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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喜歡以前的我
閉著眼裝死了快半小時，左邊的呼吸剛落，右邊的指尖就動了，樂禾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綳得發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活像個被兩麵夾擊的木樁子。
就在黑瞎子的指尖又一次試探著往她腰上湊，張啟靈的指腹也跟著摩挲她的指節時，樂禾腦子裡那根弦終於綳斷了。
她猛地睜開眼，抬手“啪”的一聲按開了床頭燈，暖黃的燈光瞬間灑滿整個房間，把床上兩個男人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黑瞎子的手僵在她腰側，臉上還帶著點沒來得及收的討好笑意，張啟靈握著她的手沒鬆，抬眼看她，眸色看似平靜，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
樂禾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氣，指著房門，語氣斬釘截鐵，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出去。”
兩人都愣了一下，黑瞎子先反應過來，湊過來想拉她的手腕，語氣依舊黏糊糊的，“不是，禾兒，這大半夜的……”
“我管你大半夜小半夜。”
樂禾拍開他的手，眼神掃過兩人，
“這是我的房間，我的床，我憑什麼要夾在你們倆中間當夾心餅乾？給你們倆當陪睡的？都給我出去，回自己房間睡，不然我現在就拎包去住酒店。”
張啟靈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垂眸看著她，不說話，也不鬆手，眼底帶著點執拗的委屈，像隻即將被趕出門的大型犬。
“鬆手。”
樂禾的語氣軟了半點，卻依舊沒鬆口，“大寶，你有自己的房間，床也比我這張軟，回去睡。”
“你要是真怕黑，我把我房間的燈也搬過去給你，一整晚都不關，行不行？”
黑瞎子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她是真的炸毛了，再賴下去也隻會惹她煩，隻能認命地嘆口氣，先鬆了手，掀開被子下床，還不忘伸手拽了拽張啟靈，“走了啞巴，再不走，某人真要連夜跑路了。”
張啟靈看著樂禾堅定的眼神，終究是慢慢鬆了手，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纔不情不願地跟著下了床，懷裡還抱著他的枕頭和被子，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走。
樂禾跟在後麵，等兩人一出門，抬手就關上了房門，乾脆利落地落了鎖，動作一氣嗬成。
聽著門外兩道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她長長舒了口氣，一頭栽回床上，把自己埋進被子裡，終於能安安穩穩地翻個身了。
隻是她沒料到，房門是守住了，日常的修羅場卻是半分沒減，反倒愈演愈烈。
第二天早上樂禾洗漱完出來，廚房門口直接擺了兩個小餐桌，黑瞎子端著一碗甜口的豆漿油條，笑得一臉燦爛，“小樂禾，剛炸的油條，脆得很，你愛吃的甜豆漿，糖放得剛好。”
他話音剛落，另一邊張啟靈已經端著一碗熬得糯糯的小米粥走了過來，裡麵臥了兩個溏心蛋，旁邊擺著一碟切好的醬菜。
他把碗放在她麵前，抬眼靜靜看著她，雖然沒說話，意思卻再再明顯不過。
樂禾看著麵前兩份早餐，又看了看兩邊虎視眈眈的兩個人，最終認命地端起小米粥，咬了一口溏心蛋。
在黑瞎子瞬間垮下來的臉麵前，又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硬生生把兩份早餐都嘗了個遍，撐得她一上午都沒緩過來。
中午她想洗幾件換下來的衣服，剛把盆接滿水，黑瞎子就搶了過來，“放著我來，你手嫩，碰涼水不好。”
他剛把洗衣液倒進去，張啟靈已經伸手拿過了她的衛衣，指尖捏著袖口的汙漬，一點點仔細搓了起來，動作認真，連一點灰塵都沒放過。
最後兩件衣服，兩個人一人一件，蹲在水池邊洗得認認真真，樂禾站在旁邊，手裡連個肥皂都沒碰到，再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多餘”。
下午她想去巷口的書店逛逛，剛走出院門，兩個人又一左一右跟了上來，依舊是熟悉的站位，把她牢牢夾在中間。
路過街邊的糖葫蘆攤，她隻是多看了一眼裹著糯米的山楂串，下一秒，兩串一模一樣的糖葫蘆就遞到了她麵前，一隻手骨節分明帶著薄繭，一隻手微涼指尖乾淨，遞糖葫蘆的動作都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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