吧?徐小姐看著那麼溫柔……”

“人心隔肚皮。”我歎了口氣,帶著老孫悄悄跟在徐白淺身後,剛到她家附近,就聽到屋裡傳來她打罵孩子的嘶吼聲,夾雜著小男孩的哭聲。

真相,終於水落石出。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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