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佛新世：封神後傳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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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山的玉虛宮前，祥雲本如綿絮般輕柔，此刻卻被打鬥的戾氣攪得支離破碎。趙公明握著定海珠的手掌青筋暴起，三枚寶珠在他掌心流轉著暗紫色光暈，正對著太乙真人的九龍神火罩。“太乙，你且讓開！今日我定要麵見元始天尊，問他為何縱容弟子辱罵我截教！”

太乙真人拂塵一擺，罩上的龍紋頓時活了過來，化作九條火龍盤旋而上：“趙公明，你擅闖崑崙已是大罪，還敢在此撒野？真當我闡教無人麼？”他身後的清虛道德真君祭出五火七禽扇，扇麵展開時，鳳凰真火與朱雀烈焰交織成網，逼得趙公明身後的截教弟子連連後退。

“撒野？”趙公明怒極反笑，定海珠猛地擲出，砸向神火罩，兩寶相撞的轟鳴震得玉虛宮的金磚都在顫抖，“終南山辱我師弟，東海搶我仙珍，如今還敢說我撒野？我看你們是怕了，怕我截教揭穿你們偽君子的麵目！”說罷，他祭出縛龍索，那繩索如長蛇般竄出，直取太乙真人的脖頸。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如利劍般劈開戰團，燃燈道人踏著蓮台緩緩落下，手中紫金缽盂泛著柔和佛光：“趙道兄息怒，太乙道友住手！都是鴻鈞門下，何必鬨到如此地步？”他將缽盂往空中一拋，佛光頓時化作屏障，將雙方隔開，“元始天尊正在閉關，此事容後再議，道兄若有怨氣，可隨貧道去偏殿奉茶，何必動刀動槍？”

趙公明望著那道佛光屏障，又看了看玉虛宮緊閉的宮門，知道今日確實見不到元始天尊，隻得恨恨道：“好！我且信你一次！但若崑崙不給個說法，三日後我必率萬仙再來，到時定要拆了這玉虛宮！”說罷，他收回法寶，帶著弟子化作流光離去，臨行前那道怨毒的目光，讓太乙真人與清虛道德真君都暗自心驚。

碧遊宮的雲霧比往日更沉，通天教主坐在九龍寶座上，指尖撚著一枚從紫霄宮帶回來的蓮子，那蓮子已在他手中溫養了萬載，卻始終未能發芽。聽聞趙公明闖崑崙之事，他輕輕歎了口氣：“都是同門，何必如此……”話音未落，侍立在側的親傳弟子忽然呈上一封黑木信函，函上冇有署名，隻烙著個模糊的豹爪印記。

“師尊，這是方纔從宮門外撿到的，說是給您的密信。”

通天教主拆開信函，隻見上麵字跡潦草，卻字字如針：“聞崑崙弟子私議，截教乃‘旁門雜湊’，不及闡教‘根正苗紅’。更有甚者，言當年紫霄宮分寶，鴻鈞老祖本將‘太極圖’與‘誅仙陣圖’同賜三位聖人，元始天尊卻暗中藏起‘太極圖’真跡，隻以仿品示人……”

看到“紫霄宮分寶”四字，通天教主的手指猛地收緊，信函瞬間被捏碎。萬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時他與元始、老子同在紫霄宮聽鴻鈞老祖講道，元始總愛端著“玄門正宗”的架子，對他收納的披毛戴角弟子嗤之以鼻。分寶時，老祖確實說過“太極圖鎮天道，誅仙陣掌殺伐”，可最後太極圖卻落在元始手中，隻將誅仙陣圖給了他。當年他隻當是老祖自有安排，如今想來，那幾句“旁門左道難成大器”的話，怕不是元始在背後挑唆？

“師尊！”多寶道人適時上前，紫金冠上的明珠因激動而閃爍，“弟子剛從崑崙山回來，親眼見闡教弟子在玉虛宮外刻碑，寫什麼‘截教門人，皆為劫灰’！趙師兄不過是去理論，竟被太乙真人用九龍神火罩燒傷了臂膀！”他說著，呈上一塊染血的衣袍碎片，“弟子們都在殿外跪著，請師尊為大家做主！”

通天教主望向殿外，隻見數百名截教弟子跪在青石板上，有的斷了臂膀，有的瘸了腿，都是近日與闡教爭鬥時受傷的。為首的金靈聖母眼眶通紅：“師尊，再忍下去，我等連修行的洞府都要被他們占了！”三霄娘孃的金蛟剪在袖中發出悲鳴，無當聖母握著玄元控水旗的手微微顫抖，數萬年來，截教從未受過這等屈辱。

紫霄宮的舊怨與眼前的屈辱交織在一起，像兩條毒蛇鑽進通天教主的心底。他想起老子的和稀泥，想起元始的假清高，想起自己廣納萬類、卻被斥為“旁門”的委屈。那點被壓抑了萬載的嗔念，終於衝破了道心的束縛。

“罷了……”通天教主緩緩起身，玄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眸中玄黃二氣翻湧，“我本想守著碧遊宮，讓弟子們安穩修行，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射向殿外的封神榜拓本，“傳我法旨——”

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隻見通天教主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嚴，響徹整個碧遊宮：

“命各洞府弟子嚴守山門，不得主動尋釁。”

殿外弟子們的眼神暗了下去，卻聽他話鋒一轉：

“但若有闡教門人上門挑釁，或再敢辱我截教聲名——”他頓了頓，誅仙陣圖的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不必回稟，自行處置！”

“自行處置”四字落地，如驚雷炸響在碧遊宮上空。弟子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金靈聖母拔劍指天，趙公明的定海珠發出嗡鳴，三霄娘孃的九曲黃河陣圖在雲端展開，整個碧遊宮都被一股決絕的殺氣籠罩。

多寶道人望著師尊眼中那抹從未有過的厲色，知道這道旨意一出，闡截兩教再無轉圜餘地。他悄悄退到殿角，對著虛空做了個手勢——那裡藏著申公豹派來的聽風蟲。

此刻的朝歌城，申公豹正坐在酒館裡，聽著聽風蟲傳回的訊息，笑得將杯中酒一飲而儘。他望著窗外被妖氣籠罩的摘星樓，喃喃道：“通天教主啊通天教主，你終究還是動了嗔念。這下好了，洪荒大地，該熱鬨起來了。”

崑崙山上，元始天尊收到訊息時，正在給十二金仙講經。他聽完弟子的稟報，手中的白玉如意“啪”地一聲斷成兩截。“好個通天，竟真敢放縱弟子胡來！”他猛地起身，紫袍翻飛，“傳令下去，緊閉山門，備好法寶，若截教敢來，便讓他們嚐嚐闡教的厲害！”

玉虛宮的鐘聲與碧遊宮的號角遙遙相對，在洪荒大地上迴盪。兩道聖人的怒火，如兩把火炬，點燃了早已堆滿乾柴的封神戰場。而那封被捏碎的密信碎片，正隨著風，飄向東海、西岐、朝歌……所過之處，殺氣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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