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怎麼都是陰濕男鬼 第70章 一段日常

他看著黑瞎子和樂禾的親近，看著他們之間那些他插不進去的過往，心裡慌得厲害。

他隻有樂禾。

他怕她隻喜歡那個強大的，無所不能的張啟靈，不喜歡這個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會的，空空的他。

所以他翻到了以前的筆記，看到了那句和她的約定，所以他假裝恢復了記憶，學著黑瞎子的樣子給她夾菜，學著黑瞎子牽她的手，學著黑瞎子對她好，他以為這樣，就能留住她。

樂禾看著他眼底的不安，鼻尖瞬間就酸了。

她往前湊了湊，輕輕抬手，覆上他冰涼的臉頰，語氣溫柔又堅定：

“張啟靈，你錯了。”

“如果人一定要擁有完整的過往，圓滿的七情六慾，才能配稱得上是人的話，那我們三個，都不是完整的人。”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我，黑瞎子，我們都不是。”

“我們都是帶著缺口活著的人，所以我們是同類。”

“但從來都不是隻有完整的人，才配得到愛。”

她輕輕握緊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你不用模仿黑瞎子，也不用假裝恢復記憶。你不用成為任何人，你就做你自己，就很好。”

樂禾看著他，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張啟靈，你知道嗎？其實你纔是我們三個裡，最會愛人的人。”

“你的愛最乾淨，最純粹，沒有一點雜念，隻是一心一意地想對別人好。這樣的你，值得很多人的喜歡。”

張啟靈怔怔地看著她，就算他沒有記憶，就算他是個空殼，也可以被愛嗎？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緩緩抬手，輕輕抱住了樂禾，動作小心翼翼，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樂禾。”

樂禾輕輕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安撫小寶寶那樣，溫柔地說，“我在呢。”

院門口，黑瞎子撐著傘，手裡拎著酒和小菜，站在門口，把客廳裡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

他靠在門框上，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又釋然的笑意，沒進去打擾，隻是靜靜站在雨幕裡，聽著屋裡的動靜。

（本章完）

（以下是甜蜜日常）

（一）

北京11月中旬就開始供暖了，老衚衕的小院裡，暖氣管子燒得熱乎乎的，窗外刮著深秋的冷風，屋裡暖融融的，全是火鍋的香氣。

樂禾之前總說，闖墓的那幾天跟著他天天啃壓縮餅乾，最饞的就是熱熱鬧鬧的火鍋。

黑瞎子記在了心裡，提前一天就拉著張啟靈去菜市場囤貨。

黑瞎子挑了樂禾愛吃的肥牛、毛肚、蝦滑，張啟靈則默默拎了一兜樂禾愛吃的嫩豆腐、娃娃菜、金針菇，連她愛喝的橘子汽水，都搬了一整箱回來。

晚上三個人圍在客廳的小桌子旁，電磁爐上的鴛鴦鍋咕嘟咕嘟冒著泡，菌菇鍋是給黑瞎子和張啟靈的，辣鍋是給樂禾的。

張啟靈全程沒怎麼動筷子，就忙著給樂禾涮菜，毛肚掐著七上八下的時間，涮好就撈進她碗裡；蝦滑擠成小丸子，煮熟了先挑給她；連她愛吃的嫩豆腐，都要吹涼了，確定不燙了才放進她碗裡。

黑瞎子在旁邊調蘸料，給樂禾調了她最愛的麻醬碟，加了滿滿的腐乳和韭菜花，推到她麵前，嘴上嫌棄“你倆這飯吃的，跟喂小孩似的”，手卻誠實地給她剝了一整碗的蝦，連蝦線都挑得乾乾淨淨。

吃到一半，樂禾突然想起什麼，舉著汽水杯子，笑著說“敬咱們平平安安，敬以後每個冬天，都能這麼圍在一起吃火鍋”。黑瞎子笑著跟她碰杯，張啟靈也拿起自己的杯子，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壁，眼底全是軟意。

吃完火鍋，樂禾窩在沙發上，抱著暖水袋看老電影，黑瞎子在廚房收拾碗筷，張啟靈則坐在她旁邊，給她剝橘子，一瓣一瓣剔乾淨白絲，遞到她手裡。

窗外的風越刮越大，屋裡卻暖得不像話，電影的聲音放得很低，樂禾靠在張啟靈肩上，困得打哈欠，黑瞎子收拾完出來，拿了條厚毛毯，蓋在她身上，坐在她另一邊，三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窩在沙發上，沒有說話，卻滿是安穩。

（二）

2004年的北京，11月份的地壇公園有初冬的民俗小市集，沒有春節廟會的人山人海，多是附近的居民逛，擺著糖畫、麪人、糖葫蘆、炒貨的攤子，還有賣舊書、老物件的小鋪，煙火氣十足。

三人吃完早飯就晃悠著過去，樂禾剛進大門，眼睛就黏在了糖畫攤子上，盯著轉盤上的龍圖案挪不開腳。

黑瞎子剛要掏錢，張啟靈已經先一步把零錢遞了過去，動作自然，絕對沒有半分要較勁的意思。

樂禾轉了個兔子，老師傅熬得金黃的糖稀在石板上飛快勾勒，轉眼一隻活靈活現的糖兔子就成了。

張啟靈先接過來，等糖稀涼透了，才遞到樂禾手裡，還不忘用指尖擦掉了兔子耳朵上沾的一點糖渣。

黑瞎子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調侃，“啞巴張現在比我還會討小姑娘開心，經驗豐富啊……”，轉頭就去旁邊的攤子，買了一串樂禾最愛的、夾糯米的糖葫蘆，還挑了山楂最大、糖衣最亮的一串，還特意讓老闆多刷了一層芝麻。

三個人就慢悠悠地在市集裡晃，樂禾左手拿著糖畫，右手舉著糖葫蘆，咬一口甜得眯起眼睛。

張啟靈走在她左邊，始終把她護在離人流遠的一側，遇到地上的小石子，會不動聲色地用腳踢開。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