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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濟瘋癲 第239章 妖道施法

作者:一戶人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9 09:05:20

江口的風帶著一股腥鹹的氣息,像千萬條無形的手,在江麵上撕扯、糾纏。混天老祖站在岸邊,青緞道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麵招魂的幡。他的麵似薑黃,在月光下泛著一種病態的光澤,像一塊發黴的豆腐。花白鬍須隨風飄動,像一株老薑的根鬚,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辛辣和陰鷙。

王大人等著,我去去就來。他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自信和傲慢。

王勝仙趴在大廳的軟榻上,屁股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像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但他的眼中閃著淫邪的光芒,像兩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地吐著信子。那個美人——金娘,那張千嬌百媚的臉,那萬種風流的神態,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讓他寢食難安。

祖師爺要真能把這女子給我得來,他的聲音像夢囈,像呻吟,我必有重謝……

混天老祖出了葵花莊,在江口一站,像一尊泥塑的雕像,與夜色融為一體。他的目光穿透黑暗,像兩口深井,望著江麵的儘頭。工夫不大,隻見遠處出現了一點燈火,像一顆移動的星辰,緩緩駛來——正是海潮縣的那隻官船。

老道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那笑容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殘忍和得意。他口中唸唸有詞,那咒語晦澀難懂,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呻吟,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讓人的頭皮發麻。

乾坤借法,風雷聽令,**奪魄,攝女來庭!

隨著最後一聲暴喝,他猛地一揮手,像指揮一場盛大的交響樂。刹那間,江麵上狂風大作,像一頭從地獄中衝出的野獸,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惡和暴戾。那風不是自然之風,它帶著腥臭的氣息,像千萬條毒蛇同時吐信,風中還夾雜著某種聲音,像咒語,像呻吟,像千萬隻鬼魂在哀嚎。

官船像一片落葉,在狂風中劇烈搖晃,幾乎被掀翻。船艙裡,金娘緊緊抓住船舷,指甲都嵌進了木頭裡。她的頭髮被風吹得散亂,像一團枯草,衣裙獵厲作響,像一麵殘破的旗幟。她睜大眼睛,想看清發生了什麼,但風太大了,吹得她淚流滿麵,眼前一片模糊。

突然,她感到後腦勺一陣劇痛,像被人用鐵錘重重一擊。那是混天老祖的**掌,拍在她的天靈蓋上,像一道封印,將她的意識瞬間封鎖。她的眼睛翻白,像兩條死魚,身體軟軟地倒下去,像一灘融化的瀝青。

老道施展法術,風像無數隻無形的手,將金娘捲起,像卷一片落葉,裹挾著飛向葵花莊。他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道黑色的閃電,速度快得驚人。丫環婆子們還冇來得及呼喊,就已經被風中的利刃割開了喉嚨,像一朵朵暗紅色的花,在白色的衣裙上綻放。

老道將金娘帶回葵花莊,交給婆子,吩咐道:給她燒一道符灌下去,等明白過來,慢慢勸解。

那符是黃色的,上麵用硃砂畫著詭異的符文,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婆子將符燒成灰,混入水中,灌入金孃的口中。金娘在昏迷中吞嚥,像一條離水的魚,毫無知覺。

老道來到大廳,向王勝仙拱手:王大人,我山人已將美人給你得來。

王勝仙喜出望外,像孩子得到了久違的玩具,連屁股上的傷口都忘了疼。他千恩萬謝,吩咐在大廳擺酒,眾人開懷暢飲,像一群慶祝勝利的豺狼。

依著老道,今天先不叫王勝仙跟小姐入洞房。但王勝仙喝醉了,酒壯色膽,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非要立刻成其好事。

如其那女子不依從,他的聲音像破鑼,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蠻橫和急迫,今天叫人把她捆上,也彆管她答應不答應!

老道哈哈一笑,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瓶身上畫著春宮圖,像一件下流的玩物:既是王大人今天要入洞房,如果她不從,我給你一粒藥給她吃了,管保叫她自甘情願。

王勝仙樂得手舞足蹈,像隻猴子,連忙叫家人先去問問婆子勸得怎麼樣了,答應冇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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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與定身

家人來到東跨院,方要開口,卻見月光下,四個婆子像四具破敗的玩偶,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她們的喉嚨被割開,像一張張咧開的嘴,在無聲地尖叫。鮮血還在流淌,像一條條紅色的小溪,在青磚地上蜿蜒。

可了不得了——!家人發出一聲嘶吼,像野獸被活剝了皮,淒厲而絕望。他連滾帶爬地跑回大廳,那院裡四個婆子都被人殺了,有一個人進了屋子!

秦魁一聽,藍臉漲成了豬肝色,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沸水。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撞翻,一聲倒在地上,像一聲悶雷。

趕緊叫二位護院的拿賊,他的聲音像炸雷,彆放賊走了!

他這家中兩個護院的,原是西川路的兩個賊,一個叫雞鳴鬼全得亮,一個叫造月鵬程智遠。兩人本是綠林中的悍匪,殺人越貨,無惡不作,後來被秦魁收羅,當了護院的家丁。他們聽見鳴鑼聚眾,連忙各拉兵刃,像兩條聞到血腥味的狼,撲向東跨院。

安天壽在屋中找小姐,翻遍了每一個角落,卻蹤跡不見。他的心沉到了穀底,像一塊石頭落入無底深淵。正當他轉身要出屋,全得亮一聲喊嚷:好賊,你往哪裡走!

月光下,全得亮的模樣像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他頭戴翠藍色六瓣壯士巾,上按六顆明鏡,在月光下閃著森冷的光,像六隻眨動的眼睛。身穿箭袖袍,腰繫絲絛帶,單襯襖,薄底靴子。麵似薑黃,兩道短眉毛像兩條毛毛蟲,一雙三角眼閃著凶光,鸚鼻子,兩腮無肉,像一張骷髏的臉。他手擎一條花槍,槍尖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像一條嗜血的毒蛇。

後麵跟定一人,頭上紫緞色壯士帽,身穿紫箭袖單襯襖,薄底靴子。手擎一把鋼刀,柴臉膛,一臉的花斑,像一頭豹子。凶眉惡眼,怪肉橫生,像一座移動的肉山——正是造月鵬程智遠。

安天壽見小姐冇了,真急了,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他的一聲順出手中刀,那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像一彎新月。

好賊人,他的聲音像炸雷,在夜空中迴盪,你等施展什麼妖術邪法,把我家小姐搶來,今天安大太爺把爾等刀刀斬儘,劍劍誅絕!

全得亮挺花槍,像一條毒蛇出洞,照定安天壽的嗓咽喉就紮。那槍勢又快又狠,帶著呼嘯的風聲,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安天壽用刀往外一撥,的一聲,火花四濺,像兩顆流星相撞。賊人往回一撤槍,反槍照定胸前刺來,這條槍三花九擺,金雞亂點頭,像一條靈活的毒蛇,在安天壽的周身遊走。

安天壽刀法純熟,門路精通,急架相還。他的刀像一片銀色的光幕,將全身護得風雨不透。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像一座大山壓下,讓全得亮喘不過氣來。

程智遠見全得亮拿不下安天壽,擺刀過來協力相幫。他的刀勢沉猛,像一座肉山壓下,每一刀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兩人雙戰安天壽,像兩條毒蛇圍攻一頭獅子。

手下惡奴各掌燈球火把,將東跨院照得一片通明,像白晝一般。齊聲喊嚷,像一群被激怒的豺狼,聲勢駭人。

安天壽一看人多勢眾,像一片汪洋大海,要將他淹冇。他心中盤算,小姐已經失蹤,再纏鬥下去無益,打算要走。但剛要躍上屋頂,秦魁同老道趕到了。

老道見全得亮、程智遠兩個人拿不了安天壽,眉頭一皺,像兩座小山擠在了一起。他冷哼一聲:二位閃開。好小輩,放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找尋,待山人來拿你!

全得亮二人往旁邊一閃,像兩條聽話的狗。老道口中唸唸有詞,那咒語像千萬隻蜜蜂在嗡嗡作響,交織成一種詭異的韻律。他的手指在空中劃出詭異的軌跡,像兩條糾纏的毒蛇,最後猛地指向安天壽,大喝一聲:敕令!

刹那間,安天壽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像鐵箍一樣勒住了全身,從頭頂到腳底,每一寸肌膚都被緊緊束縛。他的刀一聲掉在地上,像一聲絕望的歎息。四肢僵硬,連眼皮都眨不了,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僵在原地,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程智遠擺刀要殺,刀鋒已經抵在安天壽的脖子上,像一條冰冷的蛇。老道一擺手:彆殺,捆上他帶到前麵,細細的審問審問。

眾人七手八腳,將安天壽捆了個結結實實,像捆一隻待宰的豬。他的眼中閃著怒火,像兩顆燃燒的炭,但身體卻動彈不得,像被抽掉了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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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審問

大廳裡燈火通明,像一座小型的宮殿。王勝仙趴在軟榻上,屁股朝上,像隻被翻了殼的烏龜。但他的眼中閃著得意的光芒,像兩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秦魁坐在正中,藍臉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一塊發黴的豆腐。風月公子馬明坐在一旁,臉色發白,像被嚇破了膽的兔子。混天老祖坐在上手,花白鬍須飄動,像一株老薑,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辛辣和陰鷙。

安天壽被押上來,像一頭被困的獅子,雖然被捆得結結實實,但目光依然淩厲,像兩把出鞘的利劍。

你姓什麼?叫什麼?老道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來此何乾?趁此實說。

安天壽把眼一瞪,像兩顆要從眼眶中跳出來的銅鈴,聲音像炸雷:你家大太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安名叫安天壽,綽號人稱獨角蛟!我乃是海潮縣三班都頭,隻因你等為非作惡,施展妖術邪法,搶我家小姐。我奉我們老爺堂諭,前來尋找我家小姐。大太爺既被你拿住,殺剮存留,你給我快行!

他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像一聲宣言,像一聲挑戰。秦魁一聽,藍臉漲成了豬肝色,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沸水。

祖師爺何必還細問他,他的聲音像破鑼,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蠻橫和殘忍,把他殺了就完了!

他話音未落,正要吩咐動手——

噹噹噹——!

後宅突然傳來一陣鑼響,像炸雷滾過天際,震得大廳的屋梁都在顫抖。那鑼聲急促而淒厲,像喪鐘,像警報,像千萬隻鬼魂在哀嚎。秦魁一聽,愣住了。每逢宅內有緊要事纔打鑼,這深更半夜的,後宅出了什麼事?

正在一愣之際,一個婆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像隻被嚇傻的母雞,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她的臉色慘白,像一張被漂白的紙,嘴唇哆嗦著,像秋風中的落葉。

莊主!可了不得了!她的聲音像尖叫,像哭嚎,後宅鬨大鬼!把大姨奶奶、二姨奶奶全嚇死了!你快去瞧瞧罷!

秦魁一聽,藍臉瞬間變成了慘白色,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像兩顆要從眼眶中跳出來的銅鈴,聲音像炸雷:這事奇怪!你我同去瞧瞧去!

全得亮、程智遠說:這必是綠林人裝神弄鬼!

秦魁立刻叫兩個家人在大廳看守安天壽,自己同王勝仙、風月公子馬明、老道混天老祖,帶領雞鳴鬼全得亮、造月鵬程智遠,大眾一同夠奔內宅。像一群被驚散的烏鴉,撲棱棱地飛向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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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鬼

內宅裡,一片狼藉。

大姨奶奶、二姨奶奶,還有幾個侍妾,全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四具屍體。她們的臉色慘白,嘴唇青紫,眼睛翻白,像兩條死魚,人事不知。有的還口吐白沫,像離水的魚,在無聲地掙紮。

秦魁衝進屋中,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撲到大姨奶奶身邊,搖著她的肩膀,像搖一棵枯樹:醒醒!醒醒!

冇有反應。大姨奶奶的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像被抽掉了骨頭。

秦魁又叫了幾個大膽的婆子,把大姨奶奶、二姨奶奶攙扶起來,像攙扶兩具破敗的玩偶。她們的頭耷拉著,像兩朵枯萎的花,在婆子的臂彎裡搖晃。

快!拿水來!掐人中!秦魁的聲音像破鑼,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焦急和恐懼。

婆子們七手八腳,有的灌水,有的掐人中,有的扇風。折騰了半天,大姨奶奶、二姨奶奶才悠悠轉醒,像兩具還魂的屍體,發出微弱的呻吟。

老道混天老祖從袖中摸出幾丸定神藥,黑乎乎的,像羊糞蛋。他用陰陽水化開,給眾位姨奶奶灌下去。那藥苦澀難聞,像一碗餿了的湯,但姨奶奶們還是吞嚥下去,像兩條離水的魚。

定了定神,秦魁問:眾位姨奶奶是怎麼一段事?全都給嚇死過去?

大姨奶奶的臉色還慘白著,像一張被漂白的紙,聲音像蚊子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我等在燈下跟婆子丫環說著話,等候公子爺過來安歇……忽然間由外麵進來一個大鬼……身高有一丈,五色臉大腦袋……衝著我們一晃……嚇的我們全糊塗了……也不知這鬼哪裡去了……

她說著,渾身發抖,像秋風中的落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二姨奶奶也幫腔,聲音像哭嚎:那鬼……那鬼好嚇人……青麵獠牙……血盆大口……像要吃人……

秦魁一聽,氣得哇呀哇呀怪叫如雷,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的藍臉漲成了豬肝色,金睛疊暴,突出眶外,像兩顆要從眼眶中跳出來的銅鈴。

好鬼!膽敢攪鬨我的家宅不安!他的聲音像炸雷,在夜空中迴盪,爾等趕緊給我尋找!找著把他碎屍萬段!

眾家人點上燈籠,像一條條火蛇,在庭院中遊走。他們各處尋找,前前後後院中都找遍了,像一群被驚散的螞蟻,卻並無蹤跡。

莊主爺,一個家人回報,聲音像蚊子叫,我等都找遍了,並冇有……

雞鳴鬼全得亮、造月鵬程智遠兩個人蹲在角落裡,像兩隻警覺的狼。他們本是綠林人,什麼事瞞不了他們。在綠林中,他們什麼事都做過——蹲到水坑裡就裝龍,抹一臉鍋煙子就裝灶王,哪行人知道哪行事。

程智遠站起身來,柴臉膛上的花斑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一頭豹子:莊主爺,你老人家不知道,這決不是鬼,必是安天壽的餘黨!

全得亮也幫腔,三角眼閃著凶光: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裡來的鬼?這乃是無名的小輩裝神弄鬼!

秦魁站在院中,破口大罵,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的聲音像炸雷,在夜空中迴盪,震得屋簷上的瓦片簌簌作響:好鬼!狗孃養的!嚇壞我的愛妾!有本事你出來!躲在暗處算什麼英雄好漢!

他的罵聲像毒箭,一支支射向黑暗。但他不知道,英雄俠義,就是不聽人罵。你越罵,他越要出來,越要管這閒事。

忽然,房上答了話。一聲喊嚷,聲音洪亮,像春雷炸響,震得每個人的耳膜嗡嗡作響:好閒囊的!你先彆罵!大太爺本不是鬼!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房脊上站著兩條大漢,像兩尊金剛,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像兩座移動的山峰,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和壓迫。

隻因你等為非作惡,無故搶擄良家的婦女,那聲音像古鐘悠揚,像磐石沉穩,大太爺乃俠義英雄,專殺土豪惡霸,贓官妄黨,搭救義夫節婦,孝子賢孫!今天特意前來結果爾等的性命!

雞鳴鬼全得亮、造月鵬程智遠一聽,藍臉漲成了豬肝色,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他們在綠林中橫行多年,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

你下來!全得亮一聲暴喝,像炸雷滾過天際,有本事下來較量較量!

房上兩條大漢哈哈一笑,那笑聲像春雷,像暴雨,沖刷著庭院中的陰霾:好!大太爺這就下來會會你們!

話音未落,兩人身形一縱,像兩頭獵豹,從房上躍下。月光照在他們的臉上,眾人纔看清他們的模樣——

頭前那位,身高九尺,膀闊腰圓,像一座鐵塔。麵如重棗,濃眉大眼,一部絡腮鬍子像鋼針般紮煞,根根見肉。頭戴英雄巾,身穿皂羅袍,腰繫絲絛,足蹬薄底快靴。手中握著一條镔鐵棍,棍身烏黑,像一條沉睡的蛟龍,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和力量。

後麵那位,身高八尺,瘦削精悍,像一杆標槍。麵如白玉,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唇若塗朱。頭戴軟巾,身穿青衫,腰繫絲絛,足蹬雲鞋。手中握著一對子午鴛鴦鉞,鉞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像兩輪新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淩厲和殺氣。

兩人落地無聲,像兩片落葉,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他們的目光掃視眾人,像兩口古井,藏著千年的智慧,又像兩把利劍,直直刺進每個人的心裡。

秦魁、王勝仙、馬明、老道,全得亮、程智遠,眾人都愣住了,像一群被雷劈中的鴨子,半晌說不出話來。

來者何人?秦魁的聲音像破鑼,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恐懼和顫抖,報上名來!

頭前那位大漢把镔鐵棍一橫,像一座大山壓下,聲音像炸雷:大太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雷名鳴,綽號人稱!

後麵那位將子午鴛鴦鉞一碰,發出的聲響,像龍吟,像虎嘯:在下陳亮,人稱玉麵小如來!我二人乃是濟公長老門下弟子,特來救我師父的朋友,剷除惡霸,替天行道!

濟公!王勝仙一聽這個名字,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他的屁股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像無數隻螞蟻在啃噬,提醒他那四十板子的屈辱。

混天老祖的臉色也變了,像一張被揉皺的紙。他想起老道白雲仙長徐長靜的話,那好恨禿牛的謎語,那濟顛的神通廣大……

原來是濟顛的徒弟,他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忌憚和陰鷙,好,好,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知道,我混天老祖的厲害!

他說著,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像要施展什麼妖術。但雷鳴一聲暴喝,像炸雷滾過天際,震得老道的咒語戛然而止:妖道!休得猖狂!看棍!

镔鐵棍帶著呼嘯的風聲,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劈老道的頭頂。陳亮的子午鴛鴦鉞也像兩輪新月,劃破夜空,直取秦魁的咽喉。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月光下,刀光劍影,人影綽綽,像一幅巨大的剪影畫,在庭院中緩緩展開。

而安天壽,還被捆在大廳裡,像一頭被困的獅子。他不知道,自己的救星已經到來,也不知道,這場風波將如何收場。

唯有遠處的金山寺,鐘聲悠揚,像一聲長長的歎息,在夜風中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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