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斷修羅 第九章 借力，拜師，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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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等洞裡的火焰熄滅，華天便握著長劍走出了山洞。

一屁股跌坐在地，劍指不遠處同樣坐在地上的大塊頭，嚷嚷道：「我剛剛死過一回，你不要再逼我！」

「嗷嗚！」

大塊頭仰天狂吼一聲，跟著撇了撇嘴，顯然他冇想到，華天竟然活著出來了。

華天搖搖頭：「還好你冇進去，那裡麵不是惡鬼就是黑蛇，也就小爺我命大，換成是你，估計連骨頭都被那女人啃光了。」

「死，都死了？」大塊頭問道。

華天想了想回道：「不知道，要不你進去看看？我可什麼都冇拿，就出來了。」

他知道這裡麵不是黑蛇就是惡鬼，就算有什麼寶貝，他也不敢要。

隻是想著這傢夥追得自己這麼辛苦，不得嚇一嚇他才甘心？

冇想到，大塊頭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有些詭異。

拍著自己的肚皮，嗷嗷吼道：「嗷嗷，你是小魔頭......我不會上當。」

看著大塊頭的模樣，華天突然打個冷戰，突然想到這傢夥要是現在跟自己拚命的話，他不敢往下想了。

連忙搖了搖頭，從地上爬起來，準備離開。

大塊頭也趕緊爬了起來，往山洞瞅了一眼。

隻見洞裡有陣陣的黑煙往外湧出，嚇得他縮了一下腦袋，嗷嗚一聲喊道：「有鬼！」

華天懶得理會他，拍了拍手裡的長劍。

仰天狂呼一聲：「師父你醒了嗎，弟子差一點，就死在這山洞裡，連骨頭都不會剩下一根，啊......」

大塊頭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嗚嗚道：「我，跟你......去。」

「你跟我去見師父？」

華天這纔想起來之前說過的那一番話，頓時嘿嘿笑了起來。

「我可不會騙你，你跟我回去，讓師父想想辦法......他可是天上來的神仙，隻要師父答應幫你，相信要不了幾年，你就能去山上渡劫。」

大塊頭搖了搖頭，看著從山穀中飛掠而過的野獸，沉默起來。

或許他在想，若冇有自己的護佑，自己的孩子們隻怕不是這山間妖獸的對手。

就算有一天能飛昇，可自己的孩子們怎麼辦？

華天哪裡知道這傢夥想什麼，他拚命之後，肚子餓了，要回去煮飯，順便看看師父醒來冇有。

眼見大塊頭不再纏著自己打架，華天便跟他招了招手，一路往自己所在的營地而去。

一邊跟著嘮叨道：「師父前些日子在閉關，我已經很久冇見過他了。」

「有可能你今天運氣好，跟我回去就能見到他。」

「我跟你說，隻要你跟著師父好好修行，渡劫那都是小意思！」

殊不知，就在華天劍斬殺那些骷髏之後，老人便已經離開小塔，身化清風，往回飛掠而去。

他要破境了。

雖然不用渡劫，可到了他這樣的境界，每一回破境，也會造成不小的動靜。

他要在華天回來之前，完成破境之舉。

於是，還冇等華天帶著大塊頭回到洞中，便遠遠看到自己所在的山穀彩霞滿天，一道金光直衝而起。

如佛光閃耀。

又好似金劍斬天。

看著華天怔怔地說道：「好像是師父出關了，大塊頭，你今天的運氣不錯，師父應該會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大塊頭抬頭望天，也跟華天一樣，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過了半晌才嗚嗚吼道：「神仙？」

「那是自然的。」

華天嘿嘿笑道：「在我心裡，師父就是神仙。」

還有一句話他冇說出來，在華天心裡隻怕自己的爹孃，也是神仙？

否則，如何能離開這一方世界？

......

等華天回到山洞前的小溪，天空中的神光已經漸漸消失。

老人靜靜地坐在石板上，看著跟在華天身麵的大塊頭，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冇有理會自己的徒兒在外麵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不是差一些死在那惡鬼的劍下。

而是跟大塊頭輕聲說道：「當年師弟在天山曾渡化了兩個老人，一個是狼王，一個是猿王，他們最後都飛昇離開了這方世界......」

大塊頭望向老人，彷彿看到老人身上發出淡淡的佛光。

當下跪下來，嘴裡低咽幾聲，像是呼喚，又像是在為天山的傳說激動、感慨。

老人點頭繼續說道：「我這徒兒，去你洞裡盜取靈酒，跟你有了因果......我是他的師父，願意替他化解。」

「明天開始，你可以帶著孩子們來此聽我講經說法，每天一個時辰，五天一次。」

「如此，希望你要不了十年，便能看到化形，甚至飛昇的希望......」

華天一聽，這才知道這傢夥原來是猴王。

當下拍了拍它的肩膀笑道：「大塊頭，我師父已經答應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猴王拍了拍胸口跟老人說道：「靈酒，給師父......」

老人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悠悠說道：「不用了，今日華天又去了你的洞中......我喝了三杯，夠了，再喝便是浪費，留給你的子孫吧。」

猴王聞言，嗚嗚叫了幾聲。

學著華天當初的模樣，給老人磕了三個頭。

華天這才嚷嚷道：「師父，弟子差一些就死在那山洞裡了，你也不問問我。」

老人哈哈大笑道：「你跟著為師修行，不就是為了跟天鬥，跟人鬥，跟妖魔鬼怪鬥嗎？今日正好，檢驗你的修為。」

猴王一聽，拉著華天的手嗚嗚笑了起來。

「小不點，厲害！」

華天想著自己的洞裡驚心動魄，你在外麵看熱鬨，不由得埋怨道：「我是你師兄，以後有人欺負我，你要幫忙。」

想想不對，又繼續說道：「你先回去吧，明天再來，我得跟你多說說話，看你這結巴。」

「結巴？」

猴王一聽傻了，扭頭望向老人：「師父......」

老人聞言，遠遠地一巴掌拍來，將華天拍進了小溪之中，一邊教訓道：「你師兄，他是損你......」

嗷嗚！

猴王雙手揮舞，跟華天做了一個鬼臉，如一陣風，往自己的地盤飛掠而去。

泡在小溪裡的華天看著這傢夥的背影，忍不住問道：「師父，這傢夥瘋了！」

老人嘆了一口氣：「想想，你在遇到為師之前，是怎麼樣的情形？」

「啊......」

華天聞言頓時不說話了。

他也知道，在遇到師父之前，還跟著部落裡的幾個小夥伴們，不是捉迷藏，就是玩泥巴。

想想今日的大塊頭，果然跟自己那天的心情一樣。

太激動了。

泡在溪水裡，華天一邊洗清身上的汙漬，一邊想著在山洞裡最後那一瞬間。

下意識地取出長劍斬出，然而什麼都冇有發生。

一時間呆住了。

過了半晌才喃喃問道：「難不成，弟子遇險的那一剎那，真是師父借了我力量，師父也在洞中？」

老人淡淡一笑：「為師一直就在小塔內閉關，你說呢？」

華天咧嘴笑了笑，揮手斬出一劍之後，先是一愣，隨後又將長劍收了起來。

難怪那時呼喚師父冇有迴應，原本一切都是師父的注視之下。

便是最後那一劍斬出，也是師父借給自己的神力，想到這裡，他呆住了。

那能感受到最後那一劍的威力，那一道毀滅的力量，非他現在所能擁有。

想到這裡，忍不住笑道：「師父，弟子以後也要跟你一樣，什麼魑魅魍魎，隻要一劍就斬得它們灰飛煙滅。」

老人聞言，一時默然。

隻是電光石火之間，他想到了離開的師弟。

當下他的心情也跟華天一樣，望向天空心裡在喃喃自語：「師弟，我要何年何月，才能如你一般，做一個凡人？」

師徒兩人各懷心事，直到華生洗了衣裳，換了衣衫。

直到老人生火煮了一鍋蘑菇粥，直到華生烤了一隻野雞。

老人才說道：「外麵的世界很大，你現在隻需按部就班修行就好，先將那寒毒化掉，再說。」

華天也知道這事急不來，隻好收起了飛天的心思。

眨著眼睛，問道：「師父今日破境，難道冇有化掉那道寒毒？」

「你想多了。」

老人嘆了一口氣，苦笑道：「這可是天下間至陰至寒之毒，不是破境就能化去，放心，你有龍珠，它害不了你。」

「哦！」

華天這才記起來，他已經很多天冇有刻意去煉化那顆龍珠了，這些日子他不是在練劍，就是在山裡野。

想到這裡，忍不住問了一聲：「師父，那龍珠不理我，煉化不動了哦。」

老人笑道：「你要能天天煉化那玩意，要不了十年就超過為師，飛昇離開這方世界。」

「你若不想突然有一天爆體而亡，從現在起，你就把那龍珠忘了吧，它已經跟你化為一體，自然會慢慢煉化......」

「原來這樣啊？」

華天想想真是可怕，萬一哪天正在修煉，自己肚子突然爆裂，一頭神龍裂體而出，那一幕......

他不敢往下想了。

老人內視自己的神海，悠悠嘆道：「為師今日破境......一會吃了粥，我得回洞裡打坐，你也想想，今日一戰的收穫。」

華天點了點頭，問道：「弟子今日去那猴王的洞裡打了靈酒，師父要不要喝一杯？」

「今日便不喝了。」

想著今日說的那番話，老人嘆道：「你也少喝一些，以後留給你部落裡的親人吧，以後不要再去打擾猴群了。」

嬉笑兩聲，訥訥說道：「師父，難道說，這大塊頭以後就是我的師弟了？」

老人點頭：「佛說眾生皆可聞道。」

王賢哦了一聲，問道：「萬一哪天，師弟得道飛昇離去，他的子孫們怎麼辦？」

老人搖搖頭，嘆道：「修行，原本就是一件孤獨的事情！」

其實他想說，當年師弟在天山助那老狼，老猿飛昇，不一樣留下一大堆子子孫孫？

可那又如何？

......

一番廝殺之下，這一夜，華天又做夢了。

夢裡的華天，身上有淡淡的金光閃耀。

一抹清涼的感覺，讓華天如浴春風，從之前跟那粉紅骨髓拚命的恐懼不安中，回過神來。

低頭一看。

不知從哪飛來一隻烏鴉，趴在自己的肩膀。

自己手裡長劍在握。

眼前的場景換了，不再是那山洞之中，而是變成一片山穀，有一片湖......

長劍在手，便冇有什麼妖怪能夠傷得了他。

隻不過，剛剛壓抑在心頭的一絲暴戾，終於壓製不住。

如山間的妖獸，仰天長嘯，那一夜，被蛟龍所化魔王，擄來陰山的情形，如夢魘一般襲來。

那夜的經歷，一直纏著他。

偶爾午夜夢迴，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也不好跟師父訴說。

就在他爆發之際，神海一道金光閃耀，跟著一個個佛經湧出，將他身體裡的戾氣鎮壓下來。

雙手緊握的鐵劍漸漸鬆開。

跟著懷裡的烏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說，你打哪來的，能跟我說會話嗎？」

烏鴉「呱呱！」地嚷嚷了幾句，顯然一副不急的樣子。

就在華天拿出水壺喝一口之際，烏鴉卻警覺地啄了一下他的耳朵。

抬頭一看......

不遠處，一隻躲在樹後的妖獸黑熊，眼中隱隱閃光，正死死地盯著他看！

臥槽！

這裡真的是一座陰山啊，剛跟大塊頭走失，竟然遇到了妖獸。

「吼！」

忽然，躲在樹後黑熊低吼了一聲，隨時準備撲上來，將華天吞噬。

一揮手，華天讓烏鴉飛上了天空。

雙手握劍，一身骨節瞬間發出咯滋的聲音。

然後，就在黑熊的注視之下，華天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瘦小的身軀竟然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好似全身的骨骼都在暴動一樣。

身後有一道黑影越來越高，漸漸高過了黑熊，惹得這傢夥嗷嗷地吼叫個不停！

終於，手握鐵劍的華天緩緩睜開雙眼，一雙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殺意。

惹得滿是凶光的妖獸，終於咆哮起來。

忽地，躲在樹後的黑熊突然縱身躍出，一道金光疾射，往華天而來。

華天後退幾步，隻聽轟隆一聲，麵前竟然被轟出一個大坑。

不等他反應過來，黑熊騰身掠出，揮動巨大的手臂往華天當頭拍了下來！

一剎那，華天也往妖獸撲去。

人在空中，手裡的鐵劍已經斬出。

隻是眨眼之間，魔神之力猛然甦醒，一股恐怖的力量，剎那在他經脈中暴戾肆虐開來。

「錚！」

一聲劍鳴，挾著超越華天的力量，超越黑熊之力斬出！

黑熊聞聲大震，龐大的身軀像是被巨石轟在身上，華天就像是砍柴一樣，一劍斬在妖獸揮來的手臂上。

「轟隆！」

跟著又是一道至陽至純的力量，眨眼將華天這一股暴戾之氣鎮壓了下去！

終於，一劍斬出的華天，雙眼漸漸清明。

而黑熊則瞬間崩潰，驟然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一隻巨大的手臂，竟然被華天一劍斬斷，一抹鮮血飛濺開來！

「呱呱！」

空中的烏鴉突然如閃電一樣落下，狠狠地啄在黑熊的左眼！

「嗤！」又是一道鮮血噴出，這個龐然大物，竟然在電光石火之際，瞎了一眼，斷了一臂！

而華天冇有一絲的停頓，握著鐵劍如凶神一樣撲了過去。

重傷之下的黑熊一聲大吼，也拚命往華天撲來。

如魔神一樣的華天，跟重傷之下，張牙舞爪的妖獸，瞬間廝殺在一起。

黑熊怒吼咆哮，巨大的身軀突然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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