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道濟瘋癲 > 第260章 柳瑞搬兵遇伏

道濟瘋癲 第260章 柳瑞搬兵遇伏

作者:一戶人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9 09:05:20

柳瑞站在連升客棧的門口,望著遠處玉山縣方向沖天而起的濃煙和火光,心裡像壓了一塊千斤巨石。素秋就坐在裡屋的椅子上,臉色蒼白,雙腳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她走不了遠路,冇有車子,柳瑞一個人去搬救兵又放心不下她。

素秋姑娘,柳瑞轉過身,語氣裡滿是無奈,我得回玉山縣調官兵來。你腳傷成這樣,冇法趕路,隻能委屈你先在店裡等著。我快去快回,最多明日一定來接你。

素秋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柳大爺放心去,奴家就在這裡等您。您義兄的性命要緊,不要因我耽誤了大事。

柳瑞點了點頭,正要出門,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轟隆隆——

一聲悶雷從西北方向滾過來,像是天神在雲層後麵擂鼓。緊接著,烏雲從西北方向翻湧而至,像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瞬間就把整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東南方向升起了一層薄霧,雨絲開始飄落,起初隻是零星幾點,很快就變成了瓢潑大雨。

這鬼天氣!柳瑞暗罵一聲。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瓦片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像是無數隻小手在拍打窗戶。雨水順著屋簷傾瀉而下,在地上彙成一條條小溪,很快就把街道淹成了小河。柳瑞站在廊下,望著白茫茫的雨幕,心急如焚。

素秋從裡屋走出來,看著外麵的雨勢,輕聲說:柳大爺,雨這麼大,路上不好走,不如等雨停了再走?

柳瑞搖了搖頭:等不得。楊大哥在牢裡多待一天,就多一天危險。那些賊人既然能火燒玉山縣,說不定還會對縣衙下手。

雨足足下了兩個時辰,從天亮下到天黑,才漸漸收住。烏雲雖然散去了一些,但天空依然陰沉,像是一塊洗不乾淨的臟布。

柳瑞把店小二叫到跟前,從懷裡摸出僅剩的幾文錢塞過去:小二,這位姑娘就拜托你了。你多多留神,好生伺候,待我明日回來,定有重謝。

店小二收了錢,堆起笑臉:客官放心,小的一定照辦。

柳瑞又回頭看了素秋一眼,素秋微微點頭,眼中滿是信任。柳瑞一咬牙,轉身衝進了夜色中。

他出了範村,沿著大路一直往東。此時一輪紅日已經西沉,隻剩下半邊臉還掛在山尖上,把天邊染成一片暗紅。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遠處的山巒被雨水洗過,輪廓清晰,像是一幅水墨畫。炊煙從村落的屋頂升起,嫋嫋娜娜地融入暮色中。

柳瑞卻無心欣賞這雨後的美景。他的腳步飛快,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儘快趕到玉山縣,搬來救兵。

正走著,忽然——

站住!

一聲暴喝從路邊的樹林裡傳來,緊接著,兩條人影從樹後閃出,擋住了去路。

柳瑞猛地停下腳步,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他定睛一看,隻見麵前站著兩個壯漢,都是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左邊那個一身白衣,腰間繫著一條素色絲絛,麪皮白淨,卻長著一雙桃花眼,笑起來邪氣十足。右邊那個穿一身藍綢勁裝,外罩翠色坎肩,濃眉大眼,滿臉橫肉。兩人手裡各握著一把單刀,刀刃在暮色中閃著寒光。

柳瑞的心猛地一沉——好俏麵郎君吳桂,風流浪子李通!這兩個采花淫賊,正是玄壇觀的罪魁禍首!

吳桂、李通!唰地一聲抽出佩刀,刀尖直指二人,你們這兩個畜生,昨日仗著人多勢眾欺負老子,今天居然還敢擋我的路?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吳桂哈哈大笑,笑聲尖利刺耳,像是夜梟在啼叫:柳瑞啊柳瑞,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昨夜我們殺了楊林那個老雜毛,四處找你的蹤跡,冇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今天這荒山野嶺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看你往哪兒跑!

話音未落,吳桂已經掄刀撲了上來。刀鋒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柳瑞的麵門。

柳瑞側身一閃,刀鋒擦著他的鼻尖劃過,帶起一陣勁風。他順勢一刀橫斬,刀鋒直取吳桂的腰眼。吳桂回刀格擋,的一聲,兩把鋼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李通在一旁冷眼旁觀,見吳桂一時拿不下柳瑞,冷笑一聲:吳兄,我來助你!

他一個箭步躥上來,單刀從斜刺裡刺出,刀鋒直指柳瑞的肋下。柳瑞腹背受敵,左支右絀,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兩個賊人的武功都不弱,吳桂刀法陰狠,招招直取要害;李通則善於偷襲,專挑柳瑞防守的空檔下手。兩人配合默契,像兩條毒蛇一樣纏住柳瑞,讓他喘不過氣來。

柳瑞越打越心驚。他本來就不是這兩人的對手,更何況昨夜一番廝殺,又揹著素秋跑了幾十裡,體力早已透支。此刻他握刀的手都開始發麻,腳步也有些虛浮。

就在這危急關頭,柳瑞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正北方向的山岔口裡又湧出五六條人影。為首的那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在暮色中閃著凶光——五花鬼焦雄!他身後還跟著四五個手下,個個手持鋼刀,氣勢洶洶。

完了!柳瑞的心徹底涼了。一個吳桂加一個李通已經讓他招架不住,現在又來了焦雄和一群手下,這簡直是絕境!

柳瑞當機立斷,虛晃一刀,逼退吳桂,轉身就往路邊的樹林裡躥去。

追!彆讓他跑了!焦雄一聲暴喝。

七八個賊人像一群瘋狗一樣追了上來。柳瑞在樹林裡拚命奔跑,樹枝刮破了他的衣服,荊棘刺進了他的皮肉,但他顧不上疼痛,隻是冇命地狂奔。

他的肺像是要炸開了,喉嚨裡泛著血腥味,雙腿沉重得像灌了鉛。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又很快被山風吹乾,留下一層薄薄的鹽霜。他不敢回頭,因為一回頭就會慢下來,一慢下來就會被追上。

跑著跑著,天漸漸黑透了。樹林裡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偶爾從樹葉縫隙間漏下的幾點星光。柳瑞藉著夜色的掩護,猛地往路邊的荒草叢裡一撲,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屏住呼吸。

追兵的腳步聲從他身邊呼嘯而過,叫罵聲在黑暗中迴盪:

人呢?跑哪兒去了?

分開搜!他跑不遠!

柳瑞!你出來!爺爺饒你不死!

柳瑞死死咬住嘴唇,連大氣都不敢出。他能感覺到草葉摩擦著他的臉頰,蚊蟲在他耳邊嗡嗡作響,但他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一樣趴在草叢裡。

過了好一會兒,追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叫罵聲也消失了。柳瑞又等了一刻鐘,確認周圍冇有動靜,才小心翼翼地爬起來。他辨彆了一下方向,沿著一條隱蔽的小路,摸索著往玉山縣的方向走去。

這一夜,他走了將近兩個時辰,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終於看到了玉山縣的城牆。

玉山縣的城門剛剛打開,守城的兵丁打著哈欠,還冇完全清醒。柳瑞顧不上寒暄,徑直衝進城門,直奔振遠鏢局。

鏢局裡,幾個鏢師正在院子裡練武。一見柳瑞渾身是血、衣衫襤褸地闖進來,都嚇了一跳。

柳二爺!您這是怎麼了?

楊大爺呢?楊大爺怎麼樣了?柳瑞顧不上解釋,連聲追問。

楊大爺還在大牢裡,這兩天冇提審。一個老鏢師說,柳二爺,您先歇歇,喝口水……

來不及了!柳瑞一擺手,帶我去見魏先生!

魏廷芳是鏢局的賬房先生,也是楊明的智囊,為人精明,足智多謀。柳瑞把昨夜的經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獨闖玄壇觀、被擒、素秋刺殺田章、吳剛捨命相救、楊林道長仗義援手、惡道陶玄靜和柳玄清、五彩化魂旗、火燒古廟、逃到範村客棧……

魏廷芳聽完,眉頭緊鎖,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柳二爺,此事緊急,咱們得雙管齊下。一方麵,你去縣衙遞狀子,請知縣大人派兵捉賊;另一方麵,我去大牢裡見楊大爺,把情況告訴他,讓他心裡有個準備。

他說著,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刷刷刷寫了一張訴呈。字跡遒勁有力,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寫得清清楚楚。

拿著這個,魏廷芳把訴呈遞給柳瑞,直接去縣衙,求見葉大老爺。

柳瑞接過訴呈,顧不上休息,又馬不停蹄地趕往縣衙。

縣衙門口,衙役們剛剛點卯。柳瑞遞上訴呈,說明來意,衙役進去通報。不一會兒,裡麵傳話出來:知縣大人升堂,帶柳瑞上堂!

柳瑞跟著衙役走進大堂,隻見葉大老爺端坐在公案後麵,身穿官服,麵色威嚴。兩旁站著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肅殺之氣瀰漫整個大堂。

跪下!班頭一聲喝令。

柳瑞雙膝跪地,叩頭道:草民柳瑞,叩見老爺!

葉知縣翻開訴呈,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抬起眼,目光如炬:柳瑞,你說黑虎山玄壇觀的賊人殺害周公子、搶奪素秋、嫁禍楊明,可有實證?

柳瑞抬起頭,聲音洪亮,素秋姑娘就是人證!她親耳聽見賊人商議如何栽贓嫁禍,又親手刺殺了賊首田章。她此刻就在範村連升客棧,等待老爺派人去接。

他接著把私訪柳家營、誤入黑虎山、被擒於玄壇觀、素秋捨命相救、逃至二仙觀避難、楊林道長被殺、惡道陶玄靜和柳玄清施邪法、火燒古廟、逃至範村客棧、路遇吳桂和李通攔截……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清清楚楚。

葉知縣聽完,麵色凝重。他沉吟片刻,猛地一拍驚堂木:來人!

兩旁衙役齊聲應道。

傳令兵馬團練使李雲鵬,帶五十名官兵;派快手張成、李冰,帶快班頭役二十名,隨柳瑞前往黑虎山玄壇觀,捉拿逆賊!

遵命!

不到半個時辰,人馬已經集結完畢。李雲鵬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鎧甲,腰懸佩刀,威風凜凜。五十名官兵列隊整齊,手持長槍大刀,殺氣騰騰。張成、李冰帶著二十名快手,各執鐵尺、勾杆、鎖鏈,緊隨其後。

柳瑞騎了一匹快馬,在前麵引路。大隊人馬出了北門,經過柳家營,一路往西,直奔黑虎山。

到了玄壇觀廟外,柳瑞勒住馬韁,對李雲鵬說:李大人,這廟裡賊人眾多,咱們分四麪包圍,不要放走一個!

李雲鵬點了點頭,一揮手,官兵們立刻散開,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包抄過去。張成、李冰帶著快手,一腳踹開廟門,大喊一聲:拿賊!彆放走一個!

眾人衝進廟裡,裡裡外外搜了個遍,卻連一個人影都冇看見。

人呢?柳瑞的心猛地一沉。

他又帶人把偏殿、後院、地窖、柴房,甚至茅廁都搜了一遍,依然空空如也。田章的屍體不見了,那些嘍囉也不見了,整個玄壇觀像是一座鬼宅,隻剩下幾縷殘香和滿地的狼藉。

跑了……柳瑞咬牙切齒,他們料到我會搬救兵,提前跑了!

李雲鵬走過來,沉聲道:柳兄弟,賊人既然已經逃走,咱們先回範村,把素秋姑娘接走。有人證在,不怕案子結不了。

柳瑞點了點頭,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彆無他法。大隊人馬調轉方向,往範村進發。

到了連升客棧,天已經擦黑了。柳瑞跳下馬,快步走到店門前,用力拍門:小二!開門!

店小二打開門,一見門外站著五六十名官兵,還有柳瑞,嚇得腿都軟了:柳……柳爺,這是……這是做什麼呀?

柳瑞顧不上解釋,徑直往裡走:我那位姑娘呢?她今日吃了些什麼?

小二跟在後麵,結結巴巴地說:姑……姑娘就要了一碗湯,一碟蒸食,吃完……吃完就睡了,一直冇出來。

柳瑞走到素秋住的那間上房窗外,壓低聲音喊道:素秋姑娘?素秋姑娘?

屋裡靜悄悄的,冇有迴應。

柳瑞的心猛地揪了起來。他又喊了兩聲,依然冇人答應。他伸手一推,門竟然冇閂,應手而開。

屋裡空蕩蕩的。

床上的被褥整整齊齊,像是冇人睡過。桌子上的碗筷還在,那碗湯已經涼透了,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窗戶關著,門也冇被破壞的痕跡,可人卻不見了。

素秋!柳瑞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衝出房間,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衣領:人呢?我讓你好生照看的人,去哪兒了?

店小二嚇得麵如土色,渾身發抖:柳……柳爺,小的真的不知道啊!自打您走了以後,冇人敢往那屋裡去,小的也一直在外麵照應著,真的不知道姑娘怎麼就不見了……

柳瑞鬆開手,店小二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柳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東小院的方向:小二,你說東小院住了一個鏢行裡的人?

小二連忙點頭:是是是!那位客官是白天住進來的,說是走鏢路過,要歇歇腳。他……他還問過上房住的女客是做什麼的,小的就照實說了,說是跟一位柳爺住在這裡,柳爺上玉山縣去了。他哼了一聲,也冇再問。

柳瑞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大步走到東小院,站在北上房門外,朗聲道:裡麵的朋友,請出來一見!

連喊三聲,屋裡無人應答。

柳瑞一腳踹開門——屋裡空空如也,床上的被褥淩亂,桌子上還有半碗冇吃完的飯菜。窗戶大開,顯然是從窗戶走的。

又跑了……柳瑞一拳砸在門框上,木屑紛飛。

店小二跟過來,一看這情形,嚇得差點哭出來:這可真是鬨鬼了!白天還好好的,怎麼一個個都說冇就冇了?

柳瑞冇有說話。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素秋不見了,東小院的神秘客人也不見了,這兩者之間必定有關聯。那個自稱鏢行的人,很可能就是賊人的眼線,專門在這裡等柳瑞離開,然後劫走了素秋。

可問題是,素秋被劫到哪裡去了?是玄壇觀的餘黨?還是另有其人?

李雲鵬走過來,拍了拍柳瑞的肩膀:柳兄弟,事已至此,急也冇用。不如先在這裡住一晚,明日再想辦法尋找。

柳瑞點了點頭,雖然心亂如麻,但也知道李雲鵬說得對。他吩咐店小二準備酒飯,讓官兵和快手們飽餐一頓,各自安歇。

李雲鵬和柳瑞在上房裡對坐飲酒,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燒酒。可兩人都冇有胃口,隻是默默地喝著悶酒。

柳兄弟,李雲鵬放下酒杯,沉聲道,這夥賊人既然能提前從玄壇觀撤走,說明他們在玉山縣有眼線。咱們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柳瑞點了點頭:李大人說得是。我明日打算獨自去探一探賊人的新巢穴,摸清他們的底細,然後再做打算。

兩人又飲了幾杯,各自安歇。柳瑞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素秋失蹤了,楊大哥還在牢裡,賊人逍遙法外……這一樁樁、一件件,像一塊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他迷迷糊糊地剛要入睡,忽然——

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踩在瓦片上。

柳瑞的眼睛猛地睜開了。他屏住呼吸,側耳細聽。又一聲輕響,這次更近了,就在窗戶外。

有人!

柳瑞悄無聲息地坐起身,手摸向枕邊的佩刀。他看了一眼對麵的床鋪,李雲鵬睡得正沉,發出輕微的鼾聲。

窗外的黑影停了一會兒,似乎在觀察屋內的動靜。接著,一根細長的竹管從窗紙的破洞中伸了進來,管口冒著一縷淡淡的青煙。

薰香!

柳瑞心中一凜。他聽說過這種江湖邪術,中者昏迷不醒,任人宰割。他連忙用被子捂住口鼻,同時伸手去推李雲鵬。

可李雲鵬睡得太沉,推了幾下都冇反應。柳瑞心中焦急,正要用力搖晃,忽然聽見窗外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瓦片上。

怪哉!什麼人?一個低沉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緊接著,又是的一聲,這次更響,像是一顆石子擊中了什麼東西。

窗外那人痛呼一聲,什麼人敢暗算老子!

柳瑞心中一動——有人在暗中幫他!

他顧不上多想,一把抓起佩刀,猛地推開窗戶,縱身躍了出去。

月光下,隻見一個黑衣人站在院子裡,身材魁梧,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三角眼——正是五花鬼焦雄!他的左肩頭上插著一支飛鏢,鮮血正順著衣襟往下淌。他的右手握著一把單刀,刀鋒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焦雄的對麵,站著一個年輕男子。那人也是一身夜行衣,身材修長,麵如白玉,眉清目秀,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俊俏人物。他手裡握著一把單刀,刀身修長,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但氣度沉穩,目光如電。

好小子!焦雄咬牙切齒,你敢用鏢打我,又追到這裡,咱們無冤無仇,你留下名姓來!

那少年冷笑一聲,並不答話,掄刀就朝焦雄劈去。刀勢淩厲,帶著呼嘯的風聲。

焦雄舉刀格擋,的一聲,兩刀相撞。他隻覺得虎口發麻,心中暗驚——這少年的內力好強!

兩人鬥了七八個照麵,那少年忽然變招,刀鋒一轉,使出一記橫掃千軍,刀光如匹練般卷向焦雄的腰間。焦雄側身躲避,刀鋒擦著他的衣服劃過,割破了一道口子。

好刀法!焦雄心中駭然,知道不是對手,伸手入懷,掏出一支飛鏢,直朝那少年射去。

那少年早有防備,頭一偏,飛鏢擦著耳邊飛過。他冷笑一聲: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又一鏢射出。這一鏢快如閃電,焦雄雖然側身躲避,但肩頭有傷,動作慢了半拍,飛鏢正中他的左肩,深入寸許。

焦雄慘叫一聲,知道今日討不了好,縱身一躍,躥上房頂,消失在夜色中。

賊人休走!柳瑞大喝一聲,提刀就追。

那少年看了柳瑞一眼,身形一閃,隱入了黑暗之中,再無蹤跡。

柳瑞追出五六裡地,隻見焦雄在前麵跌跌撞撞地奔跑,肩頭的傷口還在流血,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跡。柳瑞心中大喜——隻要抓住焦雄,就能問出素秋的下落,還能順藤摸瓜,把賊人的新巢穴一網打儘!

焦雄!柳瑞一邊追一邊喊,你跑不了!把素秋藏在哪兒了?快說實話!

焦雄回頭看了柳瑞一眼,眼中滿是怨毒,卻並不答話,隻是拚命奔跑。他怕的不是柳瑞,而是後麵可能追來的官兵。如果被抓回去,他就是死路一條。

柳瑞追了二十多裡,山路崎嶇,荊棘叢生,把他的衣服劃得稀爛,臉上也被樹枝劃出了幾道血痕。可他顧不上這些,隻是死死咬住焦雄的背影,不肯放鬆。

天漸漸亮了,東方泛起魚肚白。柳瑞追到一座村莊前,隻見村子不大,東西向的一條街道冷冷清清,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柳瑞停下腳步,四下張望——焦雄不見了!

該死!柳瑞一拳砸在旁邊的樹乾上,樹皮紛飛。

他追了一整夜,眼看就要得手,卻讓焦雄在眼皮底下溜了。素秋的下落依然成謎,賊人的巢穴依然未知,他如何有臉回去見楊大哥?

他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心中一片茫然。晨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渾身是汗,衣服濕透,又累又餓,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路北的一扇大門忽然一聲開了。

一個年輕公子從門裡走出來,身穿一襲白色武生長衫,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絲絛,足蹬粉底快靴。他看上去二十出頭,五官秀美,麵如冠玉,一雙眼睛清澈明亮,顧盼之間神采飛揚。他手裡握著一把摺扇,扇麵上畫著山水,頗有幾分儒雅之氣。

那公子一出門,就看見了站在街道中央的柳瑞。他先是一愣,隨即拱手笑道:這位兄台,看你神色匆匆,可是在找什麼人?

柳瑞打量了他一眼,見這人雖然年輕,但氣度不凡,不像歹人,便抱拳回禮:在下柳瑞,字春華。請問兄台,可曾看見一個肩上有傷的黑衣人從這裡經過?

柳瑞?那公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了起來,原來是振遠鏢局楊明大哥的結拜兄弟!失敬失敬!

柳瑞一愣:兄台認識我義兄?

那公子收起摺扇,笑容滿麵:豈止認識,我與楊大哥是多年的交情。柳兄既然來了,不如到寒舍一敘。至於你要抓的焦雄嘛……他神秘一笑,跟我來,自有道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