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斷修羅 第十章 與白狐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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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天也不示弱，跟它在半空之中轟然撞上，剎那之下被妖獸撞飛！

隻是在他倒飛之際，手裡的鐵劍卻重重拍在妖獸的腦袋上，對敵人狠狠地重擊。

一人一獸，吃痛之下咆哮不止。

隻是片刻之後，又糾纏廝打在一起。

華天雖然身化魔猿之軀，奈何這是他頭一回跟妖獸拚命，雖然將妖獸重傷，自己也吃了不少的虧。

再一次，被黑熊轟飛之後。

華天無力地躺在地上，身上一道痛楚傳來，令他不能動彈，連鐵劍都舉不起來。

眼前一片血紅顏色，可是不知怎麼，此刻卻突然清醒了過來。

一切彷彿靜止了下來。

隻有身上痛楚侵蝕著他的神魂，眼睜睜地看著斷了一條手臂，如小山一樣的黑熊往自己撲了下來。

天空中，烏鴉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

隻是地上的華天，卻冇了之前那般恐怖！

生死的邊緣，喃喃自語道：「母親......」

他的眼前浮現出已經離去老爹的身影，那一年的瀟瀟夜雨......母親拉著他的小手，站在草原上發呆的情形......

恍惚間看到從前，母親那淡淡一笑的容顏......

這一刻，華天乾脆閉上的眼睛！

要死？那就死去了吧！

至少，他可以去地下尋找已經離開了的母親......

一瞬間，無邊的黑暗籠罩了華天瘦小的身體。

「嗷嗚！」

黑熊揮掌將華天轟上半空，然後獰笑著揮掌撕開了他的衣裳。

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往華天的脖子咬下。

「嗡！」

一道金光若劍，自華天的身體裡驟然斬出！

斬的黑熊嘴角迸裂，鮮血狂噴而出，血淋淋如森林中的惡鬼一般，仰天嘶吼，發出了一聲悽厲呼嘯！

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華天突然睜開雙眼！

於電光石火之間，揮動手中的鐵劍，如在山間砍柴一般，斜斬而下！

「哢嚓！」一個巨大的頭顱飛了出去，如泉湧的鮮血狂噴而出。

華天竟冇有去看黑熊一眼，驟然躍上半空，斬劍再斬。

風聲嘯嘯。

殺氣滔天。

砍柴一劍，再次斬向已經進化到妖獸的黑熊，另一條手臂也斬了下來！

一道淡淡的金光，從華天身上瀰漫出來。

不知怎的，看得前一刻還在呱呱叫的烏鴉，瞬間安靜了下來，「嗖！」的一聲落下，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動不動。

拄著鐵劍，華天沉默了良久。

纔在烏鴉傳音之下，掏出黑熊的妖丹，遞給張著嘴巴的小傢夥。

靜靜地說道：「你吃了它，會不會開口說話啊？」

烏鴉也不客氣，撲過來一口咬住妖丹，張嘴便吞了進去。

然後跳上華天的肩膀上，「呱呱！」歡快地吼叫起來。

就在華天力竭，跌坐在地的瞬間。

在他身後響起一道軟軟的聲音：「一顆妖丹，哪能讓烏鴉開口說話？」

......

華天回過頭來，卻瞬間怔怔地呆住了。

整個山林，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所有凶光都在這一瞬間消失，若不是地上還有一具黑熊屍體，華天都要懷疑，這又不是另一個幻境。

烏鴉低嚥了一聲，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傢夥，露出警惕的神情。

巨大的痛楚如一團烈火，在華天每一寸肌膚上焚燒，令他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

出現在他麵前的，卻是一隻從冇見過的白狐。

口吐人言的白狐，帶驚訝、柔和的女子聲調：「小傢夥，你來自何處？」

華天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雙手握劍，盯著白狐問道：「你跟這傢夥是一夥的？」

白狐搖搖頭：「我說不是，你信不信？」

華天嘆了一口氣，問道：「如此，你是誰？」

烏鴉輕輕地發出一聲低咽，顯然是在提醒華天不要輕信這裡的妖獸。

白狐沉默了片刻之後，凝望著華天肩膀上的烏鴉，突然問了一句：「小傢夥，你認識我？」

「呱呱！」

烏鴉搖搖頭，雖然他很想說，我是你大爺啊！

白狐嬉嘻一笑：「你的烏鴉，以後有可能進化到三足金烏，你信不信？」

華天聞言一凜，冇有回答。

倒是趴在他肩膀上的烏鴉齜牙向白狐吼了一嗓子，似乎是在示威。

白狐也不在意，隻是幽幽地說道：「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不對，你中了那黑熊一掌，怕是命不久亦......」

白狐身子一震，眼瞳猛地收縮。

就在一剎那。

華天身上那一抹淡淡的魔神氣息，儘數斂去。

倒是從骨子裡，有一絲淡淡的佛息流露出現。

白狐又是一呆，看著華天說不出話來了。

半晌，才喃喃說道：「你剛纔被黑熊邪力傷了心脈，隻怕要不了多久就會發狂而死......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隻在轉眼之間，白狐的心思，已經在天上轉了一圈。

當下做出的驚人的決定。

華天一愣：「你究竟想做什麼？我怎麼可能相信一個妖獸？」

白狐淡淡一笑，自顧自地說道：「你的烏鴉想說話還早得很，你的傷我能治，我隻不過需要你幾滴血而已......」

說完又指著烏鴉說道：「你可以相信他，自然就能相信我，我可以為你發下天道誓言，為你守候......」

華天心頭大震，一時說不出話來。

烏鴉一聽，卻忍不住啄了一下華天的耳朵，表示他急著要開口說話。

或許，真的隻是麵前這隻白狐能幫助他，也能替華天醫治傷勢。

於是他故作憤怒，跟白狐呱呱地吼了起來。

白狐吃吃一笑，幽幽說道：「實話跟你說了，我需要你的血化形，你需要我的靈藥療傷，這傢夥我能幫他開口說話......」

聞言，華天不得不鎮定心神，摸著烏鴉問道：「怎麼樣？」

烏鴉輕輕地點了點頭。

華天這才說道：「好吧，你發一個天道誓言，我看看。」

白狐聞言，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抬頭望天，靜靜地說道：「蒼天在上，我白芸兒今日受了公子的佛血，倘若不能助他......必將天誅地滅！」

「轟隆！」一聲！

天穹之上突然落下一道驚雷，驟然劈下來，嚇得烏鴉和白狐齊齊驚叫了起來。

過了半晌，回過神來的白狐才輕哼一聲。

凝聲說道：「你放心，我受了你的佛血，便跟你有了因果，斷不能再害你。」

「讓我想想。」

華天摸著烏鴉的腦袋說道：「你若是能開口說話，便去告訴師父，我在這裡修行。」

烏鴉點了點頭。

華天又跟白狐問道：「如此，我要花上幾天，才能完成療傷？我師弟明天還要來，聽師父唸經。」

白狐搖搖頭：「不知道，我隻能跟你保證，在你醒來之前，決計不會離開......」

「哇！」華天忍不住，又是一口黑血噴出，顯然跟那黑熊拚命傷了心脈。

就像是有一團火焰，在他胸口緩緩燃燒。

靜靜地想了想，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大不了，自己療傷之後，再想辦法，讓白狐幫助自己去秘境裡尋找師姐，跟宗門的長老。

「我同意。」

華天問道：「我要怎麼做？說吧！」

白狐手一晃，取了一甕靈酒，三個酒杯，往裡緩緩倒了三杯靈酒。

淺淺一笑：「你往這杯裡滴上幾滴血，我再助你療傷。」

烏鴉一見靈酒，二話不說，從華天肩膀上跳下來，趴在杯子邊上，一口一口喝了起來。

「呱呱！」吼了幾聲，顯然是一杯美酒。

華天聞言，也不多問。

掏出自己的小刀，劃破手指，往白狐的杯裡滴了幾滴金色的血。

看著白狐目瞪口呆，直呼道：「夠了，夠了！」

說完，掏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往秦昊的口裡塞入。

秦昊一驚：「這是什麼？」

白狐嬉嘻一笑：「千年白蛇的內丹......趕緊吞下，我助你煉化......」

華天一驚，還冇反應過來，白狐已經將白蛇的內丹塞進他的口了，又端起地上的酒杯，灌進他嘴裡。」

「啊......」

秦昊驚叫一聲，跟烏鴉吩咐道：「記得回去告訴師父......」

還冇等烏鴉回話，一團金色的火焰，在華天的胸腹中蔓延開來。

白狐伸手爪子抵在他的背後，沉聲說道：「寧神靜氣，我來助你......」

華天點了點頭，隻覺得一道龐大的靈力，瞬間衝進了身體之中。

「啊......」

一聲驚呼聲中，前後堅持不到一刻鐘，華天便暈倒在地。

白狐幽幽一嘆，取了一粒綠光閃耀的藥丸，放在掌心，跟烏鴉笑道：「來吧，以後可得記得老孃的好。」

烏鴉一見大喜，撲騰一聲跳上白狐的手臂，一口將這藥丸吞下。

做完這一切，白狐取出兩張獸皮鋪在地上，扶著華天躺下，自己跌坐在另一張上麵。

然後端起天下間獨一無二的佛血靈酒，放在唇邊輕輕地嗅了嗅。

過了一會，才澀聲說道：「接下來，就要麻煩小姐替我們守護了。」

烏鴉「呱呱！」一聲，一頭栽倒在華天的身邊。

就在這時，一抹白色的身影自參天古樹上緩緩落下。

看著沉睡中的華天，跟白狐淺淺一笑：「如此，姐姐你欠我一個人情。」

......

過去一夜，猴王帶著孩子們來聽老人唸經說法，卻冇有看到華天，他急了。

看著坐在麵前的師父，拍了拍胸口：「師父，師弟呢？」

過了一夜，跟華天鬥了一天嘴的猴王，說話稍稍利索了一些。

老人撫須微笑：「他昨日受了驚嚇，還在沉睡之中。」

便是老人也想不能，按說以華天的性子，斷不會如此陷入沉睡。

他也替華天仔細檢查了脈象，沉穩平靜，不像是受驚之後鬱結之症。

猴王聞言，帶著一群兒孫，恭恭敬敬給老人磕了一個頭。

就是猴群安靜下來之後，老人開始說法。

一時，山間佛光閃耀，天空飄過朵朵祥雲。

老人讀了半個時辰的佛經，又耐心講解了半個時辰。

直到猴王若有所思，獻上在山間采來的靈果之時，華天依舊冇有醒來。

「師兄......」

猴王拍著胸口問道：「師父，怎麼辦？」

老人揮手回道：「你不用管他，回洞細細想想為師今日說法，五天之後，再來。」

嗚嗚！

猴王揮動手臂，帶著兒孫們悄然離去。

......

山間偶有野花香。

華天依舊在沉睡，白狐化為一個大大的蠶繭正在蛻變之中，隻有烏鴉已經醒來。

怔怔地看著麵前白裙如雪，繡了幾朵金花，一頭烏黑長髮，眼眸含煙的少女發呆。

過了半晌，才捏著嗓子問道：「你是誰？」

「小烏鴉，你會說話了？」

正在看著華天發呆的少女扭過頭來，咯咯一笑：「我是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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