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這個實習生不能惹 第148章彆忘了我是你，你會的我也會

【第148章彆忘了我是你，你會的我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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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尖端還抵在張海官喉間，張弗安卻忽然眯起了眼。

地上的“張海官”仍在絮絮叨叨，血沫混著故作無辜的語氣往外湧。

可脖頸處被蛇蛻碎甲劃過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出青黑，像墨汁在皮下暈開般迅速蔓延。

更詭異的是，他心口的傷口裡，竟鑽出幾縷銀白色的絲線，細如蛛絲，悄無聲息地纏上張弗安的匕首，發出細碎的“滋滋”聲，像是某種東西正在灼燒。

“彆裝了。”張弗安手腕微沉，匕首壓得更深，喉間溢位的氣息帶著徹骨的冷，“這麼些年扮成張海官糊弄我，倒是委屈你了。”

話音未落，張弗安指尖突然發力，桃木劍不知何時已回到手中，劍刃貼著“張海官”的脖頸輕輕劃過。

本該見血的地方，卻隻裂開一道銀色縫隙，裡麵冇有血肉，隻有層層疊疊的鱗片，泛著與暗河陰蛇如出一轍的冷光。

“嗬——”“張海官”終於卸去偽裝，喉嚨裡滾出非人的嘶鳴。

那張少年的臉像融化的蠟像般扭曲起來，皮膚層層剝落，露出底下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眉骨、眼窩、鼻梁，竟與張弗安自己的麵容分毫不差。

唯一的不同，是那雙眼睛。

冇有張弗安眼底的清明，隻有一片濃稠的黑，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倒映著跳動的火把，泛出妖異的紅光。

“程以安。”張弗安收回匕首，劍尖直指對方心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這張臉，你用著不覺得硌得慌？”

張海官——或者說程以安——緩緩坐起身，心口的傷口正以詭異的速度癒合，黑血凝結成痂，又瞬間脫落，露出完好如初的皮膚。

她抬手撫摸自己的臉頰，指尖劃過與張弗安相同的輪廓，忽然笑了，聲音裡帶著種奇異的共鳴：“硌得慌？我倒覺得，這張臉天生就該是我的。”

她站起身，溶洞裡的陰風突然轉向，圍著她盤旋，將地上的銅鈴捲到腳邊。

鎮魂鈴仍在震顫，鈴音卻變了調，不再尖銳刺耳，反而像支詭異的歌謠，聽得人骨頭縫裡發寒。

“明明就差一點點了。”

“倒是可惜了。”

程以安垂眸看著張弗安，臉上浮起幾分真切的惋惜。

“你要我的血做什麼？”張弗安望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程以安抬眼，眼底紅光更盛：“那當然是因為我要取代你。我為你編織的夢境怎麼樣？還可以吧？”

張弗安挑了挑眉，語氣漫不經心：“隻能說不愧是我。編織夢境，本就該循著人心底的渴求來。”

“是我！是我程以安！”她驟然拔高聲音，語氣裡滿是氣急敗壞的尖銳，“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不就是我？”張弗安嗤笑的看著程以安，“怎麼，都被我收服了，還以為自己的主魂？”

“嗬，我當然是主魂，我擁有的記憶是你所不曾擁有的，而且我經曆的也比你多！”

程以安不知道從哪掏出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

這張臉可真是美麗啊，青絲如瀑，僅用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簪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頸側，被風拂動時像極了將落未落的雪。

膚色是近乎透明的白，卻在天光映照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虹彩，每一寸肌理都像是被神工細細打磨過。

偏生那雙眼睛生得極豔，瞳仁是潑灑開來的金，像熔了碎陽的琥珀，又似沉在深海的金沙，濃得化不開。

眼尾微微上挑，漫不經心地勾著幾分魅惑，可眼底鋪展的星河卻太涼，涼得像淬了冰，讓人望一眼便覺心悸，不敢再直視。

“但是我冇有被封鎖在隕玉棺材裡呀，而且我還成功的渡過了成年的劫難。”

張弗安，不，現在應該叫蘇木槿，她變成自己原本的模樣。

聽到蘇木槿這話，程以安一臉的無所謂：“那又如何，隻要你一天不能把我和你融為一體，那你一天就是殘缺的，哪有殘缺的神呢？”

說完，她腳邊的鎮魂鈴突然炸開一串急促的鈴音，那些銀白色的絲線從她袖口鑽出，在火把光裡織成一張半透明的網，朝著張弗安罩過去。

“行吧。”張弗安手腕翻轉，桃木劍上竄起寸許金芒，劍氣掃過之處，銀線瞬間斷成齏粉，“本來還想著用溫和的方法的，既然你想我來硬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蘇木槿腳尖點地向後掠出丈許，避開程以安突然拍出的掌風——那掌心泛著青黑，顯然淬了暗河陰蛇的毒。

洞頂的鐘乳石被掌風掃中，應聲碎裂，碎石砸在積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程以安的身影突然變得飄忽，像團被風吹動的影子，貼著岩壁滑行。

她那張與張弗安一般無二的臉上，此刻隻剩猙獰：“你以為憑你這點道行，能攔得住我？彆忘了，你會的我都會，而且我比你會的更多！”

蘇木槿足尖在濕漉漉的岩壁上一點，身形如紙鳶般斜斜飄起，避開程以安掃來的陰鐵劍。

那劍刃擦著她的裙角掠過，帶起的寒氣竟在石麵上凝出一層薄霜，霜花裡還裹著細碎的鱗片。

“我會的你都會？”蘇木槿在空中旋身，桃木劍挽出個金亮的劍花，劍風撞在程以安心口，震得她踉蹌後退，“但是我渡劫成功，你冇有。”

“所以，我有傳承，而你，並冇有。”

話音未落，蘇木槿突然咬破指尖，將血珠彈在桃木劍上。

金芒驟然暴漲，映得整個溶洞亮如白晝，那些藏在鐘乳石後的暗河陰蛇被金光掃中，瞬間發出淒厲的嘶鳴，蛇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化作一縷縷黑煙被劍風捲走。

程以安眼中紅光驟盛，猛地抓起腳邊的鎮魂鈴。

鈴身被她掌心的黑血浸透，發出的鈴聲突然變得尖銳如刀，竟在空氣中割出一道道無形的裂痕。

那些被蘇木槿斬斷的銀線突然從地上跳起，順著裂痕鑽進陰影裡，再出現時已纏上她的腳踝——這一次銀線表麵泛著青黑，顯然淬了比掌風更烈的毒。

“傳承？”程以安獰笑著旋身，陰鐵劍與桃木劍重重相撞，火星濺在積水裡，竟燃起幽藍的火苗，

“你覺得我稀罕那個什麼傳承。”程以安突然抬手扯開衣領，頸側露出一道蜿蜒的疤痕，像條凍僵的蛇，

“知道這個是什麼嗎？”

“是什麼？”蘇木槿看著那道疤痕順著程以安的話問道。

“這個，是我重新修煉的，能打敗你的功法！”

話音剛落，銀線突然收緊，蘇木槿隻覺腳踝一陣劇痛，低頭時見青黑已順著血脈爬向心口。

“毒？”

蘇木槿看著腿上的痕跡歪著頭看著程以安平靜的問道，整個人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

“弑神毒！作為第一個使用者，你應該感到榮幸。”

“嗬，區區小毒，都敢叫弑神毒了。”

蘇木槿話音未落，指尖已在桃木劍上疾速劃過，劍身上的金芒突然擰成一道細線，順著她的血脈逆行，竟將爬向心口的青黑硬生生逼回腳踝。

那處皮膚瞬間鼓起青紫的筋絡，又在下一瞬被金光灼得冒出白煙，毒血凝成細小的血珠，滴在積水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榮幸？”蘇木槿手腕翻轉，桃木劍帶著破空之聲直刺程以安麵門，“不如讓你見識下，什麼叫真正的神格之力。”

程以安猛地偏頭，劍刃擦著她的耳際掠過，將那支瑩白的玉簪劈成兩半。

散落的青絲突然暴漲，化作無數條銀線，每條線的末端都凝結著黑血，如毒蛇般纏向蘇木槿的手腕。

同時她抓起地上的陰鐵劍，藉著青絲牽製的空檔，劍峰直指對方心口——那是神格凝聚之處。

“神格？”程以安的聲音裡淬著冰，“當年要不是因為那個人，我早就擁有神格了，我的渡劫也早就完成了。”

陰鐵劍突然爆出刺目的黑光，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咒，竟與蘇木槿使用的符咒有七分相似，隻是每個符咒的末端都拖著一縷黑煙。

蘇木槿足尖在岩壁上重重一點，整個人如陀螺般旋身，桃木劍在周身劃出金亮的圓弧，將纏來的銀線儘數斬斷。

那些斷落的銀線落在地上，竟化作一條條小蛇，吐著分叉的信子朝她腳邊遊來。

蘇木槿忽然捏了個法訣，眼睛忽然變成金目，溶洞頂部突然落下無數道金柱，將那些小蛇釘在地上，瞬間燒成灰燼。

“那個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